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皇子
金陵城,宫城东门,东华门外潘楼街。
对金陵百姓来說,此地乃金陵城最繁华之所。
除了毗邻相国寺外,此條街道上遍布大颂将相勋贵的府邸。
而为了满足他们的需求,城内最好的酒楼,青楼,首饰店铺等汇聚于此,让此地的繁荣更上一层。
巷间传說,大颂皇帝赵恒偶尔也会微服出行,与官员在潘家酒楼宴饮。
此时,位于潘楼街尾的信王府邸,六皇子赵坊,坐于凉亭中,正与一人对弈下棋。
听王府管家传报后,他落棋的手悬住。
“燕王的人刚刚从宫中出来,老奴看的千真万确。”管家语气笃定。
赵坊闻言,将棋子落下,看向对面年约三十的青年,“二哥,你怎么看?”
被赵坊称为二哥的青年不是别人,却是大颂二皇子赵渠,封号晋王。
他与赵坊一向关系密切,时常往来。
“怎么看?父皇怕是病急乱投医,真以为赵煦這個废物能在燕州有所作为嗎?”赵渠冷哼一声,落下棋子。
赵坊微微点头,“当年打他還是太轻,竟然傻了三年又清醒了,实在可惜,早知道,我就让燕郡的豪族弄死他了。”
“哼,依我看,他是装傻,不然怎么這么巧,一到燕郡沒几個月就好了?”赵渠长脸上涌出鄙夷之色。
“嗯,二哥這么一說,倒是真是這么回事儿,不過不管他真傻還是假傻,如今他呆在燕郡总归对我們不利啊。”赵坊皱起眉头。
赵渠瞪了眼赵坊,“這還不是怪你自己,按理說這燕王本该是你,你偏偏嫌弃燕郡沒油水,去做信王。”
“這可不能全怪我,母妃說燕州是舅舅的地方,去了那是与他争利,又說燕郡沒有油水,這才为我讨的信王。”赵坊撇了撇嘴。
对于此事,他从未后悔過。
只是如今赵煦去了燕郡,他父皇又大有支持燕王的样子,他才会感到不快。
毕竟他能在京师如鱼得水,有此地位全都仰仗自己母妃的亲族袁家。
赵渠摇了摇头,看向赵坊有些恨疼不成钢的意味。
自两年前太子因言行狂悖被群臣弹劾废除太子之位,储君之位便引起皇子相争。
而他们的父皇赵恒因恼朝臣攻讦太子,所以這两年将所有重立太子的奏章驳回,迟迟不立太子,以彰显自己的不满。
這又让皇子们之间的争斗更加激烈。
毕竟谁不想坐上那把龙椅。
在尔虞我诈中,如今皇子们因各自利益逐渐形成了三股势力。
其一为太子和八皇子,两人一母同胞,因有皇后支持,一直试图恢复太子之位。
其二则是三皇子,五皇子,七皇子。
三皇子的舅舅窦宰相权倾朝野,当年皇上就在窦家的鼎力支持下登上的帝位,自然实力不容小觑。
其三则是他,六皇子和四皇子。
能与太子和三皇子相争,他也是有自己的本钱的。
大颂八大势族之一,齐州韩家便是他母妃的亲族,燕州袁家能在燕州做大,也有他韩家的支持。
“燕州到底是我們的本钱,不可轻视,你還是给袁州牧去封信,让他想办法除掉赵煦,到时候我再让舅舅想办法解决掉墨翟這個老东西,到时只要燕关捏在我們手中,父皇不得不立我为太子。”赵渠一枚棋子将死六皇子的棋路,缓缓說道。
“当然,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赵煦這個废物污了咱们的眼睛。”赵坊眼中露出一道寒芒,“不過我舅舅精明的很,怕是已经出手了。”
“這样最好,你让袁州牧盯住。”赵渠摆了摆手,起身离去。
赵坊将赵渠送到门外,转身回去,他目光陡然冷了下来。
“哼,待我袁家掌控了燕关,储君之位還轮得到你嗎?”赵坊冷笑一声。
他依附二皇子不過抱团取暖而已,其他皇子不過如是。
谁又真的比谁强呢?
又冷笑一声,他望向北方,他道:“赵煦,你真是蠢的可以,若是一直装傻下去,或许還能留你條命,现在,你必须死了,谁让你碍眼呢?燕州,何等重要的地方,怎能容你扎根?”
……
魏王府。
三皇子赵幕恭恭敬敬给窦唯倒了杯茶。
“舅舅可知父皇见了燕王家奴?”
“现在金陵城中谁家不知,皇上這是有意做给所有人看的。”窦唯吹了吹滚烫的茶水。
赵幕点了点头,幸灾乐祸道:“本王也是這么想的,二皇子他们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窦唯摇了摇头,“先不要這么乐观,九皇子孤身一人在燕郡,皇上也是鞭长莫及,袁家真要对付他,怕他不见得能撑住。”
“那父皇這么做岂不是在害赵煦。”赵幕皱起眉头。
当年在诸位皇子中,二皇子,四皇子和六皇子欺负赵煦最甚。
赵煦疯傻最直接的原因便是三人。
当然,其他皇子对待赵煦也很恶劣,只是沒有三人那么残酷。
他虽看不惯,但也从未阻止,毕竟赵煦在诸多实力雄厚的皇子中间太過卑微了,不值得他出手。
不過现在赵煦去了燕郡就不同了,对他而言,至少能拿来做对付二皇子他们的棋子。
“這就是皇上精明的地方,燕王又是制冰,又是卖酒的,明眼人都看在眼裡,他再不有所行动,燕王死的更快,见了燕王家奴是在告诉一些人,他還是认燕王這個儿子的。”窦唯摇晃着脑袋。
“原来如此,還是舅舅最了解父皇。”赵幕称赞一声,“那么我們需不需要结交一番燕王。”
“派個人去燕郡送上些微薄贺礼即可,就說祝贺他病愈,若是他将来真成了气候,也方便以后打交道,若是他死了,這点银子也不算什么。”
赵幕点了点头,不为别的,即便能膈应一下二皇子一伙也是好的。
……
此时,燕郡。
张康收到一封从范阳来的信件,扫了眼,他冷冷一笑,“燕王,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這段時間,燕王做的每一件事他都看在眼裡,恨在心裡。
燕王府对燕郡的掌控深一分,他就恐惧一分。
但现在他突然安心了,燕郡终究是他张家的。
想到這,他叫来张跃,附耳說道:“你立刻将這個消息告诉……”
张跃点点头,转身离去。
而与此同时,燕郡商行正在发生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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