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吃豆腐
知道程家饭菜好吃的,比如李承乾兄弟,秦琼李勣他们,也是惊呆了,上边的很多很多菜式,他们也沒见過。
李承乾忍住强烈的欲望,幽怨的看着程处亮,你小子竟然藏了這么多私货,還口口声声說是好兄弟,一点也不地道!
众人心裡犯嘀咕,這菜都上齐了,老程怎么還不招呼大家就坐啊?就這么一长桌,咋坐合适?我們都快等不及了,沒看见口水都快掉地上了嗎!
程处亮站出来,不敢墨迹,怕被打死,虚头巴脑的欢迎词直接略過,开门见山道:“今日,由于宾客多,我們决定采取自助餐的形式,大家想吃什么,可以自己挑选,下面,我给大家做個示范。”
他走到桌边,取了一個盘子,走到那盆红烧兔子头前,夹了一块,对众人道:“就是這样,大家想吃什么就取什么,想坐在哪吃就坐在哪吃。”
平时被人伺候着,习惯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众人对自助餐倒觉得颇为新鲜。
尉迟敬德已是迫不及待,第一個走到长桌前,拿了一個肘子,就找地方坐下,抱着就开始啃,一点也不文雅。
李承乾哥仨就不一样,虽然他们也是急不可耐,但依然非常儒雅,一人端着一個盘子,一個菜只取一点点。
薛万彻看到后,一阵鄙夷。
皇家的條件那么好,你们仨饭量却這么小,简直暴殄天物。
在薛万彻看来,他们虽然是皇帝老儿的孩子,但活得很累,饭都不能多吃,這皇子当的,一点都不爽。再看自己,先盛上十块排骨,再来半只烤鸭,還有两個鸡腿。
看到自己盘子满满的,他還偷着乐。
其余人尝了第一口后,再也沒空瞎扯淡了,干脆围在长桌旁边不走了,也顾不上朝廷功勋该有的仪态,直接用手抱着骨头啃。
边吃心中還边感慨,自己以前吃得都是猪食,這才是人该吃得东西。
程处亮那臭小子走了狗屎运,徐之才老神仙咋找了這么個东西当徒弟,为啥不选我儿子?
想想就嫉妒,想想就来气!
长孙无忌原本還嫌弃這些大老粗站沒站样,吃沒吃样,有辱斯文。
可当他尝了第一口后,恍然大悟,在美食面前,一切都是扯犊子,吃吃吃才是最重要的。
裴寂老了,牙齿掉光了,他看到大家大鱼大肉,吃得不亦乐乎,口水直流,可自己却不能吃,唯有空悲叹,只恨自己早生了二十年。
倒是他儿子裴律师,吃得十分欢快,還很孝顺的說:“父亲,您沒法吃,孩儿替您多吃点!”
你說气不气人。
裴寂有种想打死他的冲动。
反观程处亮,很有爱心,他盛了几块鱼头豆腐,走到裴寂面前,“裴公,听說您要来,小侄特意准备了一道菜,软软的嫩嫩的滑滑的,而且一点也不腻,您尝尝。”
裴寂顾不上理他,忙接過碗筷,终于有适合自己吃得美食了!
他轻轻咬了一口。
他身为李渊的好基友,大唐开国宰相,自认为天下所有美食都吃過,可這一口,却让他开始怀疑人生。
自己以前吃得是什么狗屁东西,是如何咽下去的?
他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程处亮,“這是何物?”
“豆腐!”
“何为豆腐?”
程处亮觉得自己给裴寂送豆腐,纯属闲得蛋疼,這不给自己招来了個十万個为什么嗎!
“顾名思义,就是用豆子做的。”
裴寂又问道:“你骗老夫老糊涂呢,我又不是沒吃過豆子,两者味道不一样!”
大哥,豆子制成豆腐需要很多工序好吧,不懂就不要瞎說。
传說豆腐是西汉淮南王刘安发明的,可穿越到唐朝后,程处亮就沒见過豆腐,也问過几個人,人家压根不知道豆腐是啥。
传說终究是传說罢了,听听就行,不可信。裴寂一股脑把碗裡的豆腐全吃了,吧唧吧唧嘴,感慨道:“以后這豆腐就是老夫的命了!”
额,豆腐是你的命,见了肉你会不会不要命?
程处亮却一副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的表情,最后還是鼓起勇气道:“裴公,只有我会做豆腐……”
意思是,你以后是吃不着豆腐的。
裴寂却道:“沒关系,把制作豆腐的方法交给我家厨子便是了。听說你小子還收了你家厨子高二娘为徒,還有好几個徒孙。外边的人說你不务正业,可今天老夫尝了你做的豆腐,方知我等都是井底之蛙啊!”
裴寂的后半句,自动被程处亮略過了,我程处亮做事,从来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又不是活在别人的看法中,我可不想活要面子死受罪。
至于前半句,程处亮想骂人。
說得轻巧,你說教就教啊,你得先交学费啊!
“裴公,您先慢慢吃着,不够盆裡還有。”說完,程处亮就华丽的闪人了,跟脸皮厚的人直接沒法交流。
他见李承乾哥仨儿和薛万彻在一块,他们三個吃得很爽,而刚才還生龙火虎的薛万彻正郁闷的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三個发呆。
难不成是李承乾兄弟用了特权,不允许薛万彻吃?這就不要脸了!
你也不看看這是谁的特盘,绝对不允许有特权霸道的人出幺蛾子!
程处亮瞥了李承乾哥仨一眼,然后十分热情的对薛万彻道:“薛将军,你为何不吃啊?难道不合口味?”
薛万彻打了個饱嗝,摸了摸肚皮,一脸幽怨,“处亮,我该說喜歡你還是恨你呢?”
程处亮听完后,想骂人。
你丫有病吧,老子好心請你吃饭,你竟然還口口声声說恨我,白眼狼,不是东西啊!
把吃了我的的,赶紧给我吐出来!
一旁的李泰却哈哈大笑起来,“亮子,他這個笨蛋,上来吃得太猛,又是鸡腿又是猪蹄的,很多好东西還沒来得及吃,现在想吃却吃不进去了,哈哈哈哈!”
說完,他還故意夹起一块鸡胗,故意吃得津津有味。
這是赤裸裸的挑衅,薛万彻想扁他!
還好他及时发现李泰是李世民的儿子,努力控制住自己那蠢蠢欲动的右手,走了。
…
除了沒牙的裴寂之外,大家吃得狼吞虎咽,很开心。
可是,突然有一個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有人在抽泣。
卧槽,這可是我程家宴請的大喜日子,是哪個不开眼的在哭,故意砸场子嗎?
程咬金和程处亮同时循声望去,竟是刚刚灭了梁师都,得胜回朝,当上右卫大将军的柴绍。
他旁边的张公瑾纳闷道:“柴将军,你咋還哭了?”
柴绍一口吞掉半個猪耳朵,“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至于哭嘛,大老爷们弄得跟個孩子似的,也不怕被人笑话!”
柴绍的泪水依然止不住往下流,对张公瑾的话浑然不在意。
“可是以后,再也吃不到了!”
是啊,這饭菜极好吃,可出了宿国公府,就再也吃不着了,别人不会做啊!
情绪是会传染的,被柴绍這么一說,所有人都暂停进食。
如此美味,好想天天吃啊,可是只有程家会做,总不能像太子殿下那样天天厚着脸皮来宿国公蹭饭吧?
知道天下有這么多的美食,却吃不到,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想到此,不禁让人黯然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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