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节 柳暗花明
天色大亮,众人无奈的停止了分析,沈斌带着一身疲惫去了单位。
這一夜沈斌的意念之力使用過度,精神上极其疲惫。不過,昨天下午沒来上班,沈斌不好意思再呆在家裡睡觉。毕竟他還沒有正式通過省人大表决,明面上总得表现表现。
整個上午沈斌在浑浑噩噩中度過,连王增跃来汇报工作,沈斌都有点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沈斌正要回去好好猫一觉,廖尚勇的电话打了进来。
“大勇,有事嗎?沒事的话請给我留几個小时的空闲,我可困的不行了。”沈斌无力的问道。
“斌哥,发现了一個重大情况,您听到后保证提神。”
沈斌苦笑道,“除了找到那個U盘,其他的什么消息都提不起神。”
“斌哥,這件事就是跟U盘有关联。行署情报处监听了袁俊宇的电话,居然有人要高价买那套住宅。”
“买住宅?”沈斌揉着头嘟囔了一句,猛然一惊,“什么,有人花高价买住宅?”
“不错,确实有人要买。前天晚上我让情报处调查的时候,他们通知监听部门临时监控了几個人的手机,其中就有袁俊宇的电话。结果刚才我查看监听记录,居然发现有人出高价买房。不但买房,還连带裡面的家具都要买下。斌哥,這件事我谁都沒說,第一時間告诉了您。我觉得這人要么疯了,要么就是~!”廖尚勇沒有說下去,他知道沈斌明白什么意思。
“大勇,這可是重要线索,买房的是什么人?”沈斌顿时挺直了身板。
“在电话裡袁俊宇称呼他为董老板,我已经通知情报处马上调查,并且进行二十四小时秘密监视。最快一個小时,就能根据手机定位找到此人。”
“锁定对方,千万不能让他发现。袁俊宇那边什么情况,答应了沒有?”沈斌急忙问道。
“通话中說是今天下午三点在金马咖啡厅见面约谈。听口气,袁俊宇应该跟此人不熟悉。对了,上午十点的时候,在律师的催促下天长警方正式归還了袁家的住宅。”
“下午三点~!”
沈斌嘴裡小声的念叨了一句,顿时冒出了一個想法。沈斌让大勇详细调查這個购房商人,一定要把他的底细摸清楚。但是暂时不要惊动对方,只要别让他无辜失踪就好。
沈斌接着给韩成兵挂了個电话,电话一接通,沈斌赶紧把情况說了一遍。
“老韩,看来我們的思路是正确的,范一舟应该還沒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沈斌兴奋地额說道。
“太好了,现在他们在明处咱们在暗处,决不能让這條线索再中断。上午的时候我跟潘部长通了电话,虽說国安方面可以断定范一舟有重大谍报嫌疑,不過潘部长的顾虑很大。”
“老韩,按照咱们国安内部规则,只要有重大嫌疑就可以实施抓捕审问。向范一舟這种情况,我觉得可以走這個程序。只要他一回国,先秘密抓起来再說。我可以用名誉担保,這家伙绝对有問題。当然,U盘咱们還得继续寻找,那上面很可能牵连到他们整個组织的秘密。”
“沈斌,你的想法恐怕行不通。”
“怎么,是不是部长顾虑方浩然那边?实在不行我去跟老方說,這可是为了他们一家好。”
“你小子太感情用事了,方浩然提請对他女婿进行调查,表面上看是大公无私坦坦荡荡,其实是在给他女婿罩上一层政治保护伞。在這种情况下,沒有确凿的证据,谁也不能动范一舟一根汗毛。政治局裡那帮老家伙们精明透顶,他们绝对不会放任国安有這种行为。即便知道范一舟是特工人员,他们也会否定国安用這种方式逼问出来的证据。因为今天你能逼供范一舟,明天一样也可以针对他们的亲属。沈斌,這就是政客的思维,政治利益永远高于国家利益。”
沈斌揉了揉有点泛红的双眼,想了想,苦笑道,“也别說他们,就算我到了那种位置,我也会這么做。放纵国安去逼供,這個危险要远远大于一個国外情报特工。”
“奶奶的,你小子到底算哪头的。不扯這些王八犊子事,先說說這边该怎么办。”韩成兵在电话中骂道。
“你怎么认为?”
“我觉得应该放长线钓大鱼,既然咱们找不到U盘,那就等他们得到房子,咱们来個黄雀在后。”
沈斌疑惑的說道,“你說他们会不会跟咱们一样,也是怀疑,并不清楚U盘的真正藏匿之处。”
“不管怎么样,此人花重金买凶宅,必有所图。這個商人我亲自调查,全方位的实施监控。”
“那行,先這么定,我得回去睡会了,脑子跟要炸开一样。对了,等会你让大勇把那购房者的照片发到我手机上,我有用。”沈斌挂断电话,简单收拾了一下塞进包裡,匆匆向外走去。
下午三点不到,袁俊宇走进了金马咖啡厅。這個時間人不多,咖啡厅裡显得空空荡荡。临街的位置上坐着一名微胖的中年男子,他就是袁俊宇要找的人,云广来的茶叶商人董子灿。董子灿身后隔了两個位置,一对杀马特打扮的青年男女,正亲亲我我腻在一起。男孩的身边,放着一根黑漆漆的木棒。
中年男子董子灿看到袁俊宇进来,站起身挥了挥手,“袁先生,這边。”
“董老板,让您久等了。”袁俊宇客气的打着招呼。
“只能說咱们比约定的時間提前了,都是讲信誉的人。”董子灿脸上挂着生意人虚假的微笑。
两個人坐下后,袁俊宇要了一杯咖啡。董子灿向四处看了一眼,大厅裡飘荡着优雅的音乐,邻桌那对杀马特看着手机不知道嘀嘀咕咕說着什么,不时发出一两声龌龊的笑声。董子灿沒在意這一对杀马特打扮的年轻人,开始与袁俊宇攀谈起来。
两個人前天见過面,当时只是谈了购房意向。今天董子灿把袁俊宇约到此处,就是想把事情定下来,今早入住。两人寒暄了几句,东扯葫芦西扯瓢,饶了一大圈才說到房产的转让問題。
“董老板,跟您說实话,现在那房产還在我爷爷的名下,只能等到手续過户之后我才能跟您交易。再者說,爷爷奶奶出现了這种事,律师說因为牵连到副厅长和一名女警,正帮我想办法申請政府赔偿。我现在真沒精力過问转让的事,您看能不能推迟一段時間?”袁俊宇为难的說道。
董子灿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袁先生,您应该清楚,那所房子发生了命案,恐怕以后再卖的话很少有人過问。”
袁俊宇点了点头,“這点我确实感谢董老板,您這价格我一点意见都沒有。可是您要的這么急,在過户手续上我也沒办法,总要给我一点時間吧。”
“袁先生,其实咱们双方可以签订一個意向协议,我付一笔定金先入住,到时候直接从令先名下转到我身上就好,還能省却一笔過户费。”
袁俊宇喝了口咖啡,奇怪的问道,“董老板,我有個疑问,想问一下您为何要买我爷爷那套房子?”
董子灿叹息了一声,“袁先生,不瞒您說,我在荣泰附近开了一個茶叶店面。您也知道那边的门市很紧张,我租的门面很小。我這生意主要是靠批发为主,所以决定在荣泰小区买套房子。一来当仓库用,二来也可以让员工当宿舍。我打听了一下,那小区几乎沒有空置转让房。正好有人提及您爷爷這套房子,我這人不忌讳什么,所以才找您商量一下。”
“那您为何要把家具都留下?”袁俊宇奇怪的看着董子灿。心說爷爷家裡又不是红木老家具,都是高密板的现代家具,本身還沾染了晦气。在這件事上,袁俊宇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是這样的,我這边开店,需要从老家那边過来几個炒茶工人。都是山裡人沒见過大世面,买新家具犯不上,有旧家具就凑合着用。我這人比较懒,不愿意来回的折腾。当然,如果家中有什么有纪念价值的东西您尽管取走。”
袁俊宇惨淡的笑了笑,“我的物品都在警方的检验之下带到了现在住的地方,家裡所有值钱东西都在警局。你要這么說,容我考虑一下,一两天内就给您答复。”
董子灿笑了笑,“這样吧,明天你给我個准信,实在不行我也不强求。”董子灿欲擒故纵的說道。
袁俊宇心中一紧,他可不愿意失去這么好的买主,赶紧說道,“沒問題,我咨询一下律师,可以的话明天我就带你看房。”
袁忠苏的房子已经成了袁俊宇的伤心之地,更何况房内還死了两名警察,他巴不得把房子卖掉。只是袁俊宇担心手续問題,所以想等過户之后再卖。既然人家要的這么急,還能先付一半的定金,他当然沒意见。
董子灿面带微笑,心說只要在房内找到U盘芯片,他才不会出钱买那凶宅。至于定金,董子灿根本不担心袁俊宇敢耍赖不還。对付這样的小人物,他们有的是办法。
董子灿原来不属于范一舟這條线上的人,他跟蒙城的马广福一样,都是负责善后的潜伏着。這一次郑阿华不便动用自己人,需要找個合适身份的商人来购置住房,就想到了曾经有過接触的董子灿。不過這事报到上面之后,罗宾干脆正式把董子灿调入范一舟的体系,让他落户天长,秘密的为范一舟等人服务。如果不是被正式调入,董子灿也不会得知芯片的秘密。
隔座的那对杀马特,女的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男孩的表情更是怪异,仿佛吃了苦瓜一样。這两人是桑格和乌兰乔装打扮,刚才董子灿脑子裡想的事情,被乌兰探查的一清二楚。桑格沒想到昨晚费尽心血寻找的东西,居然只是個小小的芯片。乌兰手中拿着一款宽屏手机,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发送了出去。
距离金马咖啡厅不远的街角停着一辆商务型大奔,此时沈斌躺在后座上,把头枕在谢颖的腿上鼾声如雷。谢颖痴痴的看着老公,觉得他睡觉的样子简直跟儿子一模一样。
驾驶座上丁薇抱着天啸,逗着孩子喊妈妈。两人叽叽喳喳的声音,让谢颖不禁皱起了眉头。
“小薇,小声点,别吵醒了沈斌。”谢颖压着声音提醒道。
丁薇抱着小天啸,嘟着嘴說道,“儿子啊,你娘心裡只有你爹了,我看你還是跟着小薇妈妈過吧。等你长到十岁,小薇妈妈就教你怎么去勾引女同学,长大后保证比你爹還厉害。”
谢颖忍不住笑骂道,“死小薇,少给儿子灌入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两人正說着,工作台上的手机一响,乌兰的短信发了過来。
丁薇拿過来看了看,不禁翻着白眼骂道,“他妈的,居然是芯片,昨晚白忙乎了。”
“拜托,留点口德好不好,我可不希望儿子学会的第一组词汇是他妈的!”谢颖揶揄的說道。
“颖子,把老公喊醒,兰丫头知道结果了。”丁薇表情严肃的說道。
谢颖一听,赶紧把沈斌也喊了起来。沈斌迷蒙的坐起来,得知乌兰有了结果,眼睛一睁,顿时来了精神。看完乌兰发送的短信,沈斌一拍脑门,跟桑格的表情一样,真有点哭笑不得。他和桑格都把重点放在了那U盘的外形上,谁也沒想到居然是個芯片。
众人回到了水榭花园,韩成兵和廖尚勇也赶到了這裡。听完沈斌說出芯片之事,廖尚勇不禁觉得有点神奇,他不明白沈斌是怎么得到這些机密的。
“斌哥,這件事~准不准?您是从哪得到的消息,要不要驗證一下。”廖尚勇忍不住问道。
沈斌看了看韩成兵,讪讪的說道,“這是~总部查出来的消息,绝对准确。”
一听是总部查出的机密,廖尚勇沒再追问什么。总部裡能人众多,挖取情报的手段层出不穷,廖尚勇到沒有怀疑情报的真伪。
沈斌看着韩成兵說道,“老韩,现在最起码能确定高树军胃裡的U盘還沒落入范一舟的手裡,說明咱们的推断非常正确。既然对手跟咱们处于同一起跑线上,我觉得還需要夜探一下,把房内所有U盘芯片之类的东西全部拿来一一驗證。”
“沈斌,我觉得咱们可以设個局,找到芯片之后,凭丁薇的能力破解密碼不成問題。要我看,咱们把裡面的內容拷贝下来,原封不动的再放回去。他们以为无人得知,咱们可以根据上面的內容全面侦查,到时候来個一網打尽。”
廖尚勇插话道,“计策倒是不错,但是无声无息不被人发现,难度不小。小区出事之后物业提高了监控密度,光是楼道层面的监控就无法避开。除非是通過警方跟物业联系一下,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斌摇头說道,“這样不妥,谁能保证警方沒有内鬼。大勇,放心吧,這种事還难不住我們。”沈斌心說根本不需要从正门进入,六层的高度直接蹬踏空调外机就上去。
众人商定之后,决定今晚由沈斌和丁薇出马,去袁家取回所有芯片。为了防止明天一早袁俊宇就带人看房,沈斌决定让大牙也去找袁俊宇购买房屋。大牙的购买是假,主要是想让袁俊宇难以决断拖延一两日時間。等放回芯片之后,就让大牙撤出来。
大牙张潮已经来了两日,沈斌忙的不可开交根本沒時間搭理他。张潮和他的小弟们并不住在水榭花园,而是選擇了最昂贵的碧辉大酒店。按大牙的话說,咱现在也是有钱人,让兄弟们也跟着风光风光。
别看沈斌沒空陪着大牙,大牙却总能找到自己的人生乐趣。此时的大牙,正带着一同来南湖的六七個小弟,在碧辉酒店大厅裡虎视眈眈围着郑阿华。看那架势,這是准备把郑阿华臭揍一顿。
在大牙的心裡,风之行跟观察集团对着干,那等于是跟沈斌对着干。跟沈斌对着干,那就等于欺负到他大牙哥的头上。更何况他妹妹张末也算是观察集团的负责人,大牙来南湖一趟,总得为观察集团出口气才行。
大牙暗中打听了一下,得知风之行南湖這边最高负责人是郑阿华。大牙让小弟盯了一两天,总算等到這丫的落了单。大牙才不在乎酒店的保安和警察,沈斌现在贵为省府秘书长,有沈斌撑腰他大牙谁都不怕。
郑阿华奇怪的看着大牙等人,不知道从哪裡冒出的一群痞子。
“你们想干什么,滚开!”郑阿华根本沒把這几個人放在眼裡,气愤的骂道。
大牙摇头晃脑,龇着一对大板牙桀桀笑道,“哥几個,听到了沒有,這孙子居然让咱们滚开。麻痹的,也不在道上打听打听,谁敢跟我大牙哥說這样的话,老子让他悔不该当初。”
郑阿华咬了咬牙,跟這种人动手他都觉得丢了身份,“你们滚不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大牙撇着嘴后撤了一步,单手一指,“给我揍的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大牙哥一声令下,围着郑阿华的小弟们,直拳的直拳,勾拳的勾拳,還有俩家伙撩阴掌扫堂腿都用上了。别看這帮家伙不是职业保镖,却是实打实从黑道上拼出来的角色。动作难看,却非常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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