第66章 夭折的那個女儿 作者:一颗胖梨 此人早已漏出破绽,步伐招数,同沉荷一模一样!? 李卿落就是被她手把手教的,又怎能看不出来? 李卿落拼尽全力向前扑去,想要扯掉此人的面罩,可此人却突然脚尖一点,飞身向后划去。 她隐入黑暗之中,只留下一句:“乖徒儿,我非沉荷。若想知道真相,十日后,你敢单刀赴义庄,为师就告诉你真相!” 說罢,整個月明园瞬间恢复了寂静。 原本的黑影摇曳,风声,一瞬间都消失不见了。 李卿落盯了黑暗好一会儿,才捡起地上的灯笼。 雀儿和邓嬷嬷气喘吁吁地找回来时,李卿落已经扶起翠儿。 翠儿被点了穴,雀儿和邓嬷嬷脸色灰白的說道:“姑娘,刚刚奴婢和阿奶像是遭遇了迷阵,眼前一片白雾,除了女人和婴孩的啼哭,什么也沒听见,走不出也看不到别的,真是诡异极了!” “姑娘您呢?翠儿怎么晕倒了?” 李卿落寒着脸:“看来,她是冲我一人来的。” “明日,我要去见祖母。” 翌日。 李卿落将昨晚在月明园的遭遇說出来后,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怎么姑娘……和咱们看见的不一样?” “姑娘真的和那人過了一招?” “姑娘的剑,确实是在花园的草丛裡找着的。姑娘总不会自己发疯乱扔吧?” 翠儿脸色雪白,到现在還觉得自己脖子痛呢。 月明园闹鬼,而且看来這鬼還闹得很大! 裴老夫人立即就让张嬷嬷去将沉荷找来。 另一边,還让人去将娄姨娘也给带過来。 “那娄姨娘前脚才去你红枫馆求了你,后脚那么久都沒有动静的月明园就又闹幺蛾子,当真是巧合嗎?” “若此人真是沉荷,我绝不饶她!” 娄氏很快就被带来静慈堂。 她从未见過裴老夫人,来的路上就已经吓得浑身发抖了。 带到厅裡,娄姨娘一句话都說不清楚,只能趴在地上不停的哆嗦。 “妾、妾身……老、老夫人……” 坐在裴老夫人下首的李卿落开口道:“娄姨娘,祖母有几句话问你,你不必害怕。” “若你对三姑娘被带到夫人跟前去养之事真的心有疑虑,我可以出手帮你。但前提是,我們今日问你的任何事,你都不许有所隐瞒!” 娄姨娘心裡清楚。 她能回金陵,就是這二姑娘一路周旋的。 而且,如今這宅子裡,二姑娘和老夫人是完全不归将军府的主母和家主所管,二姑娘又是老夫人的心头肉,她的话,或许老夫人還真不会全然坐视不理! 娄姨娘重重磕头,磕磕巴巴的回答:“是。妾身听姑娘的……” 裴老夫人对李卿落点点头,如今落儿說话做事,越来越有样子了,這让她心裡自然很是欣慰。 看向娄氏,裴老夫人眉间又重重一拧:“大胆娄氏!既然家主要将三姑娘带到主母跟前去教养,這可是你一個妾室求不到的好事,为何你却哭哭啼啼,做出一副万般阻拦且害怕的要死要活的样子来?” “還敢求到二姑娘跟前去。你明知她回府后,同她母亲关系生疏,却還想让她替你出头,你究竟是何居心?” 娄氏被裴老夫人的话震慑的浑身冒汗。 只能连忙求道:“老夫人,妾身不敢呀!妾身也是实在走投无路了,才敢求到二姑娘那裡的,不然就是给妾身一万個胆子,妾身也不敢冒犯二姑娘的!” “妾身就是害怕三姑娘,也会像当初郑氏生的那個女儿那般无缘无故就沒了,妾身也是糊涂了……” 裴老夫人:“你說什么?难道郑氏当初夭折的那個女儿,同曲氏有什么干系?” “娄氏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說话!若是真的,老身可以饶了你。但若是被我发觉你有一個字是撒谎,胆敢污蔑主母往主母身上泼脏水的事,我可要你小命!” 裴老夫人的名声,娄氏也是听說過的。 大梁国第一個赫赫威名的女将军,谁会不怕? 只是想着自己的女儿,发着抖也不得不說:“老夫人,妾身今日之话,若有一字作假,妾身甘愿天打雷劈!” 李卿落:“那你就认真說来。一個字一個字,說清楚。” 娄氏:“是。” 此时,屋内其余的奴仆,包括雀儿她们都已经退了下去。 屋中只剩下三人,娄氏才缓缓道来:“当年,郑氏盛宠,便是夫人這個正室,在她面前也直不起腰。” “夫人若是借着正室之名教训郑氏,老爷虽然面子上不說什么,但转過身去就更宠郑氏。长此以往,夫人得到的也就越来越少,她也就忌惮忍让了起来。” “虽然郑氏并非是個张扬之人,但夫人好歹也是官家小姐出身,怎堪忍受這辈子都屈居在一個妾身的身下?” “所以,郑氏生了女儿之后,夫人就着急想要给郑氏分宠。” “奴婢就是那個时候,被夫人推出去的。” 娄氏說着抹了抹泪。 虽然都說她是趁着夫人有孕去爬的床,但实际上,這一切若不是夫人的默许和示意,她自小跟着夫人的大丫鬟,又怎么敢? “只可惜,夫人弄再多的美人,老爷還是更喜歡郑姨娘,当年郑姨娘可谓是一人独宠,绝非戏言。” “妾身第一胎,也是夫人见着妾身不中用,分宠根本不奏效,才给妾身落了胎的。也是从那個时候开始,妾身就开始害怕夫人的狠心了。” “那郑氏的女儿到了四岁的时候,郑氏又有了身孕。” “夫人借口說,要让郑氏好生养胎,若是能给老爷再生一個儿子,老爷才会觉得圆满,所以借此机会把郑氏女儿带到了自己跟前去养。” “才几日,那女儿突然落了水。” “等捞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出气儿多,进气儿少了。” “后来,虽然救了過来,但也就此落下了病根儿。等到了冬日裡,挨了不過一個月,就一场高热,带走了……” 娄氏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郑氏就可怜了。沒有守住姐儿,自己也跟着病了一场。” “最后,竟连腹中的孩儿也沒有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