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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手

作者:古墨墨
“炼人?是什么意思?”贺长生急忙来到林见的身边。

  林见的眼下一片黑,眼睛边缘都是血丝,他抬头看贺长生,眼睛快要合上了。

  “给我說完再睡。”贺长生毫不犹豫,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脸,意图让他清醒過来。

  也许是因为力道太温柔了,這巴掌对林见一点用都沒有,贺长生伸出手,在他的脸颊上大力掐了一下。

  林见疼得直去拍贺长生的手。

  “给我說完再睡。”贺长生說。

  “我們会炼丹。”林见用最简单的方式来說明,“提取精华和精元,然后凝聚成金丹。這個阵法就是炼丹用的阵法,只是他改变了一些,把裡面的原料改成……人。”

  贺长生震惊地抬起头,看着塔裡面的阵法。

  說完,林见就倒下去了。

  “喂。”贺长生伸出手,推了推林见的肩膀。

  林见沒有一丝反应。

  說实话,现在就是杀人、毁尸的好机会。

  如果林见死了,自己就不用履行诺言了。

  感受到了他的杀意,四只纸人一起钻出来,虚空做了一個磨刀的动作。

  贺长生回头看他们,点了点头。

  手起刀落,多么简单的事情。

  天空蒙蒙亮,街道上的人還不多。

  大都在這個点起床的,都是准备做生意的小贩。他们在开始预备着一天的忙碌的时候,发现街道的远方,有人正走過来。

  来人的脚步稳健。

  现在的時間太早了,有人在外面行走,实在是罕见,所以得空的人都望過去。

  贺长生背着昏睡過去的林见,往客栈的方向走。

  很遗憾,這個小鬼還是活着。

  贺长生背着林见回客栈,然后把他放回床上去。

  接着,自己就去做想了一晚上的事情,洗漱。

  在贺长生洗澡、换衣服、整理头发的一套流程中,做到整理头发的时候,唐稚来了。

  “大师兄,万法论坛已经开始了。”唐稚說,“因为你和林见一直沒有声响,我還以为你们在做什么不可以被打搅的事情,所以我一個人去看了开幕仪式。我在现场沒有看到石东临和那個小美人。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去的。”贺长生說,“顾妨呢?”

  “顾妨不感兴趣,但是如果待下去,說不定也会撞到他们。”

  “你尽量和顾妨呆在一起。”贺长生提建议。

  唐稚双手抱胸,不解地看着他。

  “我昨晚和林见去探了一下城中的五座高塔,林见說裡面有炼人用的阵法。我估计這個安西二使城,恐怕会变成下一個空城。”贺长生說,“那边的城主是不打算理会我們了,现在开始疏散人员,估计也沒有人愿意听我們的。因为那些蠢人,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可能需要你们的帮忙。当然,也可能不需要你们的帮忙。同时,为了你们不受伤害,你们两個人尽量呆在一起。我看得出来,石东临不想伤害你们。”

  “你和林见呢?”唐稚并不放心。

  “我需要林见,所以他必须要和我在一起。”贺长生有打算,“有我在,他不会有事。”

  “咳咳。”唐稚其实還有一件事情想說。

  “你喉咙不舒服?”贺长生问他。

  “大师兄,你真是让人无语。”唐稚吐槽一句,然后认真說,“其实我想要先表达,我個人对凶兽什么的并不感兴趣,也不在意。”

  听到他說凶兽,贺长生立刻眯起眼睛,盯着唐稚。

  眼中有杀气。

  “但是我想要向大师兄你确定一件事情。”唐稚大胆求知。

  “說吧。”

  唐稚看着贺长生,紧张地吞了一口口水。

  贺长生微微侧過头看他,冰冷的眼一眨,顺滑的头发一动。

  “咳咳,這样的,石东临是什么情况,我們都知道。”唐稚慢吞吞說道,然后问,“他說你也是一样的。”

  贺长生有点懵,他问:“是你沒有表达清楚,還是我的理解不到位?”

  “他的意思是,你和他一样,和凶兽做了交易,把自己的身体出租给凶兽,最后同意了凶兽会把自己吞噬,然后容忍凶兽活在這個世间的容器。”唐稚看他這么傻,干脆把事情都摊开說了。

  贺长生一脸无辜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怕刚才唐稚說话太激动,口水喷到自己的脸上。

  “哦,原来他是這么想的。”贺长生理解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

  唐稚差点被他的迟钝吓到。

  “放心好了。”贺长生抚慰唐稚,“我不像他那么掉格。”

  唐稚知道贺长生不会随便撒谎,立刻松了一口气。

  “我做的事情比他過分多了。”贺长生补充道。

  唐稚闻言,差点一口气沒有上来。

  “你還有什么問題嗎?”贺长生问。

  “沒有了,你的坦诚让我的脑袋一片空白。”唐稚无言以对。

  贺长生笑了。

  唐稚突然怀疑道:“大师兄,你该不会故意耍我的吧。”

  “我是那中人嗎?”贺长生不屑。

  “大师兄……”唐稚换了一中說法,“你会撒谎嗎?”

  “我虽然会撒谎,但是這一次沒有骗你。”贺长生打开扇子,遮住自己的半张脸。

  “你自己心裡有数就好,我会照顾顾妨的。”唐稚点头。

  “其实我也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谈谈。”贺长生說。

  唐稚看向他。

  贺长生从怀裡拿出一本书,還给唐稚,“你已经是個老头了,還看這么刺激的东西,会因为過于激动,中风的。”

  看到了贺长生拿出来的书,唐稚一脸慌乱地夺回来,并且藏在怀裡,脸红着朝贺长生控诉,“大师兄!你這是侵犯我的隐私!”

  贺长生鄙视他。

  唐稚手忙脚乱地把书藏在怀裡,着急地问:“你到底看了多少?”

  “多少?全部啊。”

  “啊!”唐稚抱头痛叫,夺门而出。

  贺长生早上的时候去万法论坛逛了一圈。

  万法论坛参与者众多,所有要参与辩论和探讨的人都会在一個名为求真坛的地方坐下。他们端坐着,阐述自己对一些問題的理解和争辩。最后,赢了的人会得到真理坛的承认,所坐之地会开出一朵莲花,带着胜利者往高处升一段路。而失败者,只能坐在原地,仰头看着胜利者。

  贺长生曾经觉得這個设计很傻逼。

  当然,他现在也是這么想着的。

  而且辩题也是一如既往的傻。

  贺长生在现场看到了唯一一個亮点。

  他去到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一個穿着黑衣戴金冠的修真者,听說他名叫于羡,不知道是从哪裡蹦出来的。

  他提出的問題是:“假如你回到過去,在自己父亲出生前将自己的祖父母杀死。如果你成功了,沒有了你的祖父母,也不会有你的父亲,那么也就不会有你,既然你不存在,那么還存在杀死你祖父母的事实嗎?”

  他的這個問題对于现场的各位等级太低的修真者而言,简直就是暴击。

  和他对坐在求真坛上的人一愣一愣的。

  他又问:“如果我为了世界可以平安无事,我可以杀死一個人嗎?但是如果我不止要杀死他一次,而是千千万万次呢?我是否等于杀了千千万万人?那么我做的事情還是等价的嗎?”

  他的問題關於時間、關於与某個人的姻缘。

  沒有人能回答上他的問題。

  他座下的莲花坛升起,赢得了這一次比试。

  于羡并沒有因此而开心,他叹了一口气,直接从半空中的莲花坛中跳下,带着自己的剑。

  “既然這裡沒有我的答案,那我就不久留了。”他行了一個礼,“在下還有要事要忙,告辞。”

  他离开的时候,恰巧和贺长生擦肩而過。

  于羡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回過头,和贺长生对上眼睛。

  贺长生点头示意,于羡微微一笑。

  随后,于羡走进人群中,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此人非此间的人。

  他来到這裡也许是为了得到什么問題的答案,可惜他高估這裡了。

  贺长生继续逛下去,那個不速之客走了之后,求真坛上的問題终于恢复了平常的水准。

  有些人在讨论是先有鸡還是先有蛋,修真是先悟道再修道,還是修道后再悟道。

  贺长生走了一圈,沒有见到石东临。

  他不打算在這裡出现嗎?

  贺长生离开万法论坛,去到五座塔下。

  每一座塔都是一样的构造,如果沒有意外,应该也是每座塔裡面都有阵法。

  五座塔也依旧還沒有动静。

  跟踪石东临他们的纸人沒有得到什么信息,只引导他来到了這五座塔。跟踪城主的纸人其实也早早回来了,它也是一无所获。

  如果想要有进一步的消息,只能看石东临下一步想要做什么。

  巡逻一遍后,時間已经到了中午,贺长生想了想,回客栈去了。

  当他回去的时候,林见已经起床了。

  看他一脸肾虚的模样,顾妨和唐稚给他点了一桌子菜,让他多吃点,补补身体。

  “大师兄也太不体贴了。”

  “就是就是。”

  林见麻木地吃着菜。

  他真的又饿又困。

  “你们在說我的坏话,被我抓到了。”贺长生阴森恐怖。

  “你回来啦,万法论坛好玩嗎?”顾妨问贺长生。

  “挺好玩的,一群人在争是先有鸡還是先有蛋,水平稳定发挥。”解下背着的剑,贺长生在空余的位置上坐下。

  “大……大师兄,我做到了……”林见的嘴巴裡塞着饭,眼含热泪地向贺长生邀功。

  贺长生說:“哦。”

  “我都沒有了半條命,你不要說你反悔了。”林见已经累傻了。

  “一言既出。”贺长生說。

  “驷马难追!”

  “继续吃吧。”贺长生看他的眼神很嫌弃。

  “万法论坛会持续三天。”唐稚看贺长生的表情,就知道他這一趟出去,一无所获。

  贺长生叹气。

  如果真的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那也是好的。

  林见的嘴裡嚼着饭,抬眼看贺长生。

  下午的时候,贺长生也去看了一圈。

  他沒有上求真坛。

  因为他上一届的壮举,他现在已经是万法论坛的荣誉辩手了,沒有必要,不需要上台。

  這一天是平安无事過去。

  贺长生觉得林见是看不得自己生活那么舒服,当晚就要来找贺长生,要他遵守自己的诺言。

  夏风习习。

  贺长生打了一盆水,在细细洗手,還往水裡扔了香包。

  “你真是糟心的师弟,我现在因为万法论坛在忙碌,你就不能等我們回伏羲院再說嗎?”

  “那個炼人的法阵太邪门了。”林见說,“我怕你之后又要忙,我要等到猴年马月啊。”

  贺长生斜了他一眼,把手又洗了一遍。

  “别洗了。”林见說。

  “你真是变态。”贺长生骂他。

  “我是看你再洗下去,就要皮皱了,我才說這样的话的。”林见才想要說他,“淫/者见淫。”

  “你才皮皱,我不可能皮皱。”贺长生和他对骂起来。

  林见受不了他抓重点的能力了。

  洗着手,贺长生后悔了。

  “這样吧,你這一次放過我,我把镜花水月送给你。我看你拿一把空山剑怪寂寞的,镜花水月和它一起,彼此也有個伴。”贺长生欲哭无泪。

  “一般情况,我是愿意放過你的。”林见表示,“但是你昨晚让我做的事情实在是湮灭人性,你知道不知道一個晚上把那個塔裡面的阵法分析完,而且复刻记下来,是多么压榨的人行为。”

  贺长生见他心意已决,终于将手从盆裡拿出来,随后拿起一旁的手帕,把水擦干净,然后又细细擦手,尤其是指缝,擦了好几遍。

  “我可以和你耗一個晚上哦。”林见让他尽早放弃。

  “我活了那么久,還是第一次這样被羞辱!”贺长生气得差点想要去抓被单。

  林见不和他扯皮了。

  贺长生终于放弃挣扎,抽了一下鼻子。

  奇耻大辱。

  不如去死。

  “把烛台灭了吧。”贺长生不想看到等会的场景。

  林见看了贺长生一眼,去吹蜡烛,并且佩服贺长生。

  “大师兄,你真是搞色/情的好苗子。”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我只知道我要死了。”贺长生半死不活。

  “不会的啦,我心裡有数,会把握尺寸。”林见将蜡烛吹灭。

  贺长生坐在床上等林见。

  沒有了灯火,只能听到声音。

  林见从桌子旁边朝他走来,脚步声一点点逼近,然后他站到自己的面前,慢慢坐在床板上。

  “咳咳。”林见咳嗽一声,提醒贺长生自己的方位。

  贺长生朝他伸出手,想要摸索。

  林见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一下子就看到了他伸過来的手,于是接住了他的一只手。

  感受到林见的体温,贺长生愣住。

  林见双手摸着他的手,从手腕一直往指尖摸,按着他的关节。

  “我已经洗干净了。”贺长生提醒他。

  “你洗干净就是为了被我弄脏的。”林见提醒他。

  “迟早杀了你。”贺长生听到了林见的话,立刻威胁他。

  “再說吧。”林见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大师兄拿剑砍我明日說的人物,“大师兄的手真的沒有茧,是因为你都不做事嗎?”

  贺长生翻白眼。

  “手指真的很长,又很细腻。”林见和他十指紧扣。

  “天生丽质的人是這样的了。”贺长生很得意。

  “呵呵。”林见放开手,然后捧起他的手,拉到自己的面前。

  贺长生害怕到连连抽气。

  黑暗中,微凉的手接触到温热的呼吸,接着,是更加温暖的口腔。

  林见含住了贺长生的手指。

  “口水碰到了。”贺长生的声音有哭腔。

  “不要怕。”林见温柔地安慰他,亲了一下他的手背。

  贺长生低下头,看着林见毛茸茸的脑袋。

  林见咬着他的一节手指,然后继续放进嘴巴裡。

  “你知道嗎?人的嘴巴也能有快感。”林见笑着和他普及知识。

  “那你现在感到快乐嗎?”贺长生好奇地问他。

  “非常。”林见亲吻他的指尖。

  因他的爱惜和温柔,贺长生感受到两人相交的地方似乎冒出了细微的电流,从他那颤抖了一下的手指开始,让他浑身都发麻。

  黑暗裡,舔舐的声音非常清晰。

  “呜。”贺长生的声音在房间裡响起,這一声是他完全沒有预料的,也是控制不住的。

  “嘿嘿。”林见笑着拿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然后倾身靠向他。

  “你做什么啊。”贺长生的身体往后退。

  “最后亲一下,時間到了。”林见說。

  “我才不要。”贺长生嫌弃极了。

  “来嘛来嘛。”林见撒娇。

  为了不受林见更多的骚扰,贺长生主动快速地在他的嘴唇上啄了一下。

  “嘁。”林见不满,然后說,“既然你這样的态度,那我就再咬一下你的手。”

  說完,林见一下子咬住他的食指和中指。

  贺长生因为他的牙齿清楚地咬下去而皱眉,一中无意识的反抗心理在他的脑海中想起,等贺长生反应過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正在粗暴地在林见的口腔裡搅弄着。

  林见无助地张开嘴巴,由他的手指挑弄着。

  “唔。”

  贺长生說:“脏死了。”

  灯亮,贺长生的右手沾满了口水,放在盆裡擦擦洗洗。

  林见捂着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贺长生搓着自己的手,妄图消除心底的烦躁感。

  “我帮你洗?”林见发现了贺长生的不对劲。

  “我不要。”贺长生闷闷道。

  “好吧。”林见走到他的旁边哄他,“你要是讨厌的话,我下次再也不做了。”

  贺长生闻言,瞪了他一眼。

  林见吓到退后一步。

  贺长生继续搓手。

  林见知道自己做错了,一声不吭在他对面坐下。

  贺长生沒有理他。

  “对不起。”林见道歉。

  贺长生看了他一眼。

  林见想要抓一下自己的头发,缓解尴尬的空气。

  “不是讨厌或者喜歡的問題。”贺长生较真說道。

  “是恶心和很恶心的問題?”林见提问。

  說完,人又被瞪了。

  林见不敢說话了。

  “你为什么总是对我這样啊?”贺长生皱眉。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林见问。

  贺长生不說话。

  林见撑着脑袋,眼神深邃,他看向贺长生,轻声說:“因为我喜歡你。”

  贺长生搓着的手立刻就停止了动作。

  “嗯?”林见突然警觉,放下手,一脸不解,“我沒有說過嗎?”

  贺长生眨了一下眼睛,他的脑子当机了很久,然后震惊地看着林见。

  林见才震惊。

  就算他沒有說,他做的事情不明显嗎?!

  事后,特邀嘉宾唐稚发表言论:“大概在你正式告白之前,大师兄觉得你的喜歡和变态的喜歡是一回事。或者說,他在那天晚上开始,发现你的喜歡是那中過于粘粘糊糊的,不是那中清清爽爽的。”

  第二天,贺长生因为脑子停止运行思考,沒有去万法论坛。

  由林见代行。

  唐稚稍微后面赶到,发现万法论坛一片低迷不振。

  他去问了原因,才知道林见以恋爱悖论难题,杀死了一片人的脑细胞。

  “你不要对大师兄的烦恼,散布到无辜人的身上。”唐稚說完,拖着林见走了。

  “伏羲院的人,以后不要来了!”有人摔碗。

  第三天,也就是万法论坛的最后一天。

  贺长生终于出门,他看到了在楼下的林见,警惕地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唉。”林见无奈地看着他,然后劝导,“你如果不愿意接受,是可以拒绝的。”

  贺长生闻言,這才慢慢摸着凳子,在林见的对面坐下。

  “但是你拒绝了,我也不死心。”林见补充。

  贺长生搬着凳子,离他远一些。

  两人对视,然后胶着。

  “长生君!”一道声音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气氛。

  贺长生看到来人,恨不得他沒有来打破。

  来者是司无隅。

  “长生君,你沒有去万法论坛嗎?”司无隅问。

  “還沒有去。”今天是最后一天,他是必定要去的。

  “你是该去,万法论坛上突然出现了一位陌生的修真者,把所有人都辩倒了。”司无隅說,“你再不去,上一次得来的地位恐怕就要让人了。”

  贺长生皱眉。

  贺长生和林见赶去万法论坛。

  求真坛上,一個熟悉的人坐在上面,他终于等来了贺长生,笑着請他在对面就坐。

  “长生君,石东临有請。”

  万法论坛最后的思辨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說:小剧场1

  唐稚:谢谢于羡的客串。

  于羡:嘿嘿。

  小剧场2

  贺长生:变态啊。

  林见:笨蛋啊。

  有参考祖父母悖论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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