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麻痹,车呢?
老头是最先反应過来的,他虽然老眼昏花,但還是第一時間叫了起来,“是那帮小混蛋!”
冯君的反应也不慢,“咦,是那帮飞车党?”
郑阳跟其他二线城市一样,也有喜歡冒险的飞车党,骑的是大功率改造過的摩托,每到深夜,外环上都有一大批人在飙车,为了增加刺激,還有赌博盘口。
這些人要說坏,也未必有多坏,但行事绝对是肆无忌惮,前一阵,警方就刚打掉一個飙车团伙,因为他们飙车的时候,后座上都坐了一個美艳的摩托女郎。
摩托女郎不但考验他们的车技,也是飙车的赌注:赢者通插。
沒错,是赢者通插,不是赢者通吃,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对警方来說,這尼玛绝壁不能忍,一個聚众淫、乱罪,铁铁的沒跑。
不過,這帮精力旺盛的家伙,怎么想起到這裡来了呢?
下一刻,老头叹一口气,“這帮小混蛋,想起糟害我来了?”
這帮家伙,還真是来糟害的,紧接着,几根绳索扔了過来,绳子顶端系着铁抓,牢牢地抓住了铁栅栏门。
冯君也看明白,对方是想做什么了,于是出声发问,“我說,你不报警嗎?”
“报警有個屁用!”老头出口成脏,语气中有着浓浓的无奈,“一帮小屁孩儿,都未必到十八岁,家裡也都有闲钱,关不了一個晚上就放了……真报警,他们以后隔三差五就来捣乱。”
听到這個解释,冯君也打消了帮着报警的念头,老头自己都放弃了,他凭什么学**?
事实上,老头死活不合闸,给他都带来了极大的不便,他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滥好人。
所以他只是笑着问一句,“你对這些家伙很了解?”
老头沒好气地哼一声,“我們小吴村,就好几個這样的败家子。”
冯君這下明白了,小吴村是城镇化比较早的村子,地段也好,那裡的村民们相当有钱。
几個铁抓抓住铁门之后,巨大的轰鸣声再次响起,那几辆摩托迅速远去。
紧接着,几根绑着铁抓的绳子,在瞬间绷直,狠狠地拽着铁门。
這一刻,仿佛回到了古代,游牧民族用马力拖拽栅栏一般,要借此破开防御。
老实說,這种行为涉嫌装逼,工厂的這铁栅栏门已经老旧,固定大门的墙体都松动了,三四個小伙子使劲撞,就足以撞翻大门,用摩托车拽,反而容易损坏机车。
然而,這些小屁孩之所以玩飞车,为的不就是装逼嗎?
几根绳索齐齐发力,铁栅栏门摇晃一下,轰然倒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這也太不矜持了吧?”冯君看得都有点傻眼,這么大的铁门,稍稍抵抗一下也好啊。
飞车党们发出一声欢呼,车头一转,又齐齐地拐了回来。
雪亮的灯光,肆无忌惮地照向厂裡,伴随着灯光的,還有巨大的马达轰鸣声。
很显然,這些家伙们胆大包天,并不着急逃跑,而他们一旦决定逃跑,估计别人也追不上。
两辆摩托熄了火,走過来三男一女四個年轻人。
两個男人的手上,拎着双节棍,女人身穿黑色紧身小背心,牛仔热裤,腰裡是一條宽皮带,缀满了亮晶晶的铆钉,露着两條大白腿,
這是典型的小太妹装束,脸上的妆要多浓有多浓,估计她母亲在场,都认不住她来。
老头忍不住嘀咕一句,“我女儿敢這么穿的话,我吊起她来打!”
然而,這四位,才是打算来打脸的,一個精壮的小平头开口了,他满脸横肉戾气十足,“老头,你不开路灯,是打算让我們出车祸嗎?”
老头后退两步,直接抄起了房门口的铁锹,然后冷笑一声,“来,你动個手试试?”
只看他不含糊的样子,就知道他的话是认真的,终究是动乱年代過来的主儿,别看年纪大了,真的是一点都不怕玩命。
四個年轻人齐齐一愣,双节棍比铁锹短多了,真要对打起来,尼玛……会有点危险?
一個年轻人大喊一声,“飞抓呢?搞這老梆子!”
双节棍干不過铁锹,飞抓的绳子却是很长,可以远距离攻击。
老头当然也知道,铁锹一旦被飞抓缠住,自己就完蛋了,于是他大喊一声,“你们敢损坏公共财物?大学生快报警。”
刚才不能报警,是沒有由头,现在大门被拽倒了,就可以报警了。
女人狠狠地瞪冯君一眼,“小子,不关你的事儿啊,别给脸不要脸。”
冯君本来是看热闹的——這两边都不是啥好人,但是听到這话,却是恶心坏了。
然而,他也懒得抢镜头,双手往口袋裡一插,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大门。
老头见他沒有反应,气得眉头一挑,但是很快地,他就接受了现实:对方這么多人,大学生只是個租客,凭什么要求人家掺乎进来?
不過他心裡忍不住感叹:现在的年轻人,跟我們那时候相比,真的是沒啥血性了啊。
小平头拎着双节棍走上前,并不看那铁锹,只盯着老头,“我给你两條路,第一條,就是乖乖地把电闸合上,第二條,是我們打你一顿以后,逼着你把电闸合上。”
老头冷哼一声,“我是小吴村的六爷,小兔崽子们……动你家六爷试一试?”
小吴村是大名鼎鼎的富村,村民们也比较抱团,有钱又抱团的群体,一般人不愿意招惹。
小平头先是一怔,然后笑了起来,“六爷?那還真沒听說過,不過六爷……你敢保证,自己以后不走夜路了?”
我不知道你的深浅,现在也可以不打你,但是以后走夜路被人打了闷棍,你也别抱怨!
老头太明白這威胁了,飞车党实在是防不胜防,郑阳這些飞车的,只是飙车,南方城市裡那些飞车的人裡,很多人是“剁手党”。
那可不是淘淘網上买买买的那种剁手,而是飞车抢包,被抢者不肯放开,真可能被剁手。
被這样的主儿惦记上,他是真承受不了,他這個岁数,现在也有点耳背,观察力不行了。
老头冷哼一声,“我們小吴村裡,玩车的孩子也不少。”
“小吴村沒高手,”小平头很随意地点评一句。
不過,他也不想真的招惹小吴村的人,尤其是這老头似乎也是個人物,于是他坦然发话,“老爷子,這女人是我马子,今天你给我個面子,把闸合上,以后我都不来了。”
别看老头脾气暴躁,打打杀杀也不含糊,其实那個年代過来的人,大多深谙取舍之道,
他微微颔首,“早這么說不就完了?我可以给你這個面子,不過……這女孩儿谁家的?”
“老头,你别不知道好赖!”小太妹破口大骂
“握草,你别满嘴喷粪!”老头也火了,“我要是有你這么一個女儿,直接打死!”
“当你女儿?美死你了,”小太妹冷笑一声
“好了,”小平头终于出声了,他不耐烦地发话,“有完沒有?再吵我转身就走!”
小太妹顿时不做声了,老头嘟囔一句,“大门都拽脱了,還這么气粗……”
念叨归念叨,老头還是走到屋后,打开配电箱,合上闸刀。
随着一声闷响,瞬间就是一片光明,尤其是厂子门口,几個路灯亮起来,将六辆摩托车上的飞车党,也照出了身影。
四個人见目的达到,吹一声口哨,转身向门外跑去,“快跑!”
飞车党的可恨之处就在這裡,說来就来說走就走,行动迅速神出鬼沒。
不過下一刻,小平头就愕然地停下了脚步,“麻痹……劳资的车呢?”
另一個年轻人也惊叫一声,“握草……我的车呢?”
四個人是从两辆摩托上下来的,旁边就是其他同行的车手,可是现在一眼看去,就只有六辆车,车上都有骑手。
“這尼玛活见鬼了,”小平头左右看一下,“有人骑走了?”
他们下车的时候熄火了,但是车钥匙并沒有拔,也是为了方便跑路。
“不可能啊,”旁边的骑手摇头,“咱這儿這么多大活人呢。”
小平头往前一看,发现一個年轻人正低着头,一边划着手机,一边往外走,于是大喊一声,“那個小子,你给我站住!”
“你吼個毛线啊!”冯君将手机往口袋裡一揣,扭头就骂,“属叫驴的?”
“麻痹你再說一遍?”小太妹叫了起来,“活腻歪了是不是?”
“来来来,我就活腻了,”冯君气得笑了起来,“我看你们谁能把我的命拿走!”
“好了,”小平头倒是很理智,他一摆手,沉声发话,“我沒時間跟你斗嘴,就问你一句……你见我摩托了嗎?”
飞车党是很嚣张,行事肆无忌惮,但也不可能动不动就要人命,那就不是飞车党,而是黑社会了,這些年轻人的精力是旺盛了一点,可并不代表他们沒有脑筋。
事实上,玩這個的,在规则的边缘游走,智商還在平均水准之上,他们非常清楚,飙车不是大事,飙车還涉黑,那就是天大的事。
小平头很诚恳地发话,“我那车值八十万,你能提供线索让我找到,我给你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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