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趙時:“怎麼?住在你家裏,就不能欺負你了?”
馬車裏,
趙時,周同,二孃,霸佔着馬車的出口,然後,那駕駛馬車的車伕已經甦醒,這會正在緩慢的駕駛,然後,趙時看着對面的耶律乙辛問道:“大概是一塊什麼樣的玉佩?而且,你也應該離京有些年月了,你如何敢確定那玉佩就在太后宮中?”
“確定無誤。”
耶律乙辛,毫無卡頓,顯然,這就是他本來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而且,那太后也知道老朽的存在,所以,那玉佩,她必定隨身攜帶,那是一塊暗紅色,上面寫着進退維谷四個漢字的玉佩,當然,如果太后沒有隨身攜帶,那陛下拿不到,老朽也不會有任何怨念。”
趙時點點頭,
他,
瞧的出來,耶律乙辛大概是那句話是真的,那句話是假的,那句話應該印證着聽,便也不逼問,只是,順着耶律乙辛的話,跟他商議了一下大概那些人可以用,如何用,之後……
“陛下。”
耶律乙辛明顯已經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不過,還是恭敬的拱手:“陛下住在何處,老朽讓馬伕送一下陛下。”趙時也沒拒絕,讓馬伕駕駛馬車停到了蕭府附近,然後,趙時這才帶着一衆人下車,然後,回到了蕭阿速給安排的那個小院子,蕭阿速急匆匆告別,折良有些關心道:“陛下今夜可有收穫?”
“有一些。”
趙時也沒隱瞞,然後,接過折良遞上來的溫熱的毛巾,擦了一把臉,反問道:“這裏呢?可曾發生什麼?”“沒有。”折良有些奇怪,一邊替趙時繼續清洗毛巾,一邊道:“而且,很奇怪,微臣看到不少人會路過這座小院,但是,他們總會拐一個大彎,就好似有意的繞開這裏。”
“嗯!”
趙時點點頭,然後,又用毛巾擦了擦手,不知不覺,他已經時時刻刻習慣了有人替他做這些力所能及的小事,然後,將毛巾遞給周同,讓他也胡亂的擦一把,然後點頭道:“等不及了,你今夜便去尋盛世商城,大宋邸報,還有早先潛入契丹的情報頭子過來。”
“是。”
折良沒有任何猶豫,然後,折良離開後,趙時便看着那院門開始思考,萬一蕭阿速與蕭觀音的叔父一會想來見一見朕,朕要如何應對,只是,想着,想着,趙時不可避免的便想到了蕭觀音的那個冷淡的態度……
怎麼能,
一點都,
不激動呢?
莫非,
朕來的晚了,讓她失望了?還是,她不願朕來?
啪嗒
啪嗒
根本就沒有多少休息的時間,就是趙時這麼耽擱一會的功夫,外面便響起了很明顯的腳步聲,顯然,有人是將腳步聲代替了敲門聲,然後,蕭阿速有些激動的推開小門:“陛下可曾安睡?”
還,
真來了,
不來又不來的處理辦法,而來了,趙時微微皺了一下眉,點頭道:“可是叔父想要見我?”“不愧是斷案如神的趙三郎。”不等蕭阿速回話,蕭阿速身後,便有一名大約六十五六歲的老人走了進來,然後,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趙時,顯然,有些被趙時的氣質驚到,然後拱手道:“貴氣逼人,果然不愧是大宋有史以來,最霸道的君王。”
趙時擺擺手,並未被誇暈,然後,趙時看向了蕭阿速:“蕭兄,來的匆忙,不曾備有酒宴,勞煩蕭兄……”
“不必了。”
蕭孝友擺了擺手,回頭,不一會,便有低着頭,一言不發的蕭家奴僕給端上來了酒菜,趙時今天一天,也幾乎沒有喫什麼東西,便也不客氣,道了一聲謝,便讓周同,二孃,都一併上桌喫飯,蕭孝友臉色微微難看了一下,然後,只盯着趙時道:“不知,大宋皇帝陛下,千金之軀,爲何要千里迢迢來我這蠻荒之地?”
“上京可不是什麼蠻荒之地。”趙時這句話,還真不是恭惟,大遼建國比大宋還長,而且,大遼到了後半段,便已經隱隱變成了半個農業國家,當然,或許也因爲這樣,他們纔會被金國偷襲了後腰,一舉滅國,但是,不論後金如何偷襲,單論現在的建設,上京雖然遠不如東京,但是,較之其他大宋的城市,卻已經是不遑多讓了。
當然,
說好說壞,這也不過是一句過渡,趙時夾起一塊肉,細細的嚼了嚼:“我聽聞,蕭宰相,來歷尊貴?”其實,也不僅僅是蕭孝友,蕭阿速,蕭觀音,來歷同樣尊貴,哪怕不往那更高更高的三四輩算,僅僅是上一個的上一個皇帝,那時候,皇后是蕭耨斤,他的親姐姐,上一任皇后也是如今太后的蕭撻裏,他的侄女,如果蕭觀音沒出意外,這一任的皇后,同樣是他的侄女……
否則,
真以爲留守上京,北府宰相,是那麼容易坐穩的嗎?蕭孝友也不謙虛,只是,用筷子撥弄了一下週同,周同也不讓他,他就聽趙時的話,管他什麼北府宰相,瞧不上他,他反而喫的更歡快了,蕭孝友皺眉,只能有些狠狠的放下筷子,連帶着,對趙時也隱隱有些厭惡,拱手道:“老夫確實,有些來歷,所以,大宋皇帝陛下,您如果是爲了來走走,轉轉,老夫歡迎,但是,如果您是爲了達成某些目的,那老夫便想勸你一句……”
“好自爲之。”
嗯,
懂了,
趙時雖然看似,與周同吃的差不多迅捷,但是,明顯較之周同,他要更分心多用一些:“蕭相公的意思是……”擡頭,趙時嚼着一塊肉:“殺了耶律洪基?”
咔嚓
這句話一出,不要說蕭孝友,蕭阿速,就連二孃,甚至,喫飯喫的已經吃出旋風的周同,都僵了一下,一下子擡起了頭,趙時不動聲色的又夾了一塊肉:“不用都這麼驚訝的看着我,既然,蕭相公的意思是讓我好自爲之,那麼……”趙時看向蕭孝友:“蕭相公來,找我作甚?”
蕭孝友,
一僵,
趙時將,周同愛喫的,自己不愛喫的菜,往他那邊推了推,喝了一口熱茶,表情平靜,卻,句句扎心:“就這麼點事,還用蕭相公親自來說,況且,你不來說,不是更能擺出你,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倆不相幫的態度嗎?”
嘩啦
蕭孝友明顯是個皇帝都不會怎麼給他臉色看的人,一下子,便有些扛不住了,一推桌子站了起來,就連蕭阿速低聲勸了一句:“叔父。”都沒有理,就要走,只是……
趙時敏捷的接住了一雙搖搖欲墜的筷子,悠悠道:“提醒老先生一句話,我雖不一定,能幫你做成什麼,但是,我若是想要陷害你,卻幾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你!”
這一下子,就連蕭阿速都忍不住站了起來,顯然,他也覺得趙時的態度,多多少少有些傷人了,蕭孝友更是,完全沒了笑模樣,微微扭頭,冷哼道:“大宋皇帝陛下,好大的口氣啊!莫說你一個敵國皇帝了,就是耶律洪基,甚至,先帝,我蕭家從古至今,單單是皇后,便出了十幾位,莫說你陷害不了老夫什麼,你就是陷害老夫叛亂又如何?老夫照樣是留守上京,北府宰相……”
那你,
爲什麼,
不走了?
趙時看着他,落地生根的雙腳,當然,趙時並不是單純的爲了替周同出一口氣,所以,便也沒有更進一步的去戳蕭孝友那脆弱的自尊心,一個人的尊貴,不是從對下屬涇渭分明,涇出來的,搖頭道:“耶律洪基快回來了,我也不會在上京城久待,所以,坦白點吧!你來尋我,究竟有什麼目的?”
蕭孝友,
頓時,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走吧!他來找趙時是真的有其他目的的,而且,耶律洪基真的快回來了,他雖然是後來索性避開趙時,但是,他不用像趙時一樣東躲西藏,所以,他雖然可能會比趙時慢一些,卻也只是慢一些,一倆日,甚至,說不得這會,耶律洪基已經進皇宮了。
趙時等不得,
從蕭孝友這次,這麼急的來尋,蕭孝友也等不得,但是,他是蕭家家主,蕭家是幾乎不弱於耶律氏的存在……趙時有些無奈的按了按太陽穴,最煩這種,這麼大歲數了,還是拎不清的人:“周同。”
“是。”
周同猛的站了起來,趙時平靜道:“給蕭相公搬一把椅子。”其實,也不用搬,他剛纔就有坐的椅子,只是,他自己踢翻了,但是,趙時這也算是給了他一個臺階,也,只有這一個臺階,幸而,蕭孝友雖然這麼大歲數了,還,多多少少有些拎不清,最起碼比起趙時手底下富弼,韓琦,文彥博弱了很多,但是,還是有點理智的。
默默的,
自己就走了回來,然後,搬起椅子,甚至,還對準備搶着替他搬起椅子的周同拱了拱手,然後才坐下,只是,剛坐下……
“你是想殺耶律洪基?”
刷
蕭孝友又好像那椅子上是燒紅了的鐵棍一般,一下子,又彈了起來:“你怎麼知……這,怎麼可能?我……”
“行了。”
趙時有些無奈的按了按太陽穴,怪不得契丹看似勢大,其實,這些年,西夏西夏打不過,叛亂叛亂壓不住,甚至,就在沒多少年之後,更是被他麾下的金人,反客爲主,沒幾年就……滅了……
“咱們都坦誠點,好吧?”
——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