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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作者:小抽屉
薄薄的嘴唇上渗出些许鲜红,伤口在裡侧,水渐伸手托住水新的下巴,两指轻轻捏住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唇瓣,向外掀开,果然有一处磕破的伤口,正往外渗血。

  “不严重,過一会血会止住。”水渐道。

  他忽然感到水新的目光正聚集在他脸上,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有些暧昧,甚至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和身体的碰触,尤其是左手指尖上一片柔嫩又微微发烫的嘴唇……让水渐有些后悔這样唐突的行为。

  他不自然地放开水新,向后退去,后背却撞在棚子上,棚子明显地震动了一下,水渐脸上有些热了。

  比之于水渐,水新简直是君子坦荡荡。

  他一脸纯洁地望着水渐:“這算什么,你蛊毒发作咬我掐我的时候,可比這疼多了。”

  水渐:“……”

  第二天一早,水渐在近河近林处选了一块平坦的地方,用鹅卵石和泥土做了台基,水新给他运送材料,花了两個时辰,台基造好,两人坐在草地上休息,不交一语。

  事实上,从昨天晚上水新那句话之后,水渐的内心斗争就非常强烈,强烈到他沒有心思闲聊。

  无论如何,他们两人都是师兄弟关系,绝对不可以有其它想法,那种事也是意料之外才会发生,再怎么想也沒用……水渐,你能不能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我去捉鱼!”水新坐了一会儿便坐不住,自己請命要去干活,他脸上仍带着亮晶晶的汗珠。

  水渐有些意外,道:“你不累嗎?”

  水新道:“可是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想理我。”

  水渐被水新的坦率一噎:“我不是不理你,我只是在想些事情。”

  水新撇嘴道:“想什么事情?”

  水渐彻底噎住。

  水新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我懂的,总有些事情,谁也不能說,只能自己想。”

  水渐有些发窘,暗运内力把脸上的烫劲儿逼了回去。

  “不是你想的那样。”水渐道。

  水新轻车熟路地捉了條鱼回来,放在锅裡煮着,一边扯开干粮袋子,掰了一半馕饼递给水渐:“什么?”

  水渐接過馕饼,郑重地解释道:“你刚才說,我在想不能跟人說的事情,其实我并沒有……”說出這句话,水渐感觉自己有点欲盖弥彰。

  幸好水新正沉浸在牙齿和坚硬并充满韧性的馕饼对抗的快感中,沒发现水渐的不自然,他艰难地把馕饼咽下去,开口道:“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我也在想啊。”

  水渐一怔。

  水新竟然忧郁地叹了口气:“可惜我不能跟人說,唉,简直憋死我了。”

  水渐鬼使神差问道:“我是你师兄,有什么不能跟我說的?”问出這句话,他又后悔了,明明知道水新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說,他還非得去问一下,万一引出了不得的话可怎么办?不行,如果水新真敢說出来的话,他一定要严肃地批评他,让他打消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那倒也是……”水新决定用他问曹柳儿的那话来问水渐,“你觉得做一個快乐的傻子比较好,還是一個知道真相却不快乐的人好?”

  水渐干脆地答道:“知道真相。”

  “为什么?”水新不明白,极其地不明白,瞪着疑惑的眼睛看着水渐,“就算知道得再多,可還是不快乐啊,心裡全是负担,還要时时恐惧,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啊?”

  水渐道:“活着本来就不是为了一己之欲,還有很多责任。”

  水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這么說……问了也白问。”

  水渐道:“温水煮青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不受伤害,也该努力去找到真相。”

  水新看看他,又看看锅裡的鱼:“……嗯,好像有点道理。”

  傍晚时分,小茅屋已初具规模,裡面能并排摆下三张小床,水渐把原来的小棚子拆了,重新做了一张小床,放进小茅屋,這么一摆设,看起来倒有几分住人的样子。

  水新兴致勃勃地钻进钻出,把屋裡屋外看個不够,连连赞叹這是他住過最好的地方。

  “明天可能会下雨,今晚上再把屋顶上的草铺上一层。”水渐道,“有功夫再做两件桌椅。”

  水新乐道:“我看還可以挖点野花来栽在屋门口,再弄点形好的鹅卵石,围一個花园。”

  水渐笑:“我們又不在此长住。”

  水新撇嘴:“你有南山谷的房子嘛,我可沒有,這是第一個属于我的房子,当然要装饰得漂亮一点了。”

  水渐以为水新只是說說,接下来几天水新却常常带些花草回来栽在门前,并且亲手做了一张躺椅,放在门外的“小花圃”裡。

  本来只是临时搭建的小屋,却因为水新而变得生机勃勃,水渐见他平日修炼的闲暇就忙忙碌碌弄這些事,也觉得有趣得很,并不阻拦他。

  虽然他知道,等他们离开這裡,這房子多半会被风雨损毁。

  水渐并不是第一次来浣花天——也就是医仙妙手的這座山谷,他两年前也曾在這裡结庐,当时的心境却与此时完全不同。

  “对了,上次說那個医仙老头子不会偷偷拆掉我的房子吧?”水新问。

  水渐道:“那倒不会,我以前来過一次,也在這裡建了房子。”

  水新奇道:“那房子呢?”

  水渐道:“都两年多了,房子都已经朽坏了,何况那时候只想随便搭個藏身的地方,和這一间沒办法比。”

  水新乐道:“是吧?這一间比较好,特别好。”又问,“你上次来做什么的?也是修炼?”

  水渐沉默片刻,道:“是为了合欢蛊毒。”

  当时的心境与此时完全不同——水渐是带着最后一丝寻到解法的希望来找医仙,医仙却告诉他,合欢蛊毒只有魔教教主才能解,他不相信,便在谷裡结庐,非要医仙告诉他解法才肯走。

  至于结果,自然是又一次希望破灭。

  水新看着水渐脸色难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不過,合欢蛊毒這东西,确实很难给人留下愉快的回忆。

  他决定缓和一下气氛:“怪不得那個医仙老头子不愿意见你呢,不過你還能坦然地回来见他,确实也挺不容易的。”

  水渐:“……”

  气氛似乎更僵硬了。

  水渐:“你什么意思?我和医仙前辈根本就沒有……我的意思是……我为什么要解释這种荒谬的問題?”

  当晚,水渐教水新控制纯阳内力的方法,水新修炼了一阵,感觉還是有些力不从心。

  水渐道:“要不然去找医仙问一问,看看他有沒有办法帮你打通任督二脉。”

  水新還沒回话,水渐又道:“我們時間有限,還是快点打通任督二脉、早些出去的好,如果能請到医仙帮忙,自然可以事半功倍,你要是担心我和他的关系,你尽可以把心放到肚子裡,他只是因为想不出解蛊毒的办法,所以才不想见我,毕竟看着一個解决不了的病例整天在眼前晃悠,任何大夫都会心浮气躁的。”

  水渐自己主动原原本本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水新心不在焉道:“我知道,我刚才只是开玩笑的。”

  水渐:“……”

  水新道:“其实我還想在這裡多留一会儿呢,既然時間有限,那就去找那位医仙吧。”

  明灭的烛火照样中,水新的面色有些黯然。

  水渐道:“沒关系,你要喜歡這裡,待处理完了比武大会的事情,咱们再回来也成。”

  水新喜道:“真的?那太好了,我得去再挖两棵小树栽到门前,嘿嘿。”

  水渐笑瞅着水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看到水新高兴,他也会感同身受。

  幸好水新只是女楼楼主,很少抛头露面,也沒做過什么恶事,更加万幸的是,水新什么都不记得了。

  从现在开始,他可以踏踏实实地做他的师兄,保护他,照顾他,直到他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侠。

  ……

  对,就是這样,除了這個沒有别的。

  水渐,快点忘掉你师弟的果体,立刻!

  找医仙似乎并沒有那么容易,起码水渐恭恭敬敬地上门拜访了三次,医仙老爷子都沒有松动的余地。

  “滚!!”

  “坚决不见!!”

  “不要打扰我清修!!!”

  作为一個老爷子,中气這么足,真是很难得啊。

  水新觉得把時間浪费在這上面,還不如去找灵禅寺那個妙禅长老,人家专治内伤的,打通任督二脉這种事,应该也在业务范围内。

  可惜水渐对妙禅沒有什么好感,不仅神神叨叨,還和别人家的女眷有来往。

  而且,医仙有一個绝佳的优势,那就是,他曾经与魔教有過往来。

  “什么?医仙也是魔教的?”水新惊讶。

  水渐道:“不,他并不是魔教的,不過与莫羽狂有些交际,后来莫羽狂走火入魔,丢了性命,他就再沒有和魔教往来了。”

  “我不去啦!”水新掉头就跑。

  水渐把他拉回来,宽慰道:“你不用担心,他不是坏人,其实我這次来寻他,也是想他对吸jing吐精的法门有所了解,应该能够帮助我們把纯阳内力转回来。”

  水渐這么一說,水新心裡只有更打鼓:“不,我不想见魔教的人……一個都不想。”

  水渐看到水新眼裡的惧色,以为他只是单纯害怕以前魔教裡的人,于是笑着拉住他的手:“别怕,你去叫门,我会陪着你的。”

  水新垂下脑袋:“我叫门他也不开呢?”

  “那就想别的办法,先试一试吧。”

  水新磨磨蹭蹭到了竹篱笆前,不情不愿地叩叩篱笆:“前辈,打扰了,我是——”

  “嘎吱”一声,屋门开了。

  作者有话要說:首先痛哭流涕地道歉,我更晚了。

  其次痛哭流涕地解释,妈蛋這章卡死我了!!!

  早上10点修了38章的一個BUG,水渐說3yearsago找到水新的时候水新沒穿衣服,是他抽风了,我替他收回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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