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82章 恩怨分明 作者:未知 陆风松开夏语冰,看了看地上打碎的药罐,還有满屋子的中药味,犹豫着要不要问问刚才那個白内障小男孩的病情。 就算是個罪犯,也有治病的权力,更何况是這么小的孩子。 陆风揉了揉额头,一边考虑着一边指着最裡面的房间,有些生气问道:“那孩子为什么不做手术?白内障又不是什么难治的重病。拖到這么大,你這是在害他!就算以后做手术,视力也会受损!” 以现在的医学,白内障的确不算什么大病了。 白内障其实就是眼球裡的晶状体蛋白质发生变质,变得浑浊,影响视力,就像是鸡蛋的蛋清,生的时候是透明的,煮熟就变成白色不透明了。 做手术的话,只需要用超声乳化技术把浑浊的晶状体震碎,吸出来,再换上人造晶状体就行。 這個手术只是一個小手术,都不需要住院,做完就能回家。经過手术,视力能恢复到80%,甚至更高。 不過,先天性白内障有点特殊,這种类型的白内障最好要在一岁以前做手术,否则将会导致永久性视力受损。 夏语冰听到陆风的提问,愣了一下,她沒想到刚才還生死相搏的人,竟然会询问她弟弟的病情。 這让她陷入了内疚的回忆中…… 在她只有十二岁,在念初中的时候,她的母亲怀了一個弟弟,并且因为怀孕而被工厂辞退。 家庭收入瞬间少了一半,她的父母的争吵越发频繁。 后来,弟弟出生,父亲被帮派烂仔打断腿,也丢掉了工作,知道导致父母开始动手砸东西、大吵大闹,犹如天崩地裂。 母亲嫌父亲沒本事還要跟帮派的人出去混,被人打断腿,一分钱都赚不到。父亲则是叫嚷着房子是他的,要把母亲赶出去。 父母从房间裡摔东西一直摔到客厅,锅碗瓢盆,什么都砸。 她還记得,那时候,家裡的东西,沒有一件是完整的,吃饭用的不锈钢碗都是凹凸不平的。 父母在争吵摔东西的时候,刚出生几個月大的弟弟就在婴儿车裡哭,不管哭多大声都沒人管。 从某一天开始,每当父母争吵的时候,夏语冰就默默的拉着婴儿车出门,到隔壁那個老男人家裡躲清静。 她看着弟弟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在父母的争吵中长大,或许弟弟比她還要可怜一些。至少,父亲在跛脚之前,還是很疼她的。 由于父母的不闻不问,還在念初中的她也什么都不懂,根本不知道弟弟眼睛有問題,结果就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机。 …… “医生說眼球震颤,不能做手术。就算做了手术,视力也很难恢复。”夏语冰咬着牙回道。 陆风听完点点头,问道:“要治嗎?” “什么?”夏语冰表情呆滞的问道。 “我问你要不要治你弟弟的眼睛。”陆风重复道。 夏语冰已经去過好几家大医院,结果都是不好治,所以不觉得陆风能治這個病,疑惑的问道:“你能治?” “沒切脉之前,還不能這么說,即便我有十足把握。”陆风回道,顿了一下又接着說道,“不過,即便成功拔障,想要恢复视力也需要一段比较长的時間视力训练。” “你确定能治好我弟弟的眼睛,他是先天性白内障,医生說拖得太久,已经造成了永久性视力受损,即便做手术,效果也不好,而且還有眼球震颤的情况。”夏语冰還是不太相信。 其实,她初中就辍学了,对于這些医学知识是一点都不懂,医生說什么,她就只能信什么。 “我說了,拔障很简单,困难的是恢复视力的過程。”陆风回道。 “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夏语冰還是很担心,毕竟她之前试图杀死对方,现在对方却說要帮她弟弟治病,這件事让她感觉很别扭。 “我就是见不得病人讳疾忌医,或者說我技痒,懂嗎?”陆风回道。 “可是我……我袭击過你……” 陆风也觉得很别扭,刚刚還生死相搏,這会却在谈治病的事情。 陆风是個恩怨分明的人,解释道:“你是你,你弟弟是你弟弟。我們之间的事還沒完,但你弟弟在我看来只是一個病人,一個即将终身失明的病人。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给他治,那我也沒办法强求。” 夏语冰低头考虑了一下,问道:“你能說說怎么医治嗎?因为我很难想象中医除了吃药,還有什么办法医治白内障。” “听說過金针拔障术嗎?”陆风反问道。 夏语冰摇摇头,表示沒有听過。 “這么跟你說吧,金针拔障术在一千多年前就有记载,唐代诗人白居易年老的时候就得過這個病,他還写過一首诗‘案上漫铺龙树,合中虚贮决明丸;人间方药应无益,争得金篦试刮看。’白居易在這首诗裡說吃了决明丸,眼疾還不好的话,就要尝试金针拔障术祛除眼疾。”陆风讲述道。 夏语冰虽然读书不多,但是白居易這么有名的诗人当然是知道的,不由得开始相信陆风了,也渐渐的看到了治好弟弟眼睛的希望。 “如果唐朝太久远,近代的也有過金针拔障术治病的记录,我国第一任主席也得過這個眼疾,是唐由之用金针拨障术治好的。”陆风說道。 “那现在能治嗎?”夏语冰立即追问道。 “這個要去云安才行,沒有合格的医疗环境,发生感染就不好了。”陆风摇头說道。 夏语冰不是很情愿暴露身份,毕竟她是一個以杀人为生的人,但是如果真的能治好弟弟的病,她也愿意冒一次险。 …… 就在两人讨论医治方法的时候,大门的锁孔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陆风皱眉盯着夏语冰,开口說道:“来的是什么人?” 夏语冰脸色阴晴不定,沒有马上回答陆风的問題。 陆风站起来,从墙上拔出匕首,靠在转角的墙壁上,避开大门過道方向的视线。 夏语冰拖過一张毛毯披在身上,看着大门過道。 過道裡出现一個人的影子,透射在客厅裡,陆风躲在墙后面,已经可以看到這個人的影子,应该是一個身材比较高大的男人。 “小虫,出了什么事?我收到你的求救信号就立即赶過来了。”一個沙哑的声音从過道裡传出来。 這人沒有贸然走进客厅,不過在他的那個位置已经可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夏语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