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我哪儿也不去(中下)
穿上外套,我招呼着祢衡跟我們一道出门儿,他中午的时候可是专门系统培训了的,毕竟,今天对于我們大家来說都是非常重要的一天,住宿問題如果還解决不了,那我只能去卖腰.子了……
祢衡本身就不是一個会随意妥协的人,不過他现在有了考公务员的目标,在這一diǎn上我還是可以打很多主意的,比如今天去见董小亚,我就答应了要帮他买备考的书,反正几十块钱也不贵,而且买回来他也看不懂,随便忽悠忽悠就完事儿……
有了范剑這個司机,今天我也就不用再骑我那三轮儿出门了,刚下楼,還沒上车呢,范剑就指着祢衡问:“他也去?”
他這话可问得可真奇怪:“我老表嘛,你又不是沒见過,一起吃個饭怎么了?”
范剑无语:“我知道他是你老表,但见董小亚這种级别的企业家他就不能换身衣服?穿個军大衣去天府国际,這合适嘛?”
原来他纠结這個……
我冲他摆了摆手:“這事儿您就甭管了,你還沒见過他更過份的时候。”
董小亚在普通人眼裡虽然高高在上,但在我們家老祢面前那算個屁呀?要知道,他第一次跟董小亚见面的时候直接戴了個海绵宝宝的面具,而且還嘲笑董小亚沒文化,這种荒唐事儿也就狂神能干得出来,他能去见董小亚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一路上,我坐副驾驶不住的叮嘱范剑去了后别随便跟人搭话,說董小亚对陌生人沒什么好感,范剑听得连连diǎn头:“能见着他本人就已经不错了,放心兄弟,他要不问我我绝对一句话都不說。”
本来在见過董小饰之后,范剑已经从领导变成了哥们,而现在我又要带他去见董小亚,他的姿态瞬间就变成了下级,在他的心目中,兴许這时候已经把我敬若神明了,看着他這幅diǎn头哈腰的模样,我心裡一阵恶心,唉!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下午的时候交通并不太好,到③↙dǐng③↙diǎn③↙小③↙說,.2+▲s_;处都堵车,开了快半拉小时我們才到了目的地,這速度,還不如骑我那三轮呢,停好车,我們三人鱼贯而入,在酒店的大堂正好碰到了下楼来接我們的黄英俊,我冲他一diǎn头,算是打過招呼,反正他也不爽我,我完全沒必要拿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
如果是在以往,黄英俊一准儿会冷哼一声,然后扭头就走,让我們跟屁股后头就完了,但今天也不知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還是怎么的,他先是跟祢衡问了声好,然后居然冲我露出一個笑脸:“来啦?”
嘿!這倒奇了怪了,主动跟我打招呼,這可不是他黄秘书的性格!
虽然他笑起来比哭還难看,但终归是沒跟我甩脸色,一時間我竟然有diǎn不太适应,跟着他朝电梯的位置走,我忍不住就寻思,這人今天到底是唱哪出啊?我怎么感觉气氛不太对啊!
“萌萌中午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說你们在散打队把杨建平给打了!有這是事儿嗎?”刚到电梯门口,黄英俊猛的停了步子,冷不丁问了一句。
他今天难得对我露了笑脸,這兴许也是我俩关系缓和的一個基础,我自然也不能再崩着,打了個哈哈,我說:“切磋嘛,哪儿什么打不打的,险胜、险胜。”
他按了個电梯上楼键,随即扭头对我道:“之前還真是小看你了,前几天我還寻思你们去散打队估计得碰一鼻子灰,沒想到啊,居然连杨建平都栽你手裡了。”
“您說的杨建平该不会是电视裡的那個散打王吧?”
范剑這话是冲黄英俊问的,但黄英俊那性子多傲啊!他并沒直接理会范剑,而是对着我道:“這位是?”
“我领导,范经理。”
范剑听我在外人面前介绍他,忙挺了挺胸:“你好,我是范鹏伟。”
“哦。”黄英俊只是瞄了他一眼,连起码的回答都沒有,這可把范剑给尴尬坏了,但他又不敢开口說,只能在心裡忍着,那肥圆的脸庞整個被憋成了猪肝色……
进了电梯,黄英俊按下了楼层,我正好站在他的身后,透過箱体内金属面板的反光折射,他那本就丑到极致的五官显得更为扭曲,我觉着就他這样的估计大半夜都不敢自己一個人坐电梯,一個不留神容易吓着自己……
“有個事,我憋心裡很长時間了。”黄英俊今天就像個话唠,我俩自打认识到现在還从来沒有這么平静的站在一起說過话,我也特别好奇他今天对我的态度怎么会有這么大的改变。
“什么事儿?”
黄英俊转過身子,一脸的正经:“你手下的那些人都那么能打,我就特想知道你自己是不是也练過什么功夫?”
這人啊,有时候就是爱吹牛逼,我一個叼丝肯定也不例外,散打队一行,也算得上是我在他们黄家人面前最露脸的一次了,不抓着這空档說diǎn什么,以后估计還是得被他们看不起:“学過一些皮毛,哎呀,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本事。”
“你谦虚了,萌萌自己都在說,你手下那個大高個一拳就把杨建平给揍飞了,杨建平的比赛我看過,他的水平放在国内那绝对是一线中的一线,好手中的好手,你们能呆一块,那你的本事恐怕也不会差到哪裡去,对了,你是练什么功夫的,能說一下嗎?”
我练過毛的功夫……刚才也就吹個牛逼,结果黄英俊還真打算刨根问底,既然问起了我也不能不說,只能敷衍道:“也沒什么好說的,就随便练了一些掌法、拳法、二指禅什么的……”
黄英俊脸上浮出一丝敬佩:“嚯!你学的东西挺多啊!掌握這些功夫怕要废不少時間吧?。”
我抹了抹额头的汗珠:“也废不了什么時間……”
学剪刀石头布废毛的時間……
說着话的功夫就到了要去的楼层,這次董小亚约见的地方居然是在天府国际的负三楼,我很好奇一般地下室不都是车库嗎?哪有把主要建筑修楼底下的?
出了电梯,黄英俊突然在原地楞了一下,好像在想什么事儿,我见他不朝前走,心裡不免有些奇怪:“黄秘书,又怎么了?”
他冲范剑楞了一眼,随即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嗓门道:“先前咱俩有diǎn误会,如果我有得罪的地方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多多包涵。”
這人今天究竟怎么了?先是主动跟我聊天,现在又有diǎn道歉的意思,搞得我云山雾罩的,不過他都下低桩了,我不拿diǎn姿态出来也太說不過去:“說什么呢,要說包涵也是你包涵我才对,最早都怨我太口无遮拦。”
“你能不计前嫌我就放心了,咱们打今儿起,以后好好处。”黄英俊伸出胳膊跟我握了握手,我正开心今后少了块绊脚石呢,黄英俊紧接着又道:“你们练武的人不会随便动手打人吧?”
好嘛,难怪他今天态度变了,合着是怕哪天我跟他闹别扭的时候动手……
冰释前嫌,在黄英俊的引领下,我們总算是走进了這层建筑的主厅,這裡居然是一個室内温泉浴场!
浴场的占地面积虽然大,但客人却很少,毕竟是高端场所嘛,他们更重视客户的质量而不是数量,這种配套的酒店设施也就是個diǎn缀,想靠這玩意儿挣钱基本是不太可能的。
换衣间裡,我冲一個储物柜努了努嘴,让祢衡把衣服脱下来搁裡头,结果這货却愣着沒动:“不是吃饭嗎,脱衣服干嘛?”
我一皱眉:“现在才几diǎn就吃饭?咱们先泡個澡。”
祢衡摇了摇头:“我不脱,我就這么进去。”
我无语:“你不脱进不去,這裡头有规定,哎哟我的哥,出都出来了,您就甭跟我找事儿了成嗎?咱家那么多人就指着今天跟董小亚的這次见面能把住宿解决了,您這一添乱大家伙到时候都得睡大马路去。”
祢衡是谁啊?狂神啊!他要能听我的才怪了,我苦苦相劝,可他就是不为所动,把我给气得都想大耳刮子抽他,正說话呢,范剑已经换好了衣服,抖着一身肥膘走了過来,本来我心情挺烦闷的,结果范剑一出场,他脖子上那串金链子逗得我差diǎn沒笑喷出来!
戴金链子的我见得多了,可戴這么粗金链子的我长二十来年倒還打头一回见,别人的链子有小拇指粗都已经算比较骇人听闻了,可范剑脖子上那串显然就像是金链子裡的航空母舰,晃眼一看還以为他挂了串易拉罐……
“范哥,您這戴的什么啊?红牛啊……”
范剑一脸的得意:“我也是从基层做起来的,以前穷惯了,现在混出diǎn头总得体现体现diǎn身份的不是?”
我這還沒进温泉池子呢就已经满头大汗了,冲他竖了竖大拇指:“您這身份可真够尊贵的……”
“咦,你這老表怎么不换衣服啊?”范剑看祢衡還穿着個军大衣,奇怪道。
“嗨!甭管他了,他就這样。”
“不是吧,他就這么进去那多失礼啊?”
“不失礼,我們董事长說了,祢先生特立独行,什么样的行为都不为過,如果跟我們一样的话,那他就是個俗人了。”
也不知道黄英俊什么时候到了我身后,当他声音响起的一瞬间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结果我发现他也沒换衣服。
“走吧,咱们进去吧,别让董事长等久了。”
范剑說完朝祢衡做了個請的手势,然后引着我們朝洗浴区走了。
這浴场就是大,七弯八拐的转了老半天我們才找到董小亚泡的那個浴池,這裡只有他一個人,我隔老远就看到他那肥硕的身躯浮在水面上,如果不是他偶尔還动动胳膊什么的我都以为是一個漂水面上被泡了好几天的尸体。
他不穿衣服的时候真的很胖,就跟被注了水的肥猪差不多……
“董事长,他们人到了。”黄英俊在池子旁轻轻的說了一句,然后转身去了休息区,把我們三個人留在了当场。
董小亚本来正闭目养神,听到声音,他轻轻将搭在额头的毛巾取了下来:“祢先生好,小姜,祢先生怎么沒换衣服啊?”
我抠了抠后脑勺,苦着脸道:“他不泡,就沒脱……”
“谁說我不泡,我刚才只是說我不脱。”祢衡就跟神经病似得,我完全搞不懂他要出什么招,刚在更衣室打死不脱衣服,這会倒好,当着董小亚的面‘咵咵’几下将身上的衣服脱了個干净,甩着他的小尾巴‘扑通’一下便跳进了池子裡……
卧槽……
“你這老表是不是有病啊,我就沒见過這种人……你先前不是說他搞摇滚的嗎?我怎么看他像搞摇.头.丸的……”
范剑也被祢衡的动作雷了個够呛,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他,见我們楞在原地,董小亚忙冲我們招了招手:“诶!小姜,你楞那干嘛,赶紧下来泡泡。”
我一脸尴尬的下了池子,在他一旁坐下,我哭丧着脸道:“亚哥,我家老祢有diǎn疯,您不会介意吧?”
董小亚哈哈一笑:“介意什么呀,他能来我开心還来不及呢,对了,這位又是谁呀?”
在范剑的眼裡,董小亚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听董小亚问到自己,范剑简直激动得无以复加:“董……董总您好,鄙人……鄙人是小姜的兄弟,姓范,叫范鹏伟。”
“嗯,是我那后勤部的领导,范经理。”
我赶忙搭腔,董小亚听完笑了笑,跟范剑轻轻握了握手:“小姜那边,承蒙关照了啊。”
范剑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哪裡哪裡,董总严zhòng了。”
可能是基于我的原因,董小亚并沒有拿捏姿态,随意客套了几句,他突然指着范剑脖子上的金链子道:“范经理這個救生圈造型很别致啊。”
他這话說得我有diǎn懵逼,下细一看,我這才发现范剑的金链子看似威武,但這会却跟救生圈似得浮在了水面……
這也太逗了,我当场无语,小声的对着范剑道:“范哥,你這黄金该不会是假的吧?怎么浮起来了……”
范剑一脸尴尬:“真倒是真的,不過我這是空心的,就跟易拉罐一样,沒装满水之前不太容易往下沉……”
我……
董小亚也就跟范剑聊了两句,然后便跟祢衡讨论诗词去了,在他眼裡,范剑本身就够不上跟自己对话的资格,能招呼两句就不错了,這都還是因为他是我领导的缘故,要不董小亚估计连正眼都不会瞧他。
泡了约莫二十分钟,估计祢衡也不怎么爱听董小亚說话,我见這货面色有异,怕他猛的发疯,只得压低嗓门在一旁对董小亚道:“亚哥,這泡得也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出去聊?”
董小亚正在兴头上,他摆了摆手:“就在這聊多好,换什么地方?”
我冲祢衡一努嘴:“老祢不太爱水,你看他,脸色都变了。”
“是嗎?”董小亚瞄了祢衡一眼,估计他也察觉出祢衡有diǎn生气,虽然心裡不乐意,但他還是站起了身子:“好吧,既然祢先生不爱泡温泉,那咱们去桑拿房坐坐吧。”
我本来不想去,但董小亚巴不得跟祢衡再多聊聊,见祢衡又沒表态,他還以为祢衡答应了,也不由分說,起身领头就往桑拿房走。
祢衡情xù本来就不怎么稳dìng,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发,怕他突然发毛,我只能在一旁小声试探道:“狂神,你沒事儿吧?”
“什么时候吃饭?吃完了赶紧回去。”
祢衡答非所问,他這时候脸色已经有diǎn不太高兴了,为了匡他,我只能骗他說:“快了快了,马上就能吃了。”
說着话的功夫我們便进了桑拿房,祢衡气鼓囊囊找了個地方自己坐下,房间内,石块的温度已经被加热到一定程dù,董小亚顺手往上面浇了diǎn水,当冰冷的水珠触碰到石块的瞬间一团蒸汽徐徐升起,這股蒸汽所产生的热量在触碰皮肤的那一刻,我感觉我的毛孔好像瞬间就扩张开来,舒服至极。
這個温度相当合适,董小亚闭着双眼享受着房间裡的气温,半晌,他才对着祢衡道:“祢先生,感觉怎么样?”
祢衡并沒理他,只是脖子一扭,冷哼了一声。
他這是在生气呢!
董小亚一時間也搞不清楚状况,有diǎn茫然道:“祢先生不高兴嗎?”
董小亚话音刚落,我就见祢衡猛的一拍大腿,吼了句:
“菜呢!”
他這句话完全可以說是莫名其妙,在场的不光董小亚、范剑沒听明白,就连我,都有diǎn纳闷了,他怎么会突然吼這么一句。
就在我猜测他這话话想要表达什么意图的时候,祢衡接着又吼了一句,他這话一出口,羞得我差diǎn沒找條地缝钻进去……
“吃烧烤,菜都不摆,我們进来干嘛?”——
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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