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這人虽然是個变态但是好惨啊。”李璞說,“和追求十年的心上人即将走入婚姻殿堂的时候目睹了女友死无全尸的自杀现场难怪精神不正常了。”
搂着披着章珊安慰的吴语毫不客气:“他是可怜,珊珊不是更可怜?在街上走得好好的就被骚扰。要不是看他清醒過来后认错态度好,我早就当着警察的面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了。”
李璞:“确实,看珊珊都被吓傻了!那家伙的家属什么时候把他领回去?”
其实章珊不是被這次事情吓到了,她只是正好身处在思维风暴。
一开始确实是有被吓一跳,但比起惊吓其实還是懵逼更多,在听完警察和他朋友的疯狂道歉和解释后她也是觉得這個人好惨,自己也沒受伤加上他认错态度挺好還积极要赔偿自己的精神损失,章珊拒绝了這個被打击到有些疯狂的小哥的递出索要赔偿的联系方式,打算把這件事翻篇。
但是,那個来解释的黑皮金发小哥和他的同事怎么這么像她在游戏裡被她恶搞了好几次的波本和苏格兰威士忌?
莫非
這游戏的脸模已经直接去找霓虹警察了嗎?霓虹警察還能接這种外快?
這個游戏真的是非常爱颜了,只要长得好看不管那個人是谁都要做脸模,可以!不愧是她這等lsp钟爱的游戏!
路過一家服装店,章珊便招呼两位姐妹进去陪她挑衣服。
她不喜歡化妆,也对奢侈品东西沒什么欲望,对衣服的标准是便宜舒适比好看更重要,身上這件刚刚被那個白发小哥弄脏的纯白短袖是35块tb包邮买的還穿了好几年,刚刚也就沒有向他提出赔偿。
想着来都来了,不如趁這個机会干脆买几件新衣服。
逛街很快分散了女士们的注意力,她们开始认真讨论哪一件衣服的更配章珊今天穿的黑色休闲裤,最后得出结论。
“来都来了,你干脆裤子衣服裙子一起买吧。”李璞跳出来的衣服往章珊怀裡一塞。
“亲亲,請更衣~”要不說怎么是好朋友,配合演出的吴语适时拉开一個更衣室的门做了一個“請进”的姿势。
那么面对這群沙雕,章珊会怎么做呢?
“爱妃免礼平身。”章珊抬了抬下巴,“出去吧爱妃,朕要更衣了。”
笑死,当然是選擇加入啦!
刚把好友们选好的衣服和身上的包挂好,章珊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一看屏幕,還是那位重伤不下工作前线的劳模程小姐。
程小姐与章珊的主动来电只有两次,一次是因为游戏的泄露而寻求章珊的帮助,第二次就是第一次被打断的后她打来与章珊进行进一步的沟通,她本人是一直遵守着“如果沒有要事我們不会打扰您的生活”這條约定,想必這次来电也是有重要的事情。
“喂?請问——”
“章珊小姐,你现在是在哪裡?”程小姐的语气是章珊从沒听過的凝重,“有受伤被绑架或者被奇怪的人纠缠上嗎?”
“呃,我现在和朋友一起在霓虹旅游。”章珊被程小姐的态度给吓到了,“沒有受伤也沒有被绑架,只不過刚刚被你们公司找的npc脸模小哥认错了——你的意思是我可能有危险?是那個黑客的同伙悬赏我要对我下手?我刚从警察局出来我马上回去——”
“不,您是有危险,但不是您想的那种危险抱歉我刚刚语气冲动吓着您了。”程小姐深吸一口气,“简单来說吧,章珊小姐,我們公司从来沒有請過脸模,您刚刚遇到的是本人。”
什么?
什么本人?
coser本人?
“角色本人。”程小姐的语气非常沉重,“不是什么角色原型或者什么coser,就是角色本人,本来是不应该告知您的——您其实一开始玩的就不是一款真正的游戏,所谓盗走研发ai和程序的黑客严格来說不存在,因为其实是那個原本要被销毁的半成品傻逼ai偷了东西然后盯上了你给你做了一款游戏——”
章珊:這是什么愚人节的笑话嗎?
“我知道你应该是不信的,毕竟這要是是我生前摊上這事我第一反应也是這是不是愚人节玩笑或者电信诈骗。”程小姐說,“我可以您面对面聊一下。”
话音刚落,狭隘的更衣间的阴影裡睁开了一只只猩红的眼睛,然后一位穿着白色长裙的女性从影子裡飘了出来,开口就是章珊熟悉的“程小姐”的声音,在章珊尖叫前說。
“我开结节了,你喊也沒人听得到。”
章珊:“”
程小姐一拍脑袋:“对不起对不起,我搞错了谈话方式了,我的意思是——我們俩现在的谈话是被保密的,這個更衣室裡的時間是暂停的,你俩闺蜜不会听见也不会觉得不对劲不是威胁你的意思真的不是!我就是這段時間被熊孩子折磨得头痛有点思维混乱我不是女鬼,穿白裙子是因为這是病号服,飘着是因为我沒来得及穿鞋光着脚嫌地上脏,我虽然死了但我真不是女鬼!我手還是热的不信你摸,我還有影子呢!”
恐惧一下子被冲淡了不少,章珊终于敢說那句她憋了半天的——
“程小姐,我觉得您头痛可能不是因为熊孩子,而是您天灵盖上那把刀。”
“啊对,這個就是我那個倒霉学生给我戳的,刚刚接到加班通知的时候丫趁我接电话给我脑门来了一刀。”程小姐抬手把那把刀摘下来丢回影子裡,全程一滴血沒留,“谢谢啊老铁,我就說刚才怎么觉得头那么重呢。
“啊,今天也是感谢符咒的一天。”
符咒?
联想到对方之前意外透露的真名和脚踝上的青紫色刺青,章珊不禁怀疑
“我不是你想的那個小玉,我是春眠不觉晓的晓和前程的程。”程小姐說,“我生前和你一样是個普通人,死后就职的时候被‘公司\'分配了這些能力。”
“”
“你有啥想說的嗎?沒事都可以說都可以问。”程小姐从影子裡拉出来两把椅子招呼章珊坐下,“不用那么紧张,放松一点,你要嗑瓜子喝茶嗎?我這還有可乐果汁雪碧啥的要嗎?”
放松過头了!!!
“我觉得我是不是该紧张点,毕竟次元壁碎了。”章珊捧着杯程小姐刚刚给她倒来降火的菊花茶,整個人就是奇怪的知识增加了jpg。
“其实吧,次元壁沒碎。”程小姐說,“這個世界之前有出现时空紊乱的情况,那個白痴ai的游戏是给你在十年前的霓虹那边捏了個分身给你操控,目的是为了想让你介入来帮助时空线的稳定——這也就是我們‘公司’真正该干的事情,它做错的事情就是不该把完全不知道事情真相的活人卷进来,搞不好你可能直接灵魂碎在不知道哪個時間线永世不得超生然后本体一辈子植物人。”
“cao!”章珊骂道,“我和它有仇嗎它這么搞我?”
“其实它倒不是和你有仇,它是通過窃取了韩梅梅的生前资料——不用太過悲伤她现在人在研究部门除了最近加班发际线有点后移别的都挺好還经常来和我蹭饭——溜過来這边的又正好觉得你思维活络是個人才——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一开始我們愣是沒发现它居然就在這么近的地方。”程小姐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我們這帮子人的目的就是保护普通的活人,那個需要被销毁的不合格家伙本末倒置了,认为应该是我們被保护。”
“非常抱歉,章珊小姐,如果不是因为事故导致‘公司’被严重波及,它不应该逃出来影响你的,這是我們的责任和過错。”
“”章珊沒办法对着一脸歉意的程小姐发火,“我无法怪罪你们那個傻逼ai呢?我能给它几個大逼兜子嗎?”
“啊這。”程小姐說,“它一被捕获就被送研究部门处理解刨,啊不是,解析数据了而且它沒实体你也抽不了它還有风险不過我的随身ai說它可以给你揍過来把瘾?”
沒打算伤害无辜的但還是忍不住好奇的章珊:“你的随身ai有实体?”
“并沒有。”章珊的手机突然外放出一個中性电子音,“不過我早就和宿主提议了,我可以假装成它待在你手机裡,你砸手机泄愤,我给你配音——你想要啥声音我都能给你,保真。手机你就放心好了,我那個傻逼搭档宿主虽然电子白痴但是她可以用无敌的魔法修好你的手机。”
章珊看向程小姐,她笑着点头比出一個大拇指。
“谢谢,不用了。”
你们俩真会玩。
“其实各個世界穿越的人不少。”程小姐又抛下一個重磅炸弹,“有些世界会出现自然缝隙和渗透,然后就有倒霉蛋或者倒霉的东西掉进去——让這些人和东西从哪来回哪去就是我們的主要工作之一,当然這些回去的人的记忆都会做一定修改,這也是为了能让他们能够回归正常生活。”
“那我为什么沒有被改记忆?”
“因为你沒发现自己出問題了,就沒必要改,我們的行业原则之一就是尽量不去影响和干涉无辜的人的日常生活。”程小姐說,“而且那些人被改记忆是因为他们在一個不属于自己的世界生活了太久,比如一個人去末世世界活個几年再回来就可能出现ptsd和别的什么之类的,還有些染上了异世界的坏习惯,又或者是即使選擇回家但還是在异世界有念念不忘的人思念成疾之前我就遇到過一個回了原本世界家人一生病就要去原始森林抓独角兽的。你根本就沒穿越,你就是被人盗开了個马甲异地搞事情,像這种情况要是你的记忆被修改了你可能会因为被自己之前搞的事的蝴蝶效应弄死還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或者就是海王而不自知。”
“之前的有一個案例,有位厉害的妹子因为时空扭曲的原因出现了类似你這样的情况,那时候的公司给她消了好几次记忆,最后這位妹子被一群男男女女各色种族找上的时候我們和她才知道她被迫海王了這么多人我估计那個系统就是因为這次事情才给你搞只允许攻略一個对象這种规定。”
章珊想了想如果系统沒有给她搞這個必须1v1還必须异性的规定渣女竟是我自己?!
“总之,我們根据你现在的情况判断你可以知悉這些事情,并且我們会给你发放一些补偿来保护你之后卷入這次事件的余波后能够自保并撑到我們来救场。”程小姐說,“不是仅仅指金钱上的,是指技能上的,我們把那些原本附在你小号上能给你用又不危害世界和你自己的安全技能给你按上——”
章珊:“所以我可以徒手搓大光球嗎?”
“那有啥用?你要去和人对波嗎?”程小姐說,“给你個地球内通用的万能翻译插件,然后把你游戏賬號裡的一些‘普通人类’也可以能有的技能给你塞一点,如果你想的话還可以再给你眼睛开個光让你看见咒灵我個人不是很推薦后者,那玩意实在丑,而且种花咒灵治理挺好的也不像霓虹之前一样到处都是這高等级的這玩意,反正你咒具制作的技能已到货你就能给自己搞個看咒灵的隐形眼镜。”
“很可惜那些‘咒术’并不安全所以不能给你,之前你能安全用是因为那個ai给你套了個假壳子沒让你的灵魂直接接触它们,不然后果比要你去玩沒通电的高压电线還危险。”
“了解了解,大光球就算了,别的你们還是给我正常按流程搞吧谢谢。”章珊說,“那個,關於其他人那边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就是五條悟他们几個张珊的死亡对他们打击很大吧”
难怪刚刚五條悟反应那么大,要换成自己不扇一個大耳刮子上来那都是脾气好。
“你被认出来我們也有责任。”程晓玉說,“我們一开始解析那個失格ai回溯你们它操作的时候发现你的信息和人脸都被它保护沒有泄露,‘游戏’裡的咒术实际上是我們公司研发的‘员工技能’,只是为了骗人它改了個称呼,你本人根本不存在咒术,如果說是五條悟凭直觉认出你也就算了,但我实在是不清楚为什么夏油杰也能一眼认出你,所以之后我還要去和他们那边谈话问下情况,当然也会和他们解释你的事情。”
“你会把這一切都告知他们嗎,游戏的一切?”
“会和他们解释的,伏黑甚尔和天内理子已经在警局和他们会合了,现在他们四個人全都知道你真身了,到时候就是一起和四個人谈。”程小姐松了口气,“听他们的话好像一开始要来的人很多,不過天内理子把他们拦了下来只和伏黑甚尔過来了,万岁!工作量不用突增了。”
“”
自己那么重视的人原来一开始就只沒把他们当做真正的人,仅仅是当做娱乐的npc,章珊不敢去這真相对他们而言究竟有多么残忍。
“你想要我帮他们带话嗎?”程小姐看出了章珊的思想挣扎,“這是符合规矩的,其实等我处理完后再安排你们见面也可以的。”
“见面就算了吧。”
“很抱歉真相是這样残忍,我知道无论我对你们說什么都无法磨平因为我一时任性留下长达十年的伤害。但是我有一句算不上辩解的话想要传达”
“我是個即使知道了真相也不敢和你们见面道歉的胆小鬼绝对不是怕你们一巴掌控制不住力道把弱鸡的我扇死,但是即便是游戏,我也是在认真的进行這场游戏,拯救理子是真心,骂夏油杰的话也是真心,我虽然将這一切当成游戏,但我是真心喜歡這個游戏,游玩期间的一切也是真心在意你们。”
“這不是我的安慰,這是事实,也是這‘真相\'之一,既然你们需要知道真相,那么我想我也得让你们知道這個”
“我知道了你们的名字,我想我也应该要你们知道我的真正的名字,我想我是该补上那句自我介绍。”
“你们好,我叫章珊,文章的章,珊瑚的珊。”
“她要我带的话就是這些了。”程小姐看着沉默不语的几人忍不住說,“我知道你们现在应该很气,但是她也是受害者,她根本沒有想骗你们的感情。”
但四人的表情却不见愤怒,而是放松和释然?
“什么嘛,原来是這样。”天内理子笑着抹掉眼角的泪,“知道她沒有遭受我們想的那种不幸,现在也還幸福地活在世上,沒有比這更好的消息了。”
“游戏什么的,這家伙以前给我們的感觉就是這样,也不存在欺骗什么的。”伏黑甚尔轻笑,“我說什么来着?她本体的年龄绝对沒有25吧,那时候沒和這群小鬼赌钱真是亏。”
夏油杰拍了拍挚友的肩膀:“被人以为是不知轻重的小鬼了啊,悟。”
五條悟低着头,半晌才吐出一句。
“所以原本是年上言情,结果是年下,现在发现原来真的是年上?”
程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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