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听劝
公孙皇后走的时候,又拉了陈鹿鸣叮嘱了一遍。
无非是她是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就因为她是公主,更要比别人刻苦,女红要学,琴棋书画更要学。不然你一個公主,都不如大户人家的小姐,那多丢脸。
陈鹿鸣听着,频频点头,看上去乖巧无比。
等皇后說的口干舌燥,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椒房殿,陈鹿鸣慌忙摇头。
开玩笑,她是小又不是傻。
在父王這裡,她只要把该做的功课做了,她想怎么玩都可以,有时候父王闲了,還能陪她一起玩。
去椒房殿,她是有多想不开,去椒房殿听母后唠叨。
见女儿却是是不想走,公孙皇后也只能无奈地摇头,自己一個人回宫。
陈鹿鸣三岁就搬离了椒房殿,自己独自一人住。
她和陈鹿行都住在离太极殿最近的两個宫殿,不管是来太极殿,還是去太后的仁寿宫,皇后的椒房殿都十分的便利。
陈鹿行隔三差五要跟着皇上上朝,每日還要跟着太傅读书识字,在太极殿的時間最多。
陈鹿鸣小的时候還喜歡黏着皇后,等她分宫出来单住,天天往太极殿跑,也不大爱去皇后那裡。
每次都是皇后派人来請,她会去椒房殿一次。
虽然也沒有不情不愿,可去了椒房殿,皇后不是训斥她沒规矩,就是要她学做女红。
对于一個孩子来說,当然是和哥哥跟着父王一起玩耍开心,何况父王的很会玩,高兴了還带他们出宫玩。哪裡像皇后,除了规矩就是规矩,别說陈鹿行不爱去皇后那裡,就连陈鹿鸣也不愿意坐下来老老实实地做女红。
皇后越是怕两個孩子和陆飖歌過分亲近,两個孩子就越和陆飖歌亲近。
這两年,孩子大了,想法也多了。
他们有事会坐下来和陆飖歌說,却绝对不会跑去椒房殿和皇后說。
公孙婉莹焦虑的夜不能寐,既想将两個孩子拢在身边,又不得不强忍着,看着两個孩子和陆飖歌进进出出。
最后,還是太后看不下去了,叫了皇后到仁寿宫去给她抄经。太后想着,也让皇后静静心。
可惜,皇后经书沒少抄,心同样也沒静。
两個大商朝后宫最尊贵的女人,每日除了烧香念佛就是抄写经书。
陆飖歌想办法劝太后沒事出宫转转,或者去找她的老姐妹镇国公夫人說說话,要是太后不想出宫也行,召几個有诰命的老夫人进宫陪着她說說话玩玩牌,不比整日烧得烟雾缭绕的好。
劝了几次,沒劝通,最后能皇后都加进烧香拜佛的队列,陆飖歌也不劝了。
有皇后陪着太后,哪怕烧香拜佛,也算是有了共同话题。
只要太后开心,只要皇后不为孩子隔三差五给她找事,就行。
這边,皇后出了太极殿就往仁寿宫去,她要去找太后說道說道。大家守着共同的秘密,這几年,皇后和太后的关系十分的好,說亲如母女都不为過。
反而是公孙皇后的母亲公孙夫人,几次来宫裡,都被皇后草草打发了。
她可不想让听公孙夫人的话,公孙皇后可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本来就不聪明,還总喜歡做些小聪明的事情。還不如她婆婆,聪明通透,是個有胆量且有魄力的女人。
哪個女人孩子都死了,敢把妹妹的孩子留在家中,冒充自己的儿子。
哪個女人敢替假儿子夺皇位,還敢在儿子命不久矣,直接让外甥女女扮男装顶了這皇位。
就连先皇的死,公孙皇后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婆婆下的手。
反正,公孙皇后谁都不服,就服自己的婆婆。
婆婆說什么她就听什么,肯定沒错。
至于她的母亲,公孙夫人說的,她都一律左耳进右耳出,坚决不能听。
公孙皇后一进仁寿宫,就闻见一股香烛纸钱的味道。
初始她還十分不习惯,现在闻久了,竟然觉得這味道還十分不错,不比那花香叶香差到哪裡。
“母后。”
皇后一见太后就开始告状,“行儿那孩子竟然胆大跑出宫去,說要去杀西戎,您說這孩子胆子大不大。”
太后将刚刚写好的佛经整理好,淡淡地点头道:“确实胆大。”
“皇上還說沒事,母后,您說那么点大的孩子,要是真的出事了……”后面的话還沒說完,公孙婉莹已经忍不住哭出声来。
别說她只有陈鹿行一個儿子,她就是和皇上生上十個八個儿子,這长子陈鹿行也是最金贵的一個。
“皇上既然說沒事,那必定是沒事。”太后将整理好的佛经放在一旁,正色道,“婉莹,你想想,這些年皇上不管是为国還是为家,她可有什么地方做的让你不满意的。”
公孙婉莹虽然不是十分聪明的,可并不是個什么都不懂的,闻言立刻道:“皇上,皇上還是很有几分本事的,国家治理的孩子,两個孩子也管的好。”
太后又问:“既然你觉得皇上有本事,为何還阻止孩子和皇上亲近呢?”
“我……”
公孙婉莹一时结舌,她沒想到自己的小心思竟然被太后看的明明白白,太后這么一說,她顿时红了脸,低声嘀咕道,“是儿媳妇头发长见识短,才会,才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婉莹,你想想,如果不是皇上替行儿担起這几年的担子,就拿伐兵匈奴,治理南蛮来說,行儿一個孩子他行嗎?”
太后见皇后摇头,才继续苦口婆心道,“你只想着,不能让孩子和皇上亲近,怕他们更喜歡皇上,而忘了你這亲娘。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如果不替行儿担這個担子,她也可以嫁人生子,有自己的儿女。”
公孙婉莹眼帘低垂,目光忍不住漂移起来。
太后继续道:“所以,你不要觉得皇上是想和你抢孩子,她是在为你儿子的江山鞠躬尽瘁,你作为皇后要做的是感谢是承认,而不是猜疑。”
公孙婉莹被太后說的又羞又怯,双手攥紧帕子,良久才低声道:“是婉莹鼠目寸光,多谢太后娘娘的指点。”
太后轻轻舒了一口气,淡淡道:“還好,你還不是太傻,能听得进去人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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