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坏人来啦快点躲好
百年内,百兽宗改成了百兽园。
一字之差,功能从妖修宗门变成了妖修幼崽看护所。
上一任园长变卖灵山、功法,還将宝库灵石据为己用,利用蛾子精羽鳞做成的催眠散,偷了好多修士的东西,然后带着道侣飞升去了中仙界。
五灵派长老骆海清就是受害者之一。
又因为百兽园主山是山水灵秀之地,每年山顶温泉都会长出上等灵植,山脚下的灵兽群繁衍得也很快。
骆海清以此为借口,每年都来洗劫,抢走的东西能抵得過十倍的灵丹了,却還不罢休!
這贪婪无度的仙人還发现了小仙童藏在后山山洞裡的星野,就用法术土灵爪剥掉他手腕脚踝上长出来的幼嫩鳞片。
黑水龙的鳞片拥有很好的抗性,能抵御雷劫,是每一個破镜修士梦寐以求的防身装备。
星野身上横一道竖一道的伤,就是挣扎时候被骆海清弄伤的。
宿舍成了废墟后,小仙童连夜重建起来,地点還在原来的地方,也难怪龙崽崽心有余悸,不肯回去。
赵溪想劝道:“大家聚在一起就不会害怕了。這次防御阵加固了,不会再向上次那样。”
“不要,我才不害怕呢!我就是不出去,我就在這裡住着。”星野腮帮子鼓鼓的,奶凶奶凶地命令道,“你明天再给我送饭来,還要這個,再多拿些来!”
也就只吃了一個络络草团子,一丝丝绿色木灵气从他伤口周围飘出,扩散到昏暗山洞中。
他的伤口渐渐愈合,疤痕再逐渐变浅好转,皮肤恢复小孩子原有的柔嫩光滑。
妖兽治愈力原本就强,而她所做的食物又能将灵气分离出来,变得更容易吸收,這才让龙崽崽的伤立竿见影地好。
龙崽崽退烧了,小脸蛋上透着一层薄汗,恢复正常的脸色。
赵溪想看见他好转,這才松了口气。
說理不行,那就得靠诱惑了。
“唉~”她故作遗憾地捋了捋长发,“好吧,那你就一個人住這儿吧。你可不知道,你们的阿风哥哥造了好大的食堂,灵石灯光照下来,我做的红烧灵兽蹄髈亮晶晶,加起来肥肉颤啊颤,热气腾腾的嗷呜一口含在嘴裡,那滋味能回味整整三天!可惜你吃不到热乎的了,只能等我這個凡人慢慢爬山送来~”
星野扒拉住她的衣角,急出了口音:“嗷嗷嗷!为嘛?为嘛吃不到热乎的?”
赵溪想:“我是一個凡人诶,等我爬一個时辰的山,拎着食盒给你送来,早就凉透啦~红烧肉结成块,油得很,像黏膏似的,腻得难以下咽,還怎么吃啊?”
星野气呼呼地命令道:“你拿来的时候用個火符温着!”
赵溪想:“红烧肉是热的,草团子是冻的,放一起就化了。难不成還要分开给你送?那我還要不要照顾其他人啦?”
星野低着龙脑袋,瞅着食盒裡亮晶晶的绿色糕点,思考起来。
這素的都那么好吃,荤的得多美味啊?
他要干饭!他要住過去!
嗷嗷嗷,等饭一做好他就要干饭!
他将菜团子全部塞进嘴裡,几口就全部吃完了,站起来拍了拍破损的粗布裤子,道:“好吧!那就走吧!”
“凡人姐姐,不好啦,五灵派的人又来抢星野啦!”
“风哥哥要你带我們快点去新宿舍裡躲起来。你快出来哇~”
几只幼崽的喊声从山洞口飘进来。
龙崽崽不安地盯着洞口,黑珍珠似的眼睛裡尽是胆怯。
……
狂风乱吹,环绕仙山的灵云被驱散,澄澈苍蓝的天空中逐渐凝聚起一层层黑云,将白昼遮蔽如同暗夜。
雷电骤然炸开,只亮了沒几下就熄灭了。
不過一会儿,法器铃铛声在院子裡响起,引出的一道巨雷劈在新建好的防御阵上。
“轰——”
幼崽新宿舍的上空被乌云笼罩,屋舍门窗被震得咔咔作响。
“呜好可怕!”
“叽叽叽~”
“嗷呜!”
“水水姐姐抱~~”
几只毛茸茸的幼崽变回原型扑进赵溪想的怀中,瑟瑟发抖。
龙崽崽那黑珍珠似的眼睛分明带着惧怕,却独自倔强地蜷缩在墙角,不愿跟其他小朋友挤在一起。
赵溪想将星野抓過来,一起拥在怀裡,一個個地捧着小脑袋亲了口脑门:“别怕,你们都不会有事的!”
凡人姐姐的声音真好听,温温柔柔的,带着不容怀疑的力量。
好像有她在,真的不用這么害怕似的。
几個幼崽们眨巴着眼睛,乖乖团在一起。
只有龙崽喊得很大声,露出了小舌头:“你胡扯,我、我、我才不怕他!”
越心虚,才越大声。
這坏人是冲着他来的,他真的好害怕呀呜呜呜……
……
防御阵外,灰白长发的老头举起苍老枯槁的手,举着摇铃,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每晃动一下铃铛,一道闪电就从铃铛裡窜出,不過多时,防御阵眼中的灵珠出现裂纹,灵气阵法几乎要透明消失。
他实在想不出,還有什么能阻止他得到黑水龙鳞。
“哟,拆家呢?”女声揶揄了句。
這百兽园竟還有人?
骆海清忌惮地转過身,却发现這女子只是個凡人。
她個头矮小,白皙素净的脸略有些婴儿肥,被這件大号橘红色绣花襦裙衬得珊珊可爱。
她肩上扛着一把大汤勺,但无论是她還是這厨具都沒有任何灵气波动。
“百兽园竟连凡人也派得出来了?呵,小丫头可是想踏入修仙之门,故意吸引我的注意?看你姿色不错,不如今天晚上去双花镇客栈订间房,让道祖爷爷给你开开灵根?”
骆海清狞笑几声,手上继续摇铃放雷,操控闪电破坏防御阵,对黑水龙崽喊道,“快点出来,让爷爷我割下你手上的皮。龙鳞做衣服,龙角做法宝,龙皮剥下来做袖套,再喝点龙血……”
赵溪想提起大汤勺,面无表情地朝骆海清的脑袋敲過去。
铛——
骆海清捂着脑袋,应声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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