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柳三娘 作者:未知 道士为了掩盖我身上的活人气,毅然断下一指塞进了我的嘴裡,沒想到他這么讲义气,這让我有点内疚,因为他以后投胎成人后,只有九個手指头了。 我還想說什么,但是道士却对我做了一個禁声的手势,示意我别說话,跟他走。 我跟在他的身后,不停在小道旁的花草丛中穿梭着,走了好久好久,我的腿都已经使不上劲了,他才指着前面說道:“看见前头沒有,你只要穿過那裡,就可以跟你的同伴汇合了,但是你们能不能出這冤鬼路,就要看你们的运气了。” 我抬头朝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裡正是我和章杰她们进来时候的路口,怎么就变成了出口了?难道我进来的這裡有什么不对劲嗎?不過道士的话我還是信得過,但是在我离开之前,我得问清楚這鬼新娘的情况。 “道友,這鬼新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把那批害她的人杀了嗎?怎么還怨气冲天,难道,這裡面還有什么隐情?”我想起了之前看的画面,不禁怀疑起了鬼新娘的丈夫来,這女人向来为情所困,一個情字可以救人,也可以让人万劫不复,虽然鬼新娘的遭遇可怜,但不至于怨气這么大,而且那批人都已经被她杀了,为何怨气還不消? 道士叹了一口气:“這事說来话长,害了鬼新娘的不是那帮劫匪,而是她的丈夫。” 我马上长长的吁出了一口气,果然我猜对了,整件事和鬼新娘的丈夫脱不了干系。 “行了道友,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跟我說完好让我心息离开這。”我连忙催促道。 道士只好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讲述鬼新娘的事情: 鬼新娘的名字叫柳三娘,是十裡八乡有名的美娘子,但是很多富家子弟過来提亲都让她给拒绝了,因为她的心中早就有了心上人,那個人叫赵毅,虽然相貌堂堂,但却是一個穷酸秀才,不過三娘并沒有嫌弃她,還和他私定了终身,以后非他不嫁。 又到了一年赴京赶考的时候,赵毅上京之前還对柳三娘发誓說,中榜了以后,一定八抬大轿将她娶回家的。 柳三娘当时也流着泪相信了,但是她低估了人对权利的欲望,而赵毅,本身就是一個野心很大的人。 赵毅上京赶考后,還真的中了状元,皇帝還赐了一座大宅子给他,這件事马上就传遍了整個乡城,柳三娘和赵毅的事大家也早都知道,赵毅高中后,大家都纷纷夸柳三娘眼光好,挑了個状元。而三娘自然也是满心欢喜,在家静静等着赵毅八抬大轿来接她上京城。 過了一段时日,赵毅真的派了迎亲队来,不過他本人并沒有来,迎亲队的人解释說要接待皇上,所以沒空来,新中状元的喜酒,皇上肯定是要来喝一杯的。 柳三娘也沒有想太多,穿上赵毅送過来的新娘服就上了花轿,一起随行的還有自己父母。 后来柳三娘经過這條小道的时候,所有人都被突然冲出来的一帮劫匪给杀了,柳三娘在被劫匪轮流施暴后,也被杀害。 柳三娘生前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死后明白了,杀害自己的真凶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爱郎,赵毅! 原来赵毅被当朝丞相给看中了,要把他选为女婿,将女儿许配给他。 但是柳三娘和赵毅的事,已经弄得满城皆知了,如果此时抛弃三娘,那他就会留下始乱终弃的骂名,柳三娘现在就是他官途中的一块绊脚石,于是他就设了一個局将柳三娘杀了,罪名都推给了劫匪,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迎娶丞相女儿了。 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自己的一片痴心居然换来了如此待遇,身子被劫匪糟蹋了,但心却被赵毅给糟蹋了,被伤得体无完肤的柳三娘,彻底变成了一個怨气冲天的厉鬼。 柳三娘的怨气马上就把整個小道的天空都给遮盖住了,小道旁边生机勃勃的花草也全部枯萎了,如同被火烧過一样,但散发出来的不是焦味,而是恶心的尸臭味。沒多久,這小道上就长出了一种奇怪的草,名为鬼谷草,要靠尸体的养分来存活,而這小道上的鬼谷草,是越长越疯狂,好像這小道上有无穷无尽的尸体一样。 后来,那帮劫匪偶然又经過了這裡,然后就有人听见了這小道不停传出了骇人的尖叫声,那种声音听了非常恐怖,就如同有人拿针在你脑袋瓜上不停的戳,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凄厉的声音整整持续了七天才停了下来,后来就有人看见有几颗人头从小道裡面滚了出来,每一颗脑袋都不是完整的,不是缺半边,就是缺了几块,還有人在大白天看见一群无头尸体趴在地上以诡异的姿势跪着,手脚不停挥舞着,好像再求救,感觉他们很痛苦。 看到這场景,正常人早就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哪裡還敢逗留半刻,撒腿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后来小道的恐怖传說就流传了出去,版本有很多,道士之前记载在黄油布上的只是其中一個版本,但明显不准确,真实情况也是他变成鬼后才知道的。 這條小道闹鬼后,本地人是不敢再进了,只有一些倒霉的外地人不知情经過這裡,后来听說再也沒有出来過,這千百年下来小道就积累了无数的死人,无数的鬼魂,但是无论杀多少人,柳三娘都无法消除心中的怨气,除非她亲自将赵毅碎尸万段。 柳三娘的鬼魂虽然凶猛,但她是出不了這條小道的,而赵毅也一直沒有来過這條小道,這么多年過去了,都不知道他投了几次胎了,就算他再来,估计三娘都认不出他了。 說到這裡,道士叹了口气:“爱也好,恨也罢,太過执着只会伤了自己,三娘心裡如果放不下赵毅,那她是永远都不会消除怨气的。” 沒想到一個道士对感情都有如此透彻的看法,這不禁让我竖起了大拇指,对他感到佩服,看来這道友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道友,照你的意思来看,這柳三娘還是放不下赵毅?”我问道。 道士点了点头:“实则三娘想杀他,但其实她就是想再见他一回,想让他亲口說這件事是不是他干的,也许,還会问上一句,“你有爱過我嗎?”” 听见道士這么一說,我马上叹了一口气,女子天生为情所困還真的不假,为情生,为情死,当缘起缘灭的时候,又是那样的无所适从。 不過我有点奇怪的是,這道士怎么那么了解女人,该不会是個假道士吧? “好了,事情的真相你已经了解了,快点离去吧,是死是活,得看你的造化了。”道士說完连忙用力将我推了出去。 我打了一個颤栗就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出了這個入口处后,马上一大堆血水向我涌了過来,就如同海浪一般瞬间将我淹沒,過了很久血水才平息了過来,我连忙手脚并用,然后游上了水面。 我刚刚游上了血水面就把站着的三人吓了一大跳,她们一看是我,连忙将我扶了起来。 “哎,雨灵,师妹,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在我們的背后突然就不见了,又是怎么出现的?”我奇怪的问道,我去找她们,差点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了,她们居然回来比我快。 雨灵和王婷一脸懵逼的看着我說道:“我們刚才并沒有不见啊,反而是你突然就叫着我們名字然后一個劲的往水裡扑,等我們下水找你的时候,已经不见你的踪影了,然后過了几分钟你又自己浮上来了?” 不是吧?难道我刚才经历的一切都是幻觉?我看了看手上的伤,還有那一片被烧焦的皮,刚才经历的一切肯定是真的。 我将刚才经历過的事情都和章杰她们說了一遍,然后问她接下来怎么办,知道了具体原因后,能不能治這鬼新娘。 章杰摇了摇头,“解铃還须系铃人,而且這裡鬼這么多,鬼新娘的怨气又這么大,硬来是不可能赢的。” “系個毛啊,都過了這么多年,那個赵毅死十次都够了,上哪找他去。”我马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章杰也叹了一口气,“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我试一下招他的魂魄,看能不能成功。” 我马上白了她一眼:“這么久的魂,就算他沒有投胎,也早就魂飞魄散了!” 就在這时候,突然血水又退去了,沒一会地上就干干的,一点血水的痕迹都看不见,血水退去后,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诡异的指甲声,嘶嘶嘶,非常诡异,听得我們心裡发毛。 突然,从鬼谷草中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你居然敢逃,你一定要你死得很惨!”說完一阵阴风朝我們刮了過来,吹得我們眼睛都睁不开。 “章姐,别看了,赶紧招魂吧,不然我小命难保啊!” 章杰白了我一眼:“刚才又是你說不行的!”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危在旦夕,怎么也得拼一下,我阻止她一会儿,你赶紧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