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借一步說话 作者:未知 张正书听了這话,微微一笑,收了折扇道:“我這报纸,可不打算以发行数量赚钱的。” “不以数量取胜?” 李行首有点不解,這满汴梁城的小报,都是靠发行量多取胜的。一份“小报”的价钱虽然和张正书的差不多,可他们发行不需要那么多成本啊,一来二去的,自然就能盈利了。李行首還真的不知道,這不以发行数量赚钱,還能怎么赚钱法? 张正书神秘一笑,然后說道:“我這报纸,是要靠广告赚钱的。” “广告?” 李行首就有点不解了,“何谓之广告?” 张正书站起身来,又打开了折扇,然后說道:“所谓广告,顾名思义就是广而告之。我這报纸的广告,自然是刊登在报纸上的。如和乐楼要来我這投广告,自然会流出一定的版面,然后在报纸上插一幅画,继而加上一句广告词。” “广告词?甚么广告词?”若桃好奇地眨着眼睛问道。 张正书想了想,然后說道:“良辰美景,当上和乐楼,沐春风,弄云雨……” 听得张正书随口說的广告词,不管是若桃還是李行首,都觉得脸上有些燥热。虽然宋朝士大夫、有钱人都喜歡狎妓,但是把狎妓說得這么露骨的,還是张正书了。 “這是甚么乱七八糟的广告词啊,你這不是招客,是赶客吧?”若桃年纪虽小,但是在青楼裡耳濡目染,该懂的早就懂了。而且跟得李行首多了,文学造诣虽然谈不上多好,但是比起张正书来,也是差不多的。 张正书自然知道他這個广告词有点“污”了,把李行首都撩逗得脖子羞红。其实张正书也知道,虽然汴梁城有七十二正店,红灯区也有好多家,但其实上面的歌伎,一般都是卖艺不卖身的。真正卖身的地方,不叫青楼,叫妓馆,叫瓦舍勾栏,叫做寮子,甚至還有画舫……好吧,甚至茶坊、酒坊都提供娼妓服务。但青楼上,除非這些美妓自愿献身之外,一般都只是陪客人饮酒,歌舞助兴罢了。 “小官人,這广告词确实欠妥……”只见那李行首低着头,鬓亸乌云,钗簪金凤;眼横秋水之波,眉拂春山之黛,看得来财都眼珠子转不动了。 张正书瞧着有些羞涩的李行首,心道:“总算是见到她有一丝人间烟火气息了,之前冷冰冰的,浑不像個活人似的……” 于是当即一笑道:“是极是极,我只是做個示范罢了。不拿和乐楼做示范,還能拿杨家香饮子做示范嘛。嗯,這杨家香饮子的广告词,我想想……啊,有了!‘杨家香饮子,透心凉,心飞扬’!看,是不是简单上口,通俗易懂?” “‘透心凉,心飞扬’?”李行首仔细琢磨這广告词,发现還真的非常容易上口,還挺好记的。可以想象得到,一旦传遍了汴梁城,那杨家香饮子就彻底出名了。甚至說不定,就连士大夫都要特意遣人去买几晚来過過嘴瘾。 “小官人,好個广告,奴家算是服了。”李行首笑道,“不過這個,怕是很容易被模仿吧?” 张正书哑然失笑,然后說道:“不是我自吹,要想模仿,汴梁城的那些‘小报’還差了点火候。除非,等他们摸透這报纸的运作规律之后吧。”张正书是很有自信的,报纸和“小报”,几乎是完全不同的。首先,那些“小报”愿意放弃窥视宫廷、边事嗎?估计是不会的,因为這就是閱讀量的保证啊。有时候人的经验也是個阻碍的,总是认为自己的认知是正确的。 既然“小报”无法放弃窥视宫廷秘事,无法放弃窥视边境之事,那么“小报”永远都是违法的。只有像张正书這样,连擦边球都不打的报纸,才能光明正大地生存着。這還只是报纸的进入條件,首先新闻要合法。其次,就是新闻的吸引度問題了。张正书是個穿越者,前一世活在资讯大爆炸的时代,哪怕他之前对报纸的运作只是懂得一星半点,也比宋人要强得多了。而宋人在模仿他的时候,张正书也会根据行情调整方向。也就是說,他永远是迈出第一步的那個人,永远是最赚钱的那個人。 因为一份报纸,在偌大的汴梁城中,上百万人口裡,能卖出一万份,已经算是顶天了。如果《京华报》有這個销量,试问有谁会放過在《京华报》上打广告呢?要知道,這时候的博君人评书,也有讲时事的。一旦张正书的报纸成了博君人每日必讲的刊物,那《京华报》的影响力,還会继续上升。 更何况,卖出一万份报纸,就算张正书再怎么花钱,也赚回来了。一万份报纸,就是十万文钱啊,几乎等于一百三十贯钱了。扣除掉成本,张正书起码能收入三十贯。想想看,就算是五日收入三十贯钱,這也是一笔大买卖来的! 再加上,张正书的广告费,起码一個广告放五期,一期百贯钱,五期下来又能赚五百贯……啧啧啧,這赚钱的速度,肯定能让人眼红!而且,广告费還很可能水涨船高,因为僧多粥少啊,张正书可不打算满报纸都是广告,所以广告最多放四個,一個是版头广告,一個是版尾广告,還有一個夹缝广告……不管怎么說,都是赚钱的。 只是這乃商业机密,不能随便跟外人透露了。 看着张正书這自信的模样,李行首不知道为什么,心弦突然被拨弄了一下。突然,她仰起头来,看着张正书說道:“张小官人,可否借一步說话?” “嗯?”张正书有点惊疑不定,难道這李行首想泡他了?這個旖旎的想法,很快就被张正书抛诸脑后。张正书知道,這一世的這個身躯,算是個美男子来的,虽不敢說是“貌比潘安”,更不敢說是“才比子建”,可走在大街上,還是能赢得不少小娘子暗送秋波的。可是张正书也知道,李行首乃是青楼女子,甚么男子沒见過?把持不住本心的情况,是极少发生的。所以,她想借一步說话,难道是要张正书在报纸上再写她的事迹不成? “如果是這样,那說不得要收点钱了,毕竟不能白写啊……”张正书开始盘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