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军需
一行人顿时紧张起来。
徐烈道:“殿下,你和刘王傅立刻回城,末将前去探查。”
說罢,徐烈率领百名侍卫纵马而去,全然不顾生死。
“殿下,快走吧,我等死了微不足道,殿下若是有個三长两短,燕郡再无宁日。”刘福扬鞭狠抽赵煦坐下骏马。
赵煦還未及說话,马便载着他冲了出去。
刘福拍马跟上。
旷野之中突然出现這么一大票军马,任谁都不能不小心。
两人一面疾驰,一面回头去看。
只见徐烈的人马拦住了队伍。
随即,徐烈又带人返回。
见此情景,他们轻轻松了口气,看样子似乎沒什么事。
当即,他们停下来等候徐烈。
“殿下,是燕关的墨将军,他前来燕郡拜见殿下。”徐烈眼神中闪烁着兴奋。
在禁军时,他们便对這位老将非常敬仰。
他和常威也都知道墨翟如今驻守燕关。
在赵煦的脑疾還未愈合前,他们甚至私下商议過去投奔這位将军。
“墨翟。”赵煦松了口气。
這位墨翟将军可谓是大颂坚定的保皇派了。
每一代墨家子弟都在大颂军中,为皇家征战四方。
不過這位将军为什么忽然出现在燕郡,他不禁有些奇怪。
但现在人既然来了,他便只能接待。
驱马向北而行,他很快看清了墨翟的队伍。
其中,一個年逾五十的老将一马当先,威风凛凛,估计就是墨翟。
而在墨翟身后有五百余名骑兵,個個穿着红色的内衬,披着黑色的盔甲。
“末将墨翟见過燕王殿下。”
到了近前,墨翟下马,单膝向赵煦行了一礼。
赵煦立刻下马将其扶起。
比起上次袁立的倨傲,从墨翟对他的敬重上就能看出两人对皇家不同的态度。
“墨将军大名,本王早有耳闻,恨不能见上一面,今日将军光临燕郡,本王甚快慰。”赵煦上下打量了一番墨翟。
而墨翟同样也在打量着赵煦。
见赵煦礼数周到,言辞敏锐,他不由轻轻点了点头。
這位燕王真是无异于常人了。
在他看来,這对皇家也是一种幸运。
皇帝因厌恶,将此子差往燕郡。
沒想到无心栽柳,柳成荫。
這位九皇子不但病好了,還在燕郡扎下了根。
“末将愚钝之资,怎堪殿下褒扬。”墨翟拱了拱手,“今日前来叨扰殿下,却是有一事有求于殿下。”
“哦?”赵煦面露疑惑。
他就說這墨翟怎会从燕关跑到燕郡。
只是他不知道這位将军有求何事?
见天色渐渐黑了,他歉然道:“此地不宜详谈,将军還是入城吧,也让本王尽些地主之谊。”
“那就谢谢殿下了。”墨翟上马,一行人随赵煦入城。
到了王府,赵煦令凤儿差遣下人摆宴。
這时,常威得知墨翟到了王府。
不顾身上的伤過来相见。
“常威,你也在這。”众人落座,墨翟见常威過来,微微讶异。
常威向墨翟行了一礼,“将军能记得末将,实乃末将之幸。”
墨翟哈哈大笑,“记得,记得,你在西凉时,可是出了名的打仗不要命,只是可惜了,你不在本将的麾下,否则今日燕关也有你一個位子。”
墨翟的话勾起了常威的回忆,他感慨道:“如今在殿下麾下,末将已经满足了,這或许是失去桑榆,得之东隅。”
墨翟闻言,轻抚髯须,笑着点了点头。
赵煦面露笑容,這时问道:“不知将军此次前来燕郡有何指教,莫非是为了北狄秋狩之事?”
除了這件事,他想不到墨翟前来的目的。
墨翟摇了摇头,直言道:“非也,此次前来,却是为了求药。”
說罢,他将胡严子弟前往燕关的事說了。
赵煦恍然大悟。
沒想到借药给胡严弄出了這般事。
“此次末将前来,就是为了此药,如果的确有效,末将愿将此药加入此次的军需单中,从殿下手中采购一批。”墨翟正色道。
“军需?”這两個字让赵煦心中一颤。
因大颂年年战事不断,现在大颂每年的军费直线上升。
其中在军需自然也洒下了大把银子。
不過這种肥厚的油水一般人很少能拿到。
最终基本都被势族麾下的商贾拿去了。
现在,墨翟亲自上门,還要送上一门军需采购,自然令他惊喜。
毕竟,他搞出這大蒜素不過是了救常威,将来也可以给他的军队使用,沒想過卖。
因为药不像酒之类的容易推广。
但若是有墨翟這样的名将站台,那就不一样了。
一旦這药在军中确保有效,怕是会很快成为大颂军队的必须品。
那时候银子還不是哗啦啦地流进他的口袋裡。
最重要的,這给他在军需方面开了一個口子。
现在他能卖药,将来還可以卖其他的嘛。
而且,军中一旦确定有效,民间自然就沒問題了,市场无形中就做了出来。
想通此节,赵煦喜悦几乎压抑不住。
他道:“不瞒将军所說,常威前些日子中了北狄骑兵三箭,正是這神药把他救回来的。”
這個节骨眼上,他开始为自己的药代言。
“是嗎?”墨翟看向常威。
“這個倒是沒错。”常威感激地看了眼赵煦,“若沒有燕王的秘药,末将已身在黄泉。”
墨翟缓缓点头,前有李行健的师侄,现在又有常威作证,他基本信了大半。
不過他一向小心谨慎,毕竟這件事涉及军需。
若是出了纰漏,怕是有人要弹劾他。
“此次末将带来三十多個伤兵,若殿下能救活其中一半,殿下這药末将便要了。”墨翟直视赵煦。
在回王府的时候,赵煦看见一些共乘一匹马的士兵。
后面的士兵绑在前面士兵的身上,估计這些就是伤兵了。
“好。”赵煦一口答应。
吃了酒宴,因试药的事,赵煦等人都沒有喝過多的酒。
饭饱后直接去了伤兵所在的院子。
赵煦這时让人取来酒精和大蒜素,令人叫来胡郎中,自己亲自参与。
“烂肉割掉,用烈酒清洗,再涂上秘药,另外再服用一些。”
王府西院的空地上,三十個伤兵呻吟着,每個人受的伤都很严重。
见了這三十個人,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墨翟這是给他出难题呢。
“墨将军,如果這三十人一开始便用本王的烈酒清洗伤口,再内服外用這秘药,现在早就可以重新上战场了,何至于此。”赵煦唏嘘不已。
這就是古代恐怖的伤亡率,卫生條件太差。
墨翟默然无语,但见赵煦处理伤兵的样子不似作假。
他心裡更添了些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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