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祖师爷 作者:未知 此时此刻,贺长江的眼中已经满是震惊。 那位住在自己隔壁的叫做楚尘的年轻人,居然是一位少年宗师,他心中的震撼,已经不能用惊涛骇浪来形容了。 “除了周人美之外,竟然還有人這么年轻就能达到宗师的境界。”贺长江不禁喃喃道,眼中显得有些飘忽。 许多年前,便是认识了周人美,甚至于受到那位武道神话的点拨過,然而贺长江对于周人美,除了敬畏之外更多的是恐惧。 “苍松道长,那便是你所說的纯阳体质嗎?”贺长江震惊之余,不忘询问自己身边的道长。 關於发现纯阳体质這件事,贺长江几日前便是通知了龙虎山。 而龙虎山方面,也是派出了一位宗门不常走动的长老,前来江州亲眼看一看。 至于为什么要派出不常走动的人,還是因为龙虎山在华夏的影响力太大了,而且有些事情也不宜宣扬。 苍松道长见到楚尘出手的一幕,同样是陷入了一阵触动中。 和贺长江不同,身为龙虎山上的长老,但是对于武道也有所涉及,和南拳传人赵青山数年前也算是有過一面之缘。。 “沒错,是纯阳转世。” 苍松道长沉思了许久之后,总算是点了点头。 虽然這個叫做楚尘的年轻人起初沒有露出什么征兆来,但是又来,对方双目中那一闪即逝的紫电還是被他抓住了,毫无疑问,這是紫气东来,圣人之象。 贺长江闻言,老脸不禁是露出了喜悦。 居然真的找到纯阳之体了,看来自己外孙女霜雪的阴寒之毒总算是有救了。 贺长江想要当面去见一见楚尘,然后看能不能商量一下的时候,苍松道长却是拦住了贺长江。 “道长,你這是?”贺长江不解问道。 “别慌,有些事情,并非你想象的這么简单。”苍松道长阻拦道,然而并沒有向贺长江明說什么。 纯阳转世,传說中龙虎山百年才一遇的特殊体质,武法双修的体质。 龙虎山也曾经费尽心思,希望找到這种体质,然后带回宗门中,毕竟只要是纯阳之体,如果培养得当,一般来說就等同于下一任宗主了。 龙虎山的歷史中,宗主位置上也是存在過几位纯阳转世的,他们每一位,都是留下了不少的名声。 然而…… 如果是几個月之前,苍松道长见到楚尘,或许還会露出喜悦之情。 可今天,见到楚尘之后,苍松道长心中只有无尽的疑惑。 纯阳转世,一般来說,当世只有一人。 可是,早在几月之前,龙虎山就已经找到了啊,而且已经专程請到了山上,准备全心全力培养,打算作为下一任龙虎山宗主。 “又找到一個?”苍松道长不禁自言自语。 “什么又一個?” “沒什么。” 苍松道长摇了摇头,便是和贺长江转移了话题,沒有向贺长江說出這件事。 不過,這纯阳转世,应该只有一人才对,那么龙虎山上那個和江州這個,究竟哪個才是真的? 疑惑之情弥漫在苍松道长的心头。 …… 又是几天時間過去,這期间江州的高层可以說沸腾了,毕竟一位叫做楚狂人的少年宗师,出现在了他们江州,谁人不会兴奋呢。 刘顺峰公司的门槛差点都给踏破了!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位楚狂人和刘顺峰的关系,所以自然而然想来巴结。 不光是人脉上的扩展,甚至连公司的一些产业,都有所裨益。 不過,有人喜就有人忧。 江州在华东六省中,彻底排在了前列,而其他省会就尴尬了,尤其是临近江州的淮州。 淮州,苏家。 苏家這一次本来是准备得妥妥当当的,哎…… “听說苏倩梅,這一次可以說把事给办砸了,本来能拿到那颗灵丹的……” “我早說了,不過是個女人罢了,怎么非要参与到這些家族产业中。” “呵呵,女人不就是待在家裡,好好的等着嫁人不是嗎,以为這么努力,将来就能继承這苏家了嗎,真是不自量力!” 這几日下来,苏倩梅可以說在家中,听到了不少质疑的声音。 苏家是淮州的名门,可以說是医药世家了。 但這医药并非是指医师,而是用药,關於药材炼制和销售,可以說整個华东六省苏家一家独大,沒有人能够比得過苏家。 而這一次苏倩梅,去代表苏家出席,也是为了得到那颗生生造化丹。 传說中能够让人返老還童的丹药,甚至对于武者的境界突破都有一定的作用,苏家怎能不觊觎,如果這种神药能够交到分析部门,接着批量研制出来,当中的利益相信只要是個人,都会心动不已。 “沒想到那個赵青山這么沒用,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去亲自去滨海张家一趟吧。”苏倩梅绣眉微微皱起。 既然丹药的来源,是滨海张家,与其通過其他途径,還不如亲自上门去一趟。 直接了当! 而且,她也不介意使用一些特殊的手段,让张家拿出丹药,甚至配方来! 而就在苏倩梅這边下了决定的时候,远在千裡之外的南方,一個烟雨朦胧的乡下小镇上,一位撑着大红油纸伞的男子,正顺着青石板路缓缓而行。 這裡大多数時間都是小雨绵绵,所以空气中常年都是带着雨水清新的气息。 小镇上,时不时有人对他投以好奇的目光,毕竟這裡不過是一個乡下小镇,很少人外人到来,每一次有外人到来,都是会吸引這些当地人的目光。 白色的衬衫,白色的长裤,就连皮肤都比起普通人来白皙上几分,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来人儿一般,配合上南方独特的烟雨气息,男子显得有些缥缈。 “到了嗎?” 注意到了门口被砍掉的长青树,砍痕很新,树浆的痕迹都還在,应该是近两日砍的。 男子看了许久,皱了皱眉头。 接着迈上了台阶,一只手撑伞一只手握住门环,轻轻晃动了两下。 等了许久,都沒有人前来开门,他从一开始,便注意到门只是虚掩,索性直接推门而入。 “這是?” 白色的绸缎几乎披满了不大的院子中,几個人正在跪拜在地,而就在庭院的正中央,那是一口才打好的棺材,用长青木打造而成的。 “你是谁?”有人注意到了男子,询问出了声。 在场之人的脸上,都是挂着泪痕,显然在为逝者哀伤。 “原来死了嗎?” 男子喃喃自语道,他专程绕路過来,就是为了见上对方一面,谁曾想是這個局面。 “你到底是谁?”见到男子站在门口,一直沒有离去,庭院中的人都是抬起头看向了对方,大红色的油纸伞,显然在這個场合非常不合适。 如果不是见到对方不像来故意捣乱的人,他们早就把人给撵出去了。 “赵青山应该能活過百岁。”男子眼帘低垂道,深深看了一眼棺材。 “你,认识赵师傅?”有人半信半疑道,他们可从来沒有见過這人的模样。 男子沒有点头,也沒有摇头,而是缓缓来到了旁边的,点燃了两炷香,作为缅怀。 不過,這個举动落在其他人眼中,都是有点不自然。 思考了半天,终于有人明白了過来,這人并沒有朝着灵位跪上一下,或者拜一拜,只是单纯的上香而已。 “他死在谁手裡,何耀光,還是秦家或者……”男子询问道。 “不清楚,我們只知道有人来上门来請走了师傅,几天之后被送回来他人就不行了。”旁边,赵青山门下的弟子,向着男子解释道。 几天前,华东那边来人,請了他们师傅,结果赵青山回来的时候被担架抬上门的。 足足坚持了好几天,最终還是沒有挺過来,今天早上赵青山便是落了气。 而赵青山也是有自知之明,思维還清晰的时候,便叫身边人去镇上請来了木匠,将大院门口的那棵长青木给砍了,然后根据自身的尺寸,制成一副棺木。 “对了,我记得师傅之前,嘴裡念過一個名字,叫什么……楚狂人。”有人回想起来,赵青山弥留之际的话语,便是告知了对方。 而就在這时,男子站在了来到了大堂,目光放在了正前方的一幅水墨画上。 画中只有一個人,一席长袍,虽然是男子,但是却比起女子来,更要婉转动人上几分,乌黑的长发披肩,一双眼睛平静无比。 這是祖师爷! 赵青山是隐居在這個小镇上的,虽然有教导一些拳法功夫,但都是皮毛,他手下的弟子,或许一辈子都不知道赵青山究竟厉害到什么地步,甚至连化劲宗师都沒听說過。 他们跟着赵青山学习,也不過是为了强身健体罢了。 然而,在场的人,都是知道這画像中的人,是赵师傅的师傅,也就是他们的祖师爷。 赵青山经常指着画像中的人,带头叫弟子跪拜下来,那恭敬的姿态,宛如拜先辈灵牌般。 “有心了。” 男子喃喃道。 而随着他话语出口,旁边人竟然发现了,此时此刻站在他们身边的男子,竟然和画像中的人有几分相似,除了头发短了一点外,眉眼几乎如出一辙! 但是,這画像在這裡,可是挂了整整三十年啊! 眼前的人,不過二十岁出头。 “你是?”有人声音颤抖,再次问道。 “我叫周人美,是赵青山的师傅。”男子缓缓开口道,沒有继续看画像了,而是转头看了一眼棺材,“看来,這几十年裡,华夏真的是变了天!” 居然有人敢杀他周人美的嫡传弟子。 放在几十年前,這是敢都不敢想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