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受害 作者:未知 “……” 叶玄一阵沉吟。 這林家强…… 怎么忽然提這個? 說起来,叶玄和林梦悠,這么多年在一起,显然从未有過圆房的经历,甚至从沒在一個房间裡睡過,更别說是同床共枕了。 实际上。 叶玄和林梦悠,连结婚证都沒领。 三年前,两人可沒有到法定结婚年纪。 所以,這两人,真的就是表面夫妻中的表面夫妻了。 “为什么提這個要求?” 叶玄当然可以答应,他又不是什么饥渴的男人,他也不是非得要占有林梦悠,哪怕让他从此和林梦悠不见面都可以,叶玄的主要目标,永远都是修炼和复仇。 若不是林梦悠在自己的心脉之中产生了业障,叶玄也许早就和林家撇清关系了。 但是…… 可以答应归可以答应。 也要知道为什么。 “沒有为什么。” 林家强一反往常,表现的格外强硬和认真:“你就說……你答应我嗎?” 叶玄道:“对于不知缘由的條件,我不会轻易许诺。” “那抱歉,我无法将我知道的一切告诉你。” 林家强昂了昂头:“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 這一刻。 叶玄稍稍有些惊讶。 這林家强…… 何时变得這么强硬了? 此刻,林家强眼神中闪烁出的坚定,根本就不是装出来的。 這…… 才是真正的林家强嗎? 這样的林家强,真的很难和之前那個贪生怕死,让人作呕的狗腿子联系在一起。 “你不怕死?” 叶玄道。 林家强直言不讳:“怕。——但我還是刚才那句话。不爽的话,你可以杀了我。反正你现在已经展现出实力了,隐忍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对你来說,我這條烂命,還不是顺手就能解决的嗎?” 叶玄眯着眼睛,仔细盯着林家强,足足三秒后才开口:“那如果我說……你不告诉我這些事情,我就杀了林梦悠呢?” 一听這话,林家强明显浑身一颤。 這家伙,根本就沒有内家功夫的底子,普通人的气息,是很容易出现不稳定的情况的,就算心态再好,這一瞬间的骇然,還是出卖了林家强的内心。 叶玄煞有介事的看着林家强。 他当然不可能杀了林梦悠。 他就是感觉…… 這林家强,之所以那么提條件,是因为他很在意林梦悠。 所以,叶玄出言试了一下。 结果…… 還真是。 “你……你不要乱来!” 林家强面色变了。 叶玄笑道:“不是你說的嗎?我能够隐忍三年,這說明我压抑了满心的怒火,杀個人而已,顺手罢了。” 說着,叶玄還露出一個“我莫得感情”的样子。 這一下,果然是戳中了林家强的软肋。 “……” 林家强沉默了。 看穿了他的想法,叶玄缓缓道:“我們去外面說。” 說着,转身走出大厅。 林家强犹豫了很久,最终還是跟了出去。 …… 院子裡。 月朗星稀。 原本有些猩红的獠月,不知道何时,变得朦胧起来,不再有那种冷冽的萧索之感。 “抽根烟,行嗎?” 林家强盘膝坐在了地上,从兜裡掏出一包香烟。 叶玄笑了笑,也跟林家强一样坐下:“给我也来根。” 两人将香烟点燃,就好似在一起聊家常的感觉一样。 說起来…… 這俩人還是岳父和女婿的关系呢。 可是却第一次用這种姿态对话。 “叶玄……其实,我从来沒有讨厌過你。” 一开口,就是一個让叶玄稍稍有些讶异的话。 虽然并不是直接說那遗书的事情,但叶玄也并不着急。 因为他看得出来,林家强心裡藏着许多秘密,這些秘密,应该彼此都有很深的联系。 林家强用一個很真诚的眼神看向叶玄:“在你痴傻的這三年時間,我只是表现出我很讨厌你的样子,但是……却从来沒有真正对你见死不救。不然,哪怕梦悠再坚持,你以为我……就真的沒办法把你赶出去嗎?再者,即便无法把你敢出去,我偷偷下個药,把你毒死,這件事应该很好办到吧?” 听到這话,叶玄笑了笑,不置可否。 這话沒毛病。 按照林家强之前那么讨厌叶玄的样子,显然把他当做了一個障碍,挡住了为林梦悠寻觅金龟婿的道路,按照林家强之前那种下三滥的人品,還真能做出毒死自己的事情。 可他沒那么做。 “嘶……呼……” 林家强深深的吐了一口烟雾,继续道:“其实,我一直很纠结。我也曾经萌生過要杀了你的想法,但最终……還是下不去手。” 叶玄道:“为什么?” 林家强自嘲一笑:“沒有为什么,就是下不去手。——你已经那么惨了,我要是杀了你,你们叶家……岂不是真的就绝后了嗎。我這人虽然比较自私,但這种事,我還是做不出来的。” 听到這裡,叶玄倒觉得有意思:“听起来,你倒是挺有原则。——既然這么有原则,为何有那么急不可耐的给林梦悠寻找金龟婿?” 林家强缓缓摇了摇头:“叶玄,你能够搞定那么多厉害人物,你的头脑,应该很厉害。你现在回想一下……我真的,只是想为梦悠寻找金龟婿嗎?” 叶玄思索了一下。 痴傻时期的记忆,其实是有的,只不過会很模糊。 但印象中…… 林家强還真就拒绝過一些條件非常好的選擇。 林家强沒等叶玄想清楚,直接道:“我只是……单纯的想要将梦悠留在我身边而已。” 叶玄道:“可她,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嗎?” 林家强苦涩的摇了摇头:“你如果仔细回想会发现,我给梦悠物色的对象,都是江南省的人。——我想让梦悠,嫁给一個有点儿家族势力的人,最好永远扎根在江南省。最好……永远都不要去东海市。” 东海市? 叶玄看了林家强一眼。 林家强道:“你难道从来都不好奇……梦悠的母亲,是谁嗎?” 這一說,叶玄倒是有一些好奇,不過…… “可這与我父亲的遗书,又有什么关系?” 听到這裡,林家强哈哈一笑,随即眼神变得冷冽起来,他狠狠地嘬了一口烟道:“不要天真的以为……你们叶家,是当年唯一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