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全局之战!(第三更)
“咱们目前也有五万之众,火炮两百门,火铳两千,就怕金人不来!”总参军卢宲說道。
“不能如此轻狂。”虞允文說道,“火药昂贵,数量有限,现在金人拥有重砲,城池的作用大大削弱,我們必然要与金人打野战的。”
“去年能打赢他们,今年也一定可以!”卢宲继续說道。
虞允文沉思起来。
過了片刻,郭浩才抬起眼皮子问道:“虞知府你在想甚?”
“我在想,我們能坚持多长時間。”
“這是什么话,什么叫我們能坚持多长時間!”郭浩也不乐意了,“既然要打仗,那就是往赢的打!”
“金人此次夺阴山之志如坚石,必有大量精锐前来,去年击退金军有侥幸之举,不可拿侥幸之举当做理所应当。”虞允文站在地圖前,他看着地圖,身如渊渟岳峙,“而今年的這场仗,必不是安北府這么简单。”
郭浩和卢宲对视一眼,郭浩說道:“我知道你說的,西夏人也会发兵,汪古人可能又开始两面三刀。”
“可能不仅如此。”
“那還有什么?”郭浩疑惑道,“难不成金兀术要亲自领兵前来?”
卢宲笑道:“那我們得好好招待招待他了!”
“不!你们难道沒察觉到嗎?”虞允文转過身,看着他们俩,目光炯炯有神。
“察觉到什么?”
“去年朝廷再次重申了对西夏的禁榷合作!”
两個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懂虞允文为什么在分析即将到来的阴山之战的时候,突然撤到朝廷和西夏的禁榷了。
“所以呢?”卢宲摸了摸额头,“這件事与我們有什么关系?”
“有啊!你们记得去年西夏使者過来是怎么說的嗎?”
郭浩怔了怔,說道:“那厮說什么东胜州是他西夏的,說要打仗!”
“那你们猜西夏为什么派這個人来?”
“吓唬我們,让我們退兵?”
“沒错,但我們沒退兵,那接下来西夏人会怎么办?”
卢宲說道:“联合金人一起对付我們?”
“說得对!”
“直娘贼的!西夏人若是敢来,我第一個抽他!”
“郭兄稍安勿躁。”虞允文說道,“我們能想到的事,朝廷肯定也能想到,吴帅心中必然也早有数。”
“那又如何?”
“朝廷修复与西夏的关系,并非真的要与西夏继续做买卖。”
“我知道了,是麻痹西夏人,让西夏人对我們动手的时候有顾虑。”
“不仅仅如此。”虞允文继续說道,“我问你们,陕西六路之兵现在如何?”
“這我哪裡知道。”郭浩說道,“我跟着吴帅离开陕西,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从靖康二年年底到河东,就再也沒有回去過。”
“让我来告诉你们,安北府不仅仅是要占据阴山为以后出击草原做准备,目前這個阶段是要切断金军西进的道路,为朝廷灭西夏布局!”
虞允文此话一出,两人震惊地哑口无言。
“朝廷何时出兵西夏?”郭浩立刻兴奋起来。
“可能……可能是明年?”卢宲說道。
“不!很可能就是今年!”虞允文盯着地圖,“若是陕西出发伐夏,金军大军来我安北府,雁门关守军必然不会坐视不理,若我主军政院,可命岳帅出兵燕云,以制衡金国!”
现场顿时陷入死静中。
虞允文叹了口气,說道:“所以我才說,我們要坚持久一点,牵制金军,为朝廷灭夏赢得時間。”
郭浩和卢宲顿时就觉得眼下的战争意义完全不一样了,简直是升华了。
“那眼下怎么办?”
“金军云中府统帅要从云中出多少兵,還在权衡雁门关可能有多少兵,金兀术最终要往云中府增派的总兵力是多少,還要权衡岳帅是否会大军压境燕云,整盘棋尚未有定论,金军现在频繁在黄河以北活动,就是在故意引诱我們出击,但他们的真实目的……”
虞允文闭上眼睛,大脑非常运转。
“他们的真实目的是让我們出动骑兵越過黄河后,以精锐骑兵分兵南下突袭从府州到东胜州,再到安北府的后勤供给线,所以我們不能动,以不变应万变!”
“虞知府的意思是,我們打防守战?”
“不,我們将兵力部署在从府州到安北府的這條线上,保住這條线,就意味着能有源源不断的补给从关内出来,战局的時間就能被我們无限拉长。”
這番停下来,郭浩和卢宲都深吸了一口气。
且不說虞允文之前猜测的大局是否正确,便說眼下该如何做,他是分析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郭浩摸了摸额头的细汗,說道:“陛下派你来安北府是有原因的。”
“传令下去,无论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发现金军踪迹,一律不得追击,坚守好自己的阵地!”
“是!”
四月二十三日,金使抵达西夏的黑山威福军司,见到了统帅李良辅。
金使开门见山地說道:“李将军,我大金天兵已经云集云内州,贵国兵马打算何事出兵?”
李良辅這货不仅仅在第六次宋夏之战中被李彦仙毒打了一顿,在第七次宋夏之战中,也被毒打了一顿。
哦,在宣和年间,他還被金人毒打,三万大军全军覆沒。
可以說這厮是西夏的常败将军。
但他会舔啊,肯认错,会表忠心,好几次李察哥都保下来。
這越是被毒打的人,越喜歡吹牛逼。
李良辅当场就說道:“我现在手中有三万大军,随时可以东进攻击宋军!”
“好!我們就等李将军這句话,希望李将军立刻发兵。”
“你们呢?”
“我們的精锐已经展开,但是,也需要你们从西边杀過来,一起包抄宋军。”
李良辅点了点头。
“劳烦给我一個具体的出兵時間?”
“三日之后。”
“四月二十六日?”
“沒错!”
“那我回去禀报韩都统。”
“我已经摆下酒宴。”
“酒宴就不必了,军情紧急。”金使起身,“告辞。”
金使刚走,一边的令部慧茂說道:“晋王之前有提過,现在我們与宋人恢复了通商,此次讨伐安北府,要克制,最好让金人动手,這样战后我們与宋廷有回旋的余地。”
“我知道了!”李良辅笑道,“金人這么喜歡打,让他们去打好了!”
四月二十四日,岳飞回到了河北,开始做全线布局。
与此同时,远在陕西长安的张浚部,也接到了命令。
靖康十一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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