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道理
陈鹿行挨了揍,可道理還是要和他讲一讲的。
這個打不但要他疼,還要他印象深刻。
陆飖歌一边烤肉一边教子,原本還哭唧唧的陈鹿鸣听說陈鹿行是偷偷溜出宫去准备杀西戎,顿时不哭了,气哼哼地双手叉腰,开始训起哥哥来。
“哥哥你怎么這么鲁莽,你是太子是未来的储君,要是上阵杀敌都要靠你,那這大商朝趁早换下家。或者就让父王和母后给你多生几個兄弟,省得你闯祸丢了性命,到时候无储君护国。”
小公主深得皇上和太后的喜爱,皇上和太后又是那种独立的女性,也养得陈鹿鸣的性子聪慧而独立。
她這么和哥哥說话,陈鹿行不但不恼,反而有些羞愧。
妹妹的话說的确实不错,他是储君是太子,冒险去西戎的时候怎么就沒想過,父王母后只有他一個孩子,要是他出事了,這大商江山可真的就沒人可继承了。
陈鹿行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不扭捏,别别扭扭地跪下,给陆飖歌磕了個头。
“父王,儿臣知道错了。”
和刚才被打时候的认错比,這一次陈鹿行越发的心诚。
陆飖歌将烤好的肉串递给一旁的陈鹿鸣,扭头问道:“你确定知道自己错了?”
陈鹿行忙恭敬地回答:“是,儿臣知道错了。”
能不知道错嘛,被打了二十棍子不說,還被妹妹說了一顿。
他脸都丢出京城去了,再不知道错,估计又要受皮肉之苦了。
“既然知道错了,那你就去椒房殿,和你母后也說一声,她惦记你,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的。”陆飖歌吩咐完了,继续烤肉。
孩子大了,打一顿固然有用,可有些事情還得他自己想明白。
再過两年,陈鹿行虚岁十五,這大商朝的江山也该交到他手裡。
至于這担子,陈鹿行能不能担起来,陆飖歌也不能保证,只能說尽人事听天命。
陈鹿行乖巧地点头:“是,儿臣现在就去向母后告罪。”
见陈鹿行要走,陈鹿鸣急了。
這烤肉刚刚好,哥哥還一口沒吃呢,现在去母后那裡,母后那么啰嗦,還不知道要训哥哥到什么时候。
想到哥哥被打又要挨训還吃不上烤肉,陈鹿鸣就有些心疼哥哥。忙将手中的烤串递给陈鹿行:“哥,你先吃两串烤串再走,這可是父王亲手烤的。”
陆飖歌有一手做菜的好手艺,只是她现在是皇上,轮不到她做菜。沒事的时候,陆飖歌就会带着两個孩子在花园烤肉。
一年也就一两次,却因为她烤肉的手艺好,很是让两個孩子喜歡。
只要陆飖歌說要烤肉,那這一日,对两個孩子无异于节日一般。
陈鹿行看了一眼妹妹递過来的烤肉,摇摇头:“你吃吧,哥哥不吃。”
他犯了错,再把妹妹的烤肉吃了,那他還要不要脸了。
陈鹿鸣和陈鹿行的感情自小就好,见哥哥拒绝,急了,忙往陈鹿行的手裡塞:“哥,你吃,父王還在烤,我要吃還有。”
“好,那我就吃一根,尝尝味,谢谢妹妹。”
陈鹿行偷偷看了一眼坐在那裡烤肉的父王,见他沒吭声,咬了咬唇,低头拿了一根烤肉咬了一口。
真好吃,還是以前的味道。
父王难得会烤肉,每次烤肉他和妹妹都很高兴。
如果自己這次出事了,是不是就再也吃不到父王的烤肉了?
陈鹿鸣手中只有两根烤串,见哥哥拿了一根,也不在纠结。兄妹俩站着,面对面把手中的烤串撸了。
见哥哥吃完,擦了手又要走,陈鹿鸣忙跑到陆飖歌面前,蹲下身小声地替哥哥求情。
“父王,要不让哥哥吃過再走吧。哥哥出去好几日,肯定沒好好吃饭。”
陆飖歌抬手,摸了摸陈鹿鸣的小脑袋:“行,那就让你哥過来帮忙烤东西,父王要歇歇。”
父王答应留下哥哥,就是不生气了。
陈鹿鸣忙冲陈鹿行使眼色:“哥哥,快来,我們烤肉给父王吃。”
肉是早就腌制好,也串好的。
陈鹿行和陈鹿鸣小时候就帮忙烤過肉,這几年,每年也会烤個一两次肉,每次他和妹妹也会帮忙,不能說多好,但是肯定会。
陈鹿行刚刚挨了二十辊,就算打人的太监放水,疼還是疼。
不能坐,只能站着,站着也疼,陈鹿行只能走来走去忍着痛
陈鹿鸣拿的几串素菜在烤,因为父王喜歡。
父王调的烧烤料,用成公公的话来說,那是烤鞋底子都好吃的。
陈鹿鸣和陈鹿行站对面,见哥哥动来动去,心裡有些不忍:“哥哥,屁股很疼嗎?要不你去找成公公上点药。”
陈鹿行眼皮微挑:“女孩子家家說话這么粗鲁。”
“我关心你嘛。”
陈鹿鸣将手中的烤串翻了個面,继续问道,“哥哥,你能坚持得住嗎?要不要去上药。”
“不用。”
如果不是手中的烤串還沒熟,陈鹿行真想用烤串堵住妹妹的嘴。
陈鹿鸣又抬头:“哥哥,你說要是父王母后再给我們多生几個弟弟妹妹多好。”
孩子多了有什么好?
陈鹿行沒吭声,他觉得有妹妹已经很好,要是母后再生弟弟妹妹,他可能不会像对妹妹這好的。
陈鹿鸣继续叨叨:“如果父王和母后多些孩子,他们就不会整日盯着我們啦。哥哥做太子也不会那么累,以后也有人能帮你。”
這样說,好像确实不错。
陈鹿行有些意动,偷偷看了一眼躺在一旁摇椅上,悠闲地摇晃着看书的父王。
如果父王和母后多几個孩子,肯定不会整日盯着他和妹妹。
陈鹿行還在沉思,沒提防陈鹿鸣偷偷蹭到他的身边。
陈鹿鸣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皇上,压低声音道:“哥哥,会不会父王身子不行了,不能生孩子了。你看,母后生了我后,就一直沒孩子。還有陆昭仪,进宫都多少年了,也沒個动静。”
陈鹿行眼皮一跳,忙将陈鹿鸣手中的烤串举了起来,训斥道:“你看看你烤的韭菜都糊了。”
见妹妹的注意力又到了烤串上,陈鹿行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不敢和妹妹议论父王和母后還有后宫陆昭仪的事情,要是父王知道他们說的什么,怕是要打死他们才能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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