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洒家镇关东,慧眼识坏人
蛟龙少年眉目清秀,說话瓮声瓮气,可這一拳打来.....竟把空气撕裂出了一條长长的气浪。
這气浪涌动之下,脆响连绵,就如身旁曲江,江水激荡。
砂煲大的拳头,在铁棠瞳孔之中快速扩大。
挡不住!
走不掉!
它這不是换血境
這道拳印之凶猛,远超铁棠以往见過的任何攻势。
砰!
来不及反应,他整個人便被击飞,犹如蝴蝶落叶在空中飘荡。
“铁头!”
王安道也反应不及,此时再想出手,同样被蛟龙少年一拳砸翻。
轰隆!
二道身影先后落地,稳住身形,却并沒有感受到哪裡受了伤。
“這條小蛟的劲力控制,出神入化,委实恐怖。”王安道拍了拍衣袍,已经反应過来。
铁棠连连称赞:“厉害,厉害,我便远远做不到這個地步。
就算让我打個鸡蛋,想要把它打飞而不受损,也根本沒有這個可能。”
“俺家姐姐让洒家不要伤人,洒家可沒有伤人,只是给你们试一下小拳拳的滋味。”蛟龙少年迈着沉重步伐走了過来。
铁棠心神一动,也不畏惧,笑着說道:“小兄弟,你莫要着急,以前可曾来過人族?”
蛟龙少年脸色一变,整個庞大的肉身一缩,半蹲在地。
“嘘!洒家是偷偷跑出来的,准备跟我家姐姐玩捉迷藏呢,你不要大声嘶喊,否则给你两拳。”
王安道也乐了,与铁棠对视一眼,明白眼前這位,恐怕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小蛟龙。
铁棠右手握拳放在嘴前,靠近蛟龙私语:“咳,小兄弟,人族可不兴你這個装扮。
你若是這副模样出去,别人必定对你指指点点,到时你家姐姐一眼就能找到你。”
小蛟眉头一紧:“此言当真?我书读的少,你莫要诓我,否则给你三拳。”
王安道实在忍俊不禁,插嘴问道:“你這一会两拳,一会三拳,难道裡面還有什么讲究不成?”
“這是自然,洒家自有洒家的规矩!”
铁棠摆了摆手,示意老王不要多說:“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蛟龙少年眼珠子一转,笑呵呵道:“两位哥哥唤我镇关东便可。”
“這厮.....竟然還搞了個花名。”
铁棠与王安道相视一眼,都知晓這绝非是小蛟的真名。
看着二人不停交流眼神,镇关东脸色一变,伸出两條粗壮的手臂。
一边一個,将二人揽入臂膀。
“我看两位哥哥贼眉鼠眼,不像好人,不如今日就跟在我左右,随洒家一同去看看曲江盛宴,有何名头。”
“小兄弟,你的遣词用句....似乎有些問題?”铁棠哭笑不得。
镇关东拍了拍胸前肚兜:“好人是你们這样的嗎?
洒家這种.....才是好人。
不必多說,今日你们不去也得去。”
铁棠看着镇关东胸口露出的一小撮胸毛,摇头直叹气。
這家伙除了一张脸之外,浑身上下跟個恶霸一样,也敢自称好人?
“小镇啊.....”
“洒家名讳镇关东,二位哥哥记住了,若是再喊错,一人给你们一拳。”
“镇关东,你若是想要进城,须得听我二人意见,否则不出一时三刻,你就要被抓回曲江。”
蛟龙少年显然很享受镇关东這個名字,眯着眼笑道:“两位哥哥切莫客气,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就是了。”
“這厮這么好說话?”
王安道還未反应過来,镇关东又补了一句。
“只不過听不听......却是洒家說得算。”
“得,白费劲。”
——
龙渊城,霞妹绸缎铺。
镇关东虽然有一套自己的东西,但他终究是個少年郎,哪裡比得過铁棠、王安道這二人?
一顿忽悠下来,已经云深不知处,只缘身在此山中了。
绸缎铺的掌柜、小二躲在一旁捂嘴轻笑,铁棠则是大马金刀坐在一边,看着镇关东在换衣服。
“二位哥哥真觉得這身衣服好看?”
镇关东站起身来,已然换了一身水墨色大袍,头发也拆了冲天辫,以竹髻束起。
脸上腮红也被抹去,清秀的五官分外鲜明,显得端正刚强。
再配上他那身强劲雄健的筋肉,阳刚之气扑面,气势逼人。
“你问我俩做甚,你问问他人便是。”
镇关东扭头看向一旁的掌柜等人。
“公子這副模样,比起方才,不知俊朗了几何。”
“是呀,是呀,先前是谁给你打扮成那样的?也太丑了。”
“公子又不是六七岁的孩童,为何還带着肚兜?不過這样式倒是挺好看的。”
“我今年才八十岁,为什么不能穿肚兜?這可是天青丝、五蕴锦编织的宝贝,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你们懂什么?”
镇关东一把抢過荷花锦鲤肚兜,收入怀中,神色低沉。
他也不是傻子,进城以来的所见所闻,加上此时众人点评,已然知晓自己着装打扮有問題。
不過他小孩子脾气,一时不肯服输,還撅着劲呢。
铁棠掏出钱袋:“好了,好了,店家這裡多少钱,說個数。”
“承惠九两八钱!”掌柜的变了脸色,不敢再說,生怕惹恼了這個大汉。
而且這大汉所說,也未免太過惊人。
今天‘才’八十岁?
這厮是妖怪吧!
“洒家来出,洒家有钱。”
镇关东伸手入怀,摸了好一阵子,倒是掏出了一块马蹄银,反面還有大商皇朝的印记。
铁棠也不跟他争抢,知晓镇关东虽然有些孩子脾气,但却是家教有方,不是膏粱子弟。
结算完银两,三人刚刚走出店门,便看到街道上一列列捕快在快速走动、排查。
“三位,請出示鱼符。”有蓝衣捕快在三人面前停下,一手按刀,不停打量。
鱼符是大商人族的身份证明,每個人都有。
若是在自家地头還好,但凡要是离了家乡,就得靠鱼符才能证明自己是自己。
“不知出了何事?”铁棠与王安道拿出鱼符递了過去。
出乎意料。
镇关东竟然也拿出了一块碧玉般的鱼符,上面刻有许多细小文字,明显比起其他人的要更复杂。
搜寻的捕快看到镇关东的鱼符,也是吃了一惊,不過他似乎见過类似的东西,也不算意外。
“城裡丢了一件宝贝,三位若是有何发现,大可以来县衙通报,自有重赏。”
待這行捕快离开之后,铁棠看了看县衙方向。
“铁头,怎么說?”
“好像....我成窃贼了?”
镇关东瓮声瓮气道:“洒家早就知道二位哥哥不是好人,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不若我等三人杀出龙渊城,去寻個水泊山头,做個山大王如何?”
铁棠瞠目,王安道结舌。
這都哪跟哪啊?
怎么就开始杀出龙渊城了?
“莫开玩笑,先随我去县衙一趟。”铁棠最终决定,還是先把吞吐日月相還回去。
听到做不了山大王,镇关西一阵失落,犹不死心:“真的不杀出去么?洒家很能打的。”
铁棠听笑了,直接点明自己身份。
“好叫小兄弟得知,铁某乃是运城总捕头,這世上岂有当官的,自己去做山贼的道理?”
镇关西恍然大悟。
“难怪,难怪!”
王安道好奇:“你又看出了什么?”
“洒家真是慧眼识坏人,一眼就看透二位哥哥不是好人。”
铁棠气乐了,自己都已经点明身份,這小蛟龙似乎還沒明白。
“我堂堂总捕头,怎么就变成坏人了?”
镇关西轻飘飘說了一句。
“当官的,沒一個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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