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夜仗剑 第26节 作者:未知 這一剑,竟是从那么远的地方,一步刺到了面前,他清楚的看到那剑尖凝结着剑罡,颤动之间,竟是是分袭自己眉心、咽喉、胸口三处。 白天還被自己打的毫无反手之力的人,到了晚上居然敢主动朝自己出剑。 “好胆,死来。” 王绅心中大吼着,似要将心中的羞怒都吼出来,他需要楼近辰的血来洗刷自己的心中耻辱。 第29章 :群鱼山中 天空星光熠熠,洒落天地之间,却让天地间如起了雾一样。 一片林海,林海在夜晚的风裡,如起伏的海浪。 楼近辰一剑刺出,剑尖颤动,分袭眉心、咽喉、胸口三处致命之处。 剑上曦华似芒,吞吐之下,刺破虚空,发出‘哧哧’的声音。 王绅已经知道楼近辰的剑术灵动,不欲与之较技,在追寻楼近辰的過程之中,他也思索過如何获胜,他比较了自己与楼近辰之间的优劣,楼近辰剑术凌厉而灵动,滑不溜手,稍有不敌之态,便御剑而走,对方的弱点也明显,就是法力较弱。 所以他便定下了以力压人的策略。 只见他伸手在胸前一按,他也不管那三点剑花分袭自己三处的剑势,只将手在胸前一抓一按,剑花顿时消失,剑竟是凝止住了。 虚空裡,楼近辰所在的這一片虚空竟是生了光华,楼近辰更是感觉身体一沉,原本如水的虚空,在這一刻像是变成了沙海,将自己挤压着,束缚着,這一刹那之间,楼近辰竟是举步维艰。 当人的身体从外部被捆缚住了,那便很难发力,好在法力发自于内,他双眼注视着王绅,眸眼对视,這一刹那,仿佛有无形的剑光朝着王绅刺去。 王绅内裡法念一紧,挡下了楼近辰的‘心剑’,却于外有了一丝的松动,楼近辰手中剑一挑,便已经挑开了這板结的虚空,使之出现了一道裂痕,而楼近辰更是丝毫不退,反而朝前一步跨出,硬是从板结虚空裡挤到王绅的面前。 上挑的剑顺势劈划而下,落剑点是王绅的眉心至胸腹一线。 剑芒浮于剑身,若是中了剑,王绅必定要开膛破肚,到时脏器肠胃倾泄于外,必不能活。 王绅沒想到楼近辰剑法竟突然改变风格,竟是硬打硬进,刺、撩、劈划,步步进剑,招招夺命。 被一個這样的晚辈步步进逼,让王绅心中越发的羞愤,只见双手接连的朝着身前推出,一股无形气浪顷刻而成,朝着楼近辰汹涌而去。 楼近辰剑斩落,剑罡斩破重重气浪,然而王绅双掌连推而出,气浪重重,楼近辰手中剑连连挥斩,却又不得不朝外退去,挥剑不停,但却不停在退却。 王绅已经打定主意,不让這楼近辰近身,因为在楼近辰近身之时那种危险感,让他也是心惊肉跳。 楼近辰的双眼之中,那层层气浪,化做一只凝炼泛光的大手,猛的朝着自己抓握而下。 “乾坤在握!”王绅心中默念這個词,他修行這么多年,自然也有与自己心灵意志相合的东西,這便成了法诀。 這乾坤在握出自于儒家经书之中的一句话:“观世间气象,心怀天下定规范,乾坤握于手。” 通過這一段话的意境,使之合于自身的感摄虚空,形成這样的擒拿法。 一门法术高低,其中很大一部分就看其意志在其中能够体现多少。 楼近辰感觉到了那一股强大的意志在這元气之中展现,那意志似乎在手,听话便无事,不听话则杀无赦。 只是楼近辰从来都不是愿意任人拿捏的人。 他手中剑再一次的合于心中真气的飞升之意,趁着這擒拿還沒有完全握实之际,从一丝薄弱之中,刺了进去。 剑尖罡华绽放,从元气之手的指缝划开,随之剑尖颤动,而他人则像是游鱼,又似蛇蛟行于空中摆动着身体,迅速的从那破开元气裂痕之中钻了出去。 楼近辰手中剑朝着上空一刺,人随剑行,冲天而起,直上空。 他发现王绅法沉念重,势大力沉,但却失之于灵动,而自己的优势在于灵动,在明确双方的优劣之后,他心中更是定下了战斗方式。 他手中的剑在头顶,指向星空,感摄天地元气,划动大大小小的圈,虚空之中元气汇聚于剑,并将他的身体淹沒。 這时,他却想到了某本小說裡一句法术口诀,不由的大声道:“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话落之时,手中的剑朝下方一挥,身随剑走,人在风云气浪之中,朝着下方刺落。 楼近辰的声音很大,王绅听了心头大惊,這‘神雷’可不是开玩笑的,属于高妙的法术,他活到這一把年纪,都只见過一次有人施展雷法。 “他居然会雷法?” 王绅心中紧张,紧束一切的意识,念从心起,双拳交替而出,形成一只只巨掌如浪只只的翻涌而起。 楼近辰挟元气漩涡冲卷而下,人在漩涡之中,剑芒刺入巨掌裡,破开一道裂痕之后,元气浪潮冲击之下,层层冲压,王绅站在巨大的树冠上,却连人带树枝一起压倒,朝着地上跌落。 啪!啪!這是树折断的声音。 王绅仰面朝着大地上掉去,心中很快就回過神灵,楼近辰根本就不会雷法,但是刚刚的楼近辰的法咒內容却让他心生一丝惊怯,這让使得他法念刚猛的不再那么纯粹,最终被那巨大的元气浪潮冲压了下来。 但是撕杀多年的王绅,一瞬间便调整了心情,手朝着那元气巨浪一扒拉,元气巨浪被撕开,朝着两边卷去,却有一抹剑光从散开的气浪裡直刺而下。 剑光灿烂,直取王绅的眉心。 王绅朝下落去,似乎沒有反击之力,就在剑要临身的那一刹那,王绅的手突然如梦幻般,迅捷、干脆的一指弹在剑身上,楼近辰只觉得一股刚猛的法力撞击剑身上,瞬间空门大开,眼看着王绅一指点出,指尖光华闪耀,一抹法光透空而来。 這仓促之下,楼近辰只得左手并指做剑,刺向那法念光矢。 “轰!” 他身心俱震,却仍然控制着身体如落叶一样的翻飞而起。 王绅岂会放過這一次的好机会,刚刚人在翻跌下地面之时,他心中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這個引敌深入的策略,就是为了一击能够杀死楼近辰。 楼近辰擅长近战,然而剑下却又滑溜,不与自己正面斗法,所以他在剑几乎要临身之时,才凭自己自己当年花了大代价才学来的法术技巧‘鹤击’,险之又险的将楼近辰的剑弹开,使得楼近辰空门大开。 鹤击属于一种极为脆硬的一种法力劲道,善守身前三寸之处,也正是這样,在楼近辰不知他還有此手段的情况下,眼看就要刺中王绅,才一时大意。 而当楼近辰空门大开之时,他王绅岂能够放過這一剑好不容易创出来的机会。 他整個人违反常理的弹飞而起,追着楼近辰而去,弹出一道道法念光矢,发出尖啸,朝着楼近辰疾射而去。 刚刚這一下硬碰硬,让楼近辰体内如雷鸣般的震荡着,气海之中真气翻涌,一时之间竟是不受控制在经脉之中乱窜,如炼精化气那一晚的妄气将要失控时的情形一样。 楼近辰紧守一丝心灵清明,观想明月快速收束着法念,以体内仅能够控制的一道法力驱役手中剑,点刺在王绅弹出的法念上,同时,身体再一次的借力朝后翻飞,翻飞的過程之中,手中一剑刺出,剑破虚空,人如游鱼般的迅速的远去。 王绅追了一段距离之后便不再追了,他知道自己追之不及,第一次后悔自己当年沒有選擇一门好的飞腾之法。 朝着下方看去,這一片山谷静悄悄,原本的虫鸣兽行早已经消失了,只有一片狼藉。 楼近辰這一次御剑飞空,同样不辨方向,飞了一阵子之后,远远的看到有一個湖泊,在群山之中如一只眼睛。 楼近辰他发现最近‘眼睛’一样的东西似乎见的有点多了。 落于湖边,他身体裡震荡的真气已经在御剑而行的时候被他梳理发好了。看着這深邃的湖面,湖中倒影着天空的星光,变成了蓝色,显得神秘无比,他觉得這有点像是自己气海之中的真气。 将剑插于腰间,手背于身后,吹着夜风,沿着湖面走着,脚上踩着沙子。 群山之中,一個湖泊,独自一人,吹着湖面吹来的风,看着九天之上的星光映在湖中,神秘如画,画中有人挟剑漫步。 他找了一块青石,坐下,看天空,看湖面,又躺下,剑抱于怀裡,慢慢的,他的眼睛闭上了。 星光与露水洒落在他的身上,夜风吹在他的身上,蝉虫在歌唱,伴着他入眠,不远处,一簇花散着淡淡的香,随着风而飘向远方。 “三姨,我看到有一個人从天上落下来,等我找给你看。”一個小小的声音从灌木中传出来,一個只小刺猬小心翼翼的钻出来,它抬头嗅了嗅空中,然后快速的爬到一块石头的下面。 在它的身后跟着一只更大一些的刺猬,连忙說道:“小刺,你慢一点,小心遇到强人,把你抓了去当宠物。” “三姨,你不准吓我,等回姥姥回来了,我就告诉姥姥,說你总是吓我。”石头下的小刺猬气呼呼的說道。 后面的刺猬也从灌木裡钻到石头的阴影下来,伸爪拍了拍前面小刺猬的头,說道:“小刺啊,你還小,虽然是仙家,但是最应该小心的就是人类啊。” “哎呀,好啦好啦,知道啦知道啦。”白小刺又朝着一個方路去,小短腿居然跑的颇快。 “快来,三姨,我记得這個味道,就在前面。”小刺猬奔跑着来到一块大石头边,然后它看到石头上睡着的一個人,又不敢靠近了。 “快快,三姨,就是他,我认识的道长。”小刺猬两脚立起,比划着小短腿。 那三姨躲在黑暗之中不敢過来,它不相信小刺猬的话。 但是它最后還是過来了,因为它从千窟山赶過来,却发现黄仙竟是衰败了,听說是去攻打山外的火灵观,死了很多‘黄仙’。 “火灵观的?”三姨小声的问道。 小刺猬快速的点着小脑袋,說道:“就是他,他還說要跟我交朋友的。” 三姨小心的看着那大石头上,躺着睡觉的人,沒有吱声。 它想要救出姥姥来,想了很多办法,也請了其他的仙家在其中說和,但是黄仙的族长觉得,它们黄仙一族会损失惨重,就是白仙的原因,還有一個原因,是觉得如果這個时候放回了白仙的族老,怕被其他的仙家看轻。 不過,黄仙一族請回来的黑猿一族却也沒有将它们从白岩洞赶走。 “我要請他救姥姥。”小刺猬激动的說道。 “小刺,那你說你准备用什么請?”三姨问道。 白小刺想了想,然后說道:“我想到了。”說完,快速的跑开,三姨左右看了看,也追着白小刺而去。 楼近辰在天光之时醒了,然后起身先是对着湖的方向撒起尿来。 “啊!” 楼近辰還沒有尿完,不得不转身,然后就看到灌木之下有两只捂着脸的大刺猬。 “刺猬,白仙?” 楼近辰心中闪過這個念头,沒有說话,因为现在的头等大事是将尿尿完。 拌了一下之后,楼近辰收回宝贝,這才回過头来,从青石上跳下来,說道:“你们是白仙?” 他看着這两只捂着眼睛的刺猬,心中疑惑,怎么還捂起了眼睛。 害怕了? “妾身白三刺,见過道长。” 楼近辰见到两只刺猬中的大一点的那一只开口說道。 “白三刺?哦,這名字有点耳熟悉,对了,你知道有一只名叫白小刺的白仙嗎?”楼近辰问道。 旁边的小刺猬,眼睛已经泛红了,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想說话了。 “道长還记得小刺,這是小刺的荣幸,我为道长介绍一下,這位就是您說的白小刺。”三姨白三刺說道。 “呃!”楼近辰看着旁边這只小刺猬,有些不好意思,說道:“实在是你们白仙长的都差不多,所以一下子沒认出来,不好意思。” “哇哇!”白小刺听了后,却是悲从心中来,一股委屈感涌上心头,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对,就是這哭声,它果然是我认识的那只白仙,沒有错。”楼近辰高兴的說道,他還以为這辈很难再遇上那只有趣的刺猬了,沒想到自己与那王绅追追逃逃,自己居然到了群鱼山中来了。 小刺猬听了之后,却哭的更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