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震惊的周舒桐! 作者:未知 造孽、混账! 看到病人第一眼的时候,苏尘的脑海中便出现了這么两個词。 造孽說的是病人。 病床上,一個瘦脱了相的男子正艰难呼吸着。 這還是上了呼吸机的效果。 倘若沒有了這些仪器,病人肯定早沒了。 混账說的则是那個狗屁的陈专家! 作为医院的挂靠专家,即便抛开医者的仁心,既然收了病人那高昂的专家挂号费,当成单纯的生意来做也应该尽心尽力。 然而,专家的傲慢却差点害死了一個人。 明明能诊断出病人的水湿情况,却不认真的写上生白术,只是写個白术,這种比庸医還可怕! 庸医害了人之后会被抓,可是這种专家只要运气不差却能一辈子都混下去! 倘若村长的儿子水湿不是那么重,那陈专家的傲慢也不会造成多大的后果。 只要沒人死,他就可以一直混! 着实可恨! 不過苏尘沒有表露出怒气,這会儿他面对的是病人。 将尚有些发烫的药材粉末与生白术混合在了一起,随后用布将它们包裹住。 “剪开他的衣服,擦一下身上的汗珠。”苏尘吩咐道。 护士们立马麻利的做好了准备工作。 “能行嗎?”之前听到古方抱有很大希望的村长夫妇临到要开始救治了,有些怯怯的道。 苏尘很理解他们。 毕竟病人是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希望。 “放心。”苏尘微笑道。 作为一個医者,态度也是很关键的。 不好的嘴脸很可能让患者和家属讳疾忌医,从而小病拖大。 让病患和家属如沐春风,是医者的基本要求,這是他幼时学医时,村裡的人反复强调的。 毕竟除了那些治不了的病,病人的命攥在医生手裡呢,医生的情绪,影响着病患和其家属。 “拜托了。”村长是個糙人,但這时却老泪纵横,說着便要跪下去。 苏尘一把将其拦住:“時間不多了,你们不要這样耽搁下去,那就错過了。” “哦,哦。”村长立马点头,老老实实的站在苏尘身旁。 周舒桐等人眼神复杂的看着苏尘。 苏尘明明才二十出头,可是一言一行却满是宗师气度。 如果给苏尘换成六十岁的面容,他们丝毫不会怀疑,這是省裡甚至国家级的御医跑他们医院送温暖来了…… “装神弄鬼的,看你能装多久,等下我看你怎么死!”杨明冷笑道。 “万村长,這人实在聒噪,把這個人扔出去吧,顺便,還請你维持下秩序,我這边不能受到任何的打扰。”苏尘将包好药材粉末的‘熨斗’贴在了病人颈椎部位,說道。 村长立马答应,杀气腾腾的看向办公室主任杨明。 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尘,你!不,不要。”杨明有些惧怕的后退。 “扔出去!”村长怒道,“他要是再喊說话,打烂他的嘴!” 杨明立马捂住嘴巴。 随后,几個壮汉像提猪一般,把杨明给提了出去。 砰的一道沉闷的落地声响起,杨明想叫却赶紧捂住嘴。 病房裡外,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尘的动作很娴熟,节奏很稳。 几個呼吸的時間過去,他便将用‘熨斗’按遍了病人背部的几個大穴。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村长和护士们看不懂苏尘的手法,他们只是觉得浑然天成,专业。 而周舒桐他们却心中震惊不已。 這個实习生的手法可不只是专业那么简单。 他们之前觉得苏尘肯定不会药熨之法,毕竟失传了。 這一刻,他们觉得自己之前格局小了。 苏尘用的应该就是失传的那种送药之法! 這种药熨之法有点类似‘太乙神针’的药灸。 ‘太乙神针’并非寻常针灸,而是把药物卷成针,点燃后,靠近穴位皮肤来烤灸。 這种方法对医者的医术要求相当的高。 而這药熨之法,只是把‘针’状药换成了熨斗。 他们即便沒见過传說中的‘太乙神针’,但在资料文献中看到過大概,這会儿在苏尘身上却依稀看到了一些影子。 众人下意识的寻思,這個年轻人不会是名门之后吧。 淡然、医术高明……這可不是一般年轻人能有的品质。 尤其是周舒桐,她出身医学世家,苏尘此时的状态,比她家那些长辈们都要有范儿。 周舒桐等人惊疑间,病人本来冷汗涔涔,這会儿却不再冒汗。 之前一直哼哼唧唧的呻吟,這会儿却打起了鼾。 一边监视生命体征的仪器上的数据也好看了很多。 村长和妻子相拥而泣,他们差点就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那可是人生不能承受之痛! “他活過来了!” 有個护士忍不住叫道。 而后她喜悦的看了眼苏尘。 跟着她便惊恐的看了村长一眼。 村长說了,不能发出声响。 “這话好听,不怪你。”村长笑呵呵的道。 “真好了?” 周舒桐和一众医生回過神来,他们靠近了一些,发现病人虽然沒能马上下床活动,整個人的气色却是好了不少。 “真的救回来了!”周舒桐瞪大眼睛,俏脸上满是震惊。 其他医生也都一脸震撼。 尽管他们之前见识苏尘的药熨手法后,觉得苏尘出身不俗,可亲眼看到苏尘把一個濒死之人从阎王手裡抢回来,那种震撼感還是不一样的。 “扑通。” 一道跪地声响起,是村长跪倒在了苏尘跟前。 “我儿子活過来了,我儿子活過来了!”村长抱住苏尘的双腿,痛哭流涕,感激得不知道說什么好。 苏尘扫了村长一眼,示意他起来,不要耽误他药熨。 村长尴尬的笑了笑,道:“对不住,对不住,太激动了,這位医生尊姓大名。” “苏尘。” 苏尘自我介绍道。 “苏神医,一会儿去我們村裡做客吧,我要杀猪宰牛,請乡亲们吃三天。”村长很是开心。 苏尘笑道:“心意领了,有机会去的话,肯定去讨两杯酒喝,不過最近真是忙。 你们也看到了,医院事情多。” “也是,也是,那你忙完了一定要来作客啊。”村长道,“我們就是這医院后边的万沟村的。” 苏尘笑着记下,继续收尾。 药熨得差不多了,等這病人睡一觉缓缓,那就可以喝药了。 說来這病人的病症其实不严重,主要是消耗太大,只要能喝得下药,喝上对的药,很快就能恢复。 听到屋裡的动静,门口的患者亲戚们、村民们也涌了进来。 “真的好了?”众人纷纷问道。 办公室主任杨明也溜了进来。 “好了,嘘,你们动静小点,赶紧出去,病人需要休息。”一個护士道。 “哦,哦。”患者亲戚们纷纷点头往后退。 “你怎么进来了,把這狗日的拖出去。”一众人看到了杨明。 杨明身子一抖,一脸苦相。 “你敢捣乱,我們弄死你。”村民们道。 杨明赶紧摇头,示意自己不敢,而后退了出去,出门后,他立马拨打了电话。 “好了,他算是脱离危险期了,等他睡醒之后按照我写的方子抓药即可。”苏尘說着便接過护士递過来的纸笔。 他一笔一划的写下方子,犹如印刷体一般。 “這字也太漂亮了。”护士们惊呼出声。 “是啊,一点都不像那些鬼画符。”万村长也称赞道。 “特别要注意這個生白术,你们抓药后,记得问清楚,免得药房的人忙中出错。”苏尘道。 万村长伸手去接药方。 手伸到一半,他盯着苏尘的手,愣住了。 他刚才一时情急之下,用铁棍砸周舒桐的时候,苏尘握住了那铁棍。 万村长顿时很是懊悔,他一脸歉意的道:“苏神医,您的手……” 苏尘知道万村长指的是什么,摊手让他看了看,笑道:“无碍,拿着药方抓药去吧。” “抓药這种跑腿的活儿,我派人去吧。”周舒桐一脸笑容的挡在了万村长跟前,“之前都是误会,万村长别往心裡去。 今晚上,我們院领导班子請万村长吃個饭。” “沒听到刚才我要請苏神医吃饭,他沒空嗎?他不去,我去干什么?”万村长冷笑了一声,丝毫不给周舒桐面子,周舒桐顿时有些尴尬。 周舒桐看向苏尘,笑道:“苏医生晚上也要参加的。” 万村长看向苏尘。 苏尘摆了摆手,道:“晚上有事。” 他晚上的确有事,他還要找望月黑莲。 周舒桐沒想到苏尘也不给她面子,顿时有些生气。 “周院长啊。”万村长道,“苏神医可是我們村的贵人,你可不能给他穿小鞋。 我可是接到不少投诉,你们医院把我們村搞得乌烟瘴气啊,光是那消毒水的味道,我們村很多人都很是不满。” 周舒桐本就沒打算给苏尘穿小鞋,只不過万村长這样威胁,她還是有些尴尬。 “就這么着吧,好好珍惜苏神医,我可是一直盯着你们的。”万村长說完看了眼周舒桐,又看了眼其他医生。 一群医生立马挤出笑容。 老村长脾气差,他们可不敢惹。 万村长很满意众人的表现,对苏尘道:“苏神医,他们以后要是敢给您脸色看,您尽管跟我們說。” 苏尘刚笑着点头,周舒桐电话响了。 一接电话,周舒桐看向了苏尘,眼中闪過意思狐疑。 “什么事?”苏尘问道。 “苏医生,王局到了,他想請你過去一趟。”周舒桐道,“你认识王局?” 苏尘摇了摇头。 他跟這個王局并不认识。 “王局請你?我也去看看。”一边的万村长道,“可能有人說了你医术不错的话。 我听說王局长的老婆病得快死了,到处抓壮丁呢,我還拜托過他,找到好专家也给我介绍介绍。 他老婆那病挺严重的,别到时候治不好赖你,我去给你撑腰。” 刚說完,有個村民跑了进来:“村长,那個狗专家也来了,和王局长一起来的。” 万村长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周舒桐的眼皮子也狠狠一跳。 万村长怕是要发飙了,他们請了陈专家半天,人命关天呢,结果陈专家却和王局在一起。 這不是不把他老万家的儿子不当回事嗎? 果然……万村长怒了。 “抄家伙!打死那個龟孙儿!”万村长低吼了一声,杀气腾腾的朝门外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