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招牌 作者:未知 苏小川很快就遇到了麻烦。 他看中了一块地,既不在城区,也不在水源地和粮食生产区,是一個偏僻的荒山沟,只有三户人家,离城裡也不是很远,就在方山公园的西侧。 市裡也同意卖那块地,可是,几個不相干的人从中作梗,他们說,他们不同意。 苏小川和他们理论,你们有什么权利不给卖。他们嘿嘿一笑,你想跟我們讲理嗎?你知不知道,我們又沒读過书,理字怎么写都不会,你還想和我們讲理呀? 遇到這种人头就大了,你和他讲理,他說他们不会,你跟他讲法制,他說他不懂。一听就知道,這是混混,当地的一霸。 办手续的部门也不愿意惹這种事,他们說,我們可以批,但是周边的环境你们自己去处理,哪天处理好了,我們那天给你们办手续。 所以,第一步,得和村民们商量。 苏小川去村子裡协商是不成功的。村子并不大,几百户人家,并且大部分已经搬出村子成了城市人,所以,参加协商的人只有一百多人。這一百多人問題不大,他们說,谁买地谁出钱,那是一片荒山,我們也不会为难人家,只要一個公平合理的价,你们买去吧。 可是,有几個人站出来嚷嚷起来,不行,這是留给子孙后代的地,怎么可以卖了呢? 留给后代?笑话,草都不长几根的地方,你留给后代卖石头啊?你几個站出来的,无非不就是想人家在私底下给你们一点好处? 为头的叫强宝,对,就是那天和秦堪打架的那個强宝。 当然,他不知道這块地的买家就是秦堪,他以为就是苏小川。 “不卖,就是不卖。”强宝把协商的大门给关闭了。 另外選擇地方?也会遇到同样的問題,還是和他们协商算了。所以,苏小川单独找到了强宝。 强宝开门见山,开价三百万,這是给他個人的,给他们村上多少,他不管。 這家伙并不是本村的人,不過,他们家原先是這個村出来的,现在他是城裡人。 给他三百万,這是不可能的事,天下沒這個理。 可是,這家伙就梗在中间,他们煽动村民,他们会挑事,他们会找村裡的混混。所以,不過他们這一关,真還有难度。 苏小川给秦堪汇报。 也叫强宝嗎?不会是同一個强宝吧?假如是,那太好了,我還正要找他麻烦呢。 世上的强宝很多,特别是混混裡面,很多叫强宝的。所以,秦堪不能确定這個强宝是不是上次和他打架的那個。 不管是不是,秦堪都准备和他见上一面。 见面安排在周六的晚上,就在市中心的上岛咖啡厅,秦堪和苏小川先到。 强宝一来,整個咖啡厅就引起了小小的骚动,他带着十几個小兄弟,個個都是光着膀子,几乎是横着进来的。 “苏小川,出来接爷!”才进门,强宝就大声吆喝,吓得老实的客人赶紧低头,不和他目光对视。 秦堪和苏小川就在大厅。 苏小川坐着,收扬了扬,“這裡,請坐。”他有点担心,原先根本沒有想到,這厮会带這么多人来,這是要打架的节奏啊。 强宝一惊,這不是秦堪嗎? 他惊愕地站在原地不动,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以为,秦堪是苏小川請来的打手。 打架,上次是吃了亏,他要不是能扛,早被秦堪打趴。不過,也沒吃大亏,一沒断手脚,二沒伤筋骨,至多有一点皮肉伤。但是,他确实不想惹秦堪,這家伙防盗窗都能穿過去,诡异得很,最好不惹。 可是,人家已经来了,還在那裡朝他打招呼。 “坐啊,老熟人了,還讲什么客气?”秦堪挥了挥手,对强宝說。 强宝這时才坐了下来。不過,他的尾巴很长,沒准备位子,秦堪视而不见,“别来无恙?强哥什么时候出来的?”秦堪笑着问。 “已经出来十多天了。”强宝說。当然,他說的十多天,其实是說从看守所裡出来十多天,他住院才住了五天,出院后就进了拘留所。 這时候,强宝的小弟们一個個也落座了,咖啡厅裡,提前退场的人很多,谁想和混混在一起喝茶? “我和苏小川老弟想开一個废品收购公司,听說强哥在中间作梗,是不是强哥看我老弟不顺眼啊?”秦堪扯了扯嘴角,冷笑了几声,“我想强哥有些事可能忘记了,要不要我提個醒?” 强宝尴尬地笑着說,“不用了。我记得。” “记得就好。” 秦堪一边說,一边变戏法一样,手上突然多了一把刀,寒光闪闪。這是他早就准备好了的,這刀,就放在他进出海岛的出入口,他默念一声出,刀就到了他手上。不過,這不是打架,很快,他又默念一句,收。刀子又凭空消失了。 秦堪玩這一手时,有意避开了苏小川,他不想被苏小川看见,也不想让强宝的小兄弟们看见。 强宝搽了搽眼,什么,有這功夫? 联想到那一天秦堪飞過防盗窗,强宝认定,秦堪是個能人异士。 强宝這种人,别的人不佩服,他们就佩服有异能的人,這种人,一般都只存在于传說之中,今天,他终于看到了。 既然看到了,就不能错過。 接下来的一幕,秦堪都吃惊不已。 强宝站起来,退两步,突然往地上一跪,“哃”的一声,有种骨裂的感觉,“請秦堪老大收留小的。” 他那帮小兄弟吃了一惊,怎么啦,老大给人跪下了?正愣着在一边时,强宝喝道,“還不跪下拜见老大!”接下来,十几個小兄弟“噗通”一起跪下,“拜见老大。” 在他们心目中,强宝就是老大,现在突然冒出一個老大,肯定是强宝的大哥啦。 秦堪摸了摸鼻子,喝了一口茶,然后冷冷地一笑,說:“起来吧。” 這一幕,苏小川惊愕了,這是怎么回事啊?难道秦堪也是混社会的?不对,秦堪品学兼优,這是众所周知的事,那为什么這群人一见他就叫他老大呢? 强宝站了起来,跟在他后面的小兄弟也站了起来。 “服务员,点菜,再扛几箱啤酒来,今天我請客。”强宝认准了秦堪,他很豪气地点了十几個高档菜,又补问一句,“老大,喝啤酒行嗎?” 秦堪扫了一眼他身后的那群小兄弟,其实,他们也不小了,大多都在二十出头,比秦堪年纪還大,“行啊,就喝啤酒吧。不過,强哥,你跟苏小川那事,你得先和他說清楚了,省得等会喝酒都不畅快。” 强宝赶紧站起,“苏哥,不知道您是老大的兄弟,多有得罪,請你原谅,先前兄弟我所說的话,算是放屁,不作数,你如果今后遇到什么麻烦,跟我說一声,立马帮你解决。那地方,是我老家,沒有谁不怕我,所以,你放心好了。” 苏小川仍然摸不清头脑,只好嗯嗯,算是回答了他。 秦堪并沒有和强宝一群人交结的意思,不過,年轻人嘛,装比的天性是有的,人家一口一声老大,他听起来心裡舒畅啊。于是,他对苏小川和强宝說,等一会,我出去一下就来。 等他回来时,秦堪手裡提着一坛酒,三條活蹦乱跳的石斑鱼,還有几個大桃子、鹅蛋和一些蔬菜。 這酒,還沒开封,就已经散发出浓浓的酒香,這香味,真的诱人,比茅台五粮液的香味還好。 這鱼,沒见過,丑是很丑,不過,肯定是极为珍贵的鱼,否则,酒店老板不会這么惊讶。 “把這些菜加工了,价钱好說,大厅,算我今晚包了,不会让你老板吃亏的。”秦堪知道,這裡的老板肯定不高兴,吓走了這么多顾客,又挡住了很多顾客进来,還担心他们闹事。所以,秦堪先给他吃個定心丸。 见人家都這么說了,老板只好把秦堪手裡的东西接過去,送到厨房让师傅加工。 不一会,饭菜上桌,酒也打开,秦堪說了声,开始吧,顿时就把几個人吃得惊愕在那裡。 這么美味的东西,平生第一次尝到,怎么会沒一点表示呢?强宝镇住了。“怎么這么好吃?” 苏小川也惊讶得半天才說话,“這么好吃,你哪来弄来的?”他沒吃過神仙餐馆的饭菜,因为,他不是吃货,他也沒時間去抢订。 “喝酒吧。尝尝這酒,看你们懂不懂酒。”秦堪举起杯,一饮而尽。 接着,都一饮而尽。老大干了,其他人可以不干嗎? “好酒。”强宝不认识石斑鱼,但是,這酒,他懂,他喝過茅台,喝過五粮液。可是,它们哪裡有這酒的醇厚爽口? 接下来,你敬我,我敬你,都是年轻人,虽然文化层次不一,但性情都是一般,谁不爱热闹? 不一会,酒量小的到桌子底下去了,酒量大的,還在继续斗酒,秦堪拉了拉苏小川,让他少喝点。 强宝今天特高兴,他以为,今天结交了一個奇人异士,這酒,就多喝了几杯,最后,也到桌子底下去了。 看看時間不早了,秦堪把老板叫過来,說:“不好意思,今天遇到几個混混,不摆平他们,他们会闹事,打扰你们了。這是一万块钱,就算是我們的赔偿。” 老板见人家這么說,哪裡敢收他的钱,秦堪见老板拒绝,知道他心裡有些怕,他抽出一小扎出来,估计是两千,把剩下的硬塞进老板的手裡,“我是清江大学的秦堪,我們俩不是混混,你收下吧。” “你就是秦堪?”老板惊讶地看着秦堪,“你捐了三千万给学校对不对?” 老板哪裡敢收?他遇见了名人。秦堪是名人,最近清江就数秦堪最有名气,他不仅捐款三千万,還有很多關於他的传闻,清江人都知道。于是,他拉了拉秦堪,“請帮個忙,我們合個影行不行。” 怎么不行?不就是合個影嗎? 接下来,秦堪和老板、苏小川三人合了一個影。 几天后,一幅两米乘三米的大相片挂了出来,這是上岛咖啡厅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