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夜仗剑 第372节 作者:未知 “岳大出来了?” “看岳大的脸色,眉心红点,被伤了?神情沉寂,這是败了?” 很多人看着這一幕,却是又有一個人虚空一纵,出现在了门口,這個人落在了会剑楼的门口,并不进去,而是大声的问道:“裡面的人,這门柱上的刻字什么意思?” 這個人是华宵派,名叫赵俣子,這一派炼气却分阴阳之气,只采阳气,又称之为阳罡,而他修的则是阳罡。 其法飞扬,似雷宵生光。 裡面传来声音說道:“就字面意思!” “‘愿为此间分清浊’,你有什么本事来分清河界的清浊。”赵俣子冷笑道:“我今天让你知道,清河界的风浪有多大!” 他自袖抽出一道电芒,這电芒如鞭一样的朝着会剑楼之中卷击而去。 啪的一声惊响。 电芒像是自袖裡抽出来的,一出现便已经来到了楼近辰的面前,楼近辰面前盘子却有一柄成人手指长的纸剑却早已经跳了起来。 纸剑的纹路依然清晰可见,其上朦胧着一层白芒,在那电芒到面前之时,却像是朝着這剑来的一样,与纸剑的剑尖正好撞在一起。 本应该是纸剑碎散或者燃烧,然而纸剑之下的电芒却在溃散,在被剑刺中的那一刹那像是受到了痛一样,瞬间惊散开来,一片电弧如发一样惊散。 而那纸剑却是一路的穿透了电芒。 电芒有卷曲盘旋的地方,却都被剑一划而過,一段段,稍有起势再曲卷反击的地方又瞬间被剑划過。 纸剑切电芒如切豆腐一样。 一路的切开电芒,出现在了赵俣子的面前,他头顶的红色法冠冲出一只凤鸟,凤鸟一声高亢的轻啼,却又戛然而止,因为一道剑光划劈而下,凤鸟瞬间散去。 赵俣子身体往旁边一跨,這不是简单的一跨,脚下有电芒闪烁。 這是他的保命遁法,名雷走电逐。 然而他的身体上的电芒一闪,却又散去,因为那纸剑已经劈了下来,這一剑像是劈入了他的心中,将他心中凝聚的法意被纸剑劈散了。 所以他的法术瞬间被破了,同时,他的眉心刺痛,整個人都有些站不稳了。 他知道自己肉身上沒有事,但是神魂上却是受到了创伤,至少要休息個一年左右了。 一片纸屑纷飞如雪落。 有個女子出现在他的身边,扶住了他,說道:“师兄,你沒事吧?” “有些事,但是問題不大,走!” 而楼近辰则是在那裡回味着刚刚這一剑。 這清河界的修士,所修的法术确实比烟岚界整体要完善。 比如之前那個炼体的修士,虽然浑身似精铁,其念也同样凝固无比,但是却并不是不会法,心有意到了,他一脚踏下,破坏了整座楼中的气机,每二步便又将整座楼中的气束为他所用。 不仅是踏住了整座楼,更是将楼裡坐着的气机也踩住了。 他這斗法的方式就像是直接一脚把人踩在脚下,让人无法遁走逃跑,然后一拳将之打爆。 楼近辰沒有被他踩住,而且反手一剑将他整個人周凝结的护身法光给划破了。 而這個人的雷罡电法挥出,却像节鞭一样,可以节节发力,他的剑将最前端的电芒刺散,但是电芒后面却依然如蛇一样,节节有力生发欲再挥打。 “還是慢了一些,阴阳无处不在,這电芒之中果然也是有阴阳,我這一剑若是能够对這电芒的感触更深,便能够更快,他便沒有施遁法的机会。” 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赶路,一边赶路一边练习剑法。 现在正是到了印证的时候了,将心中意境落在剑中,便需要不断的与人对练,需要去破法来不断的夯实心中之意。 他细细的体悟,手中依然在折纸剑。 折纸剑的過程是静心与宁神,也是将自己的剑意透入纸剑的過程。 连续两個人败在纸剑之下,并不能够让人恐惧,尤其是他又沒有杀人,自然更不会有人害怕。 大家都在星空裡,很多时候都认识,此时见到某一個认识,想要切磋却又沒有切磋的人败了,被一剑破法,于是便立即蠢蠢欲动。 因为若是自己赢了,那么立即就能够获得大名。 修行人虽然修心,却并不是断去各种欲望,而‘名’欲往往是一個修士勇猛精进的动力。 只要能够制住那些欲望,束于正念之中,便是壮大法念神意。 修行人便是在不断的生欲与制欲,正心之中循环往复。 所以修行人需要去经历一些跌宕起伏之事,然后再于之后制住自己因一些事件而飞扬起来的心思,将之束入心中,不使之散去。 他在烟岚界之中,目睹了烟岚界那些大事小事,让他心中的念头如涌泉一样,所以他在烟岚界的大地上游走那么多年,便是束心中之念,那是他的法力剑术快速增长的一個過程。 而后他出了烟岚界,在烟岚界之中出来之后,杀了那個风之谷的风玄,又初出烟岚界,那种飞扬的心思,便又在他那么多年之中被紧紧束住了,合入了法念之中,形成了法力。 所以這么多年,他的法力早已经突飞猛进,而剑术也在這漫长的岁月之中一点点磨砺成长着。 剑分阴阳,已经到了实践的過程。 天地之间无数的物质,需要等他一次次的去分,分得多了,這种点点的经验感悟积累,便能够汇成那真正的一剑分阴阳之剑式。 又有人化火光而落,也不入会剑楼,他的剑指立于胸前,剑指上面凝结了一道火符。 這火符的形态很普通,但是上面的法意却不普通。 形态是长條,凝结而成的火像是红纸,静态的,安详的。 火本是飞扬的,其光其热散发,可是现在却一点不露。 “神火符宗!肖滋,会一会道友。” 随着他的话落,他手上的神火符顺手挥出。 一抹火红的流光飞逝而入,在楼近辰的感应之中,這一道火光突然消失。 像是融入了天地之间无处不在的火意,火符消失了,但是又沒有消失,這一刻的楼近辰感觉到了危险。 那神火符,明明只是一道,可是他的感觉之中,却是无穷无尽的一片火雨,而每一道都是主体,亦只是一点分支。 他的心中诸法皆有阴阳,每一道法有都是法念的凝结,就有阴阳之分,那么這么多,道道火符裡皆有,而他破开了一道,還在千百道。 我太菜了,再写 第414章 :会诸法于楼前 這在普通人看来就是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但是在修行人的感知思维裡,這一刹那,却又可以形成一條時間线来。 這种感知思维裡的時間速度的快慢,全都来自于本身感知的敏锐程度,就像蛇攻击的一瞬间是极快的,但是在猫眼中,却是慢的。 這個肖滋的神火符玄妙,而又快,并且有一种去中心化的感觉,它无处不在,沒有一道是灭了之后其他一起灭的。 這一道神火符,纯粹精微,其中蕴含的那一种火之真意,而对方的技巧在楼近辰看来就相当于剑光分化,剑气成丝。 楼近辰這一刹那的心都紧了起来,桌上盘子裡的纸剑跳起,而這一次跳起来的纸剑却与之前两次都不太一样。 這一剑跳起,却像是有千百柄的纸剑跳起。 一柄柄虚幻的剑光刺入了虚空,在外的肖滋感知裡,突然有无数的剑光出现,朝着每一道火符刺来。 然而他的火符却骤然一合,开成一道火光凝聚于楼近辰的头顶,竟是如剑光一样朝着楼近辰的眉心刺落。 此人御符如御剑,玄妙莫测。 也就是這时,一抹剑光自楼近辰的眉宇之间透出来。 一個御剑之人,永远不能够将自己的剑完全出完,這是他這么多年来悟出来的道理。 他有两柄剑,一虚一实,虚者无处不在,合之于法念之中,藏于肺脏之中,是气机宣发喷薄之处,实剑在外,可远可近,可持可御,可与虚剑相合,可与天地气机相融。 這两剑又代表着他心中的阴阳两面,可相互转化,即是分明的,又是相通的,亦可相合。 那一道火符虚实变化,一抹剑光骤然出现,划過那火符。 這一刹那,肖滋看到一抹亮光,像是划开了虚无,将无形的虚无分割开来,而他的火符也不可避免的被分开了,然后他的一点意识在剑光中破灭。 并且,那一剑像是要落到心裡,他心中升起一道火符迎着那一抹无形的剑意而去。 然而在接触的一刹那,火符依然是散去,又有一道火符凝结,一层层,那一道隐约分割天地的光终是散去。 在這许多人看来,只看肖滋挥御出一道火符之后,整個会剑楼裡突然出现一片红色透出,然后便是一片剑光飘飘渺渺,将虚无的红光切了個七零八落。 再接着,肖滋突然后退了几步,捂了一下脑袋,似乎缓了一下,然后說道:“阁下剑术,果然玄妙,领教了。” “你火符也不错。”楼近辰說道。 他說的也是真心的,這三個人之中,這個肖滋的火法是最玄妙入微的。 肖滋离开了,而他在心裡不断的回味着刚才的斗法,体会着对方法术的玄妙,只有体会了对方的法术,自己的剑才好去破。 剑法破法术的方法有拙破,有巧破。 拙破又名力破,就凭着剑法的威力与速度,不管不顾的硬破开别人的法术或者法宝。 還有巧破,自然是各种技巧。 但是在楼近辰看来,无论是以拙還是以巧,最终都是要力巧合一。 而一剑分阴阳這一剑式,在他看来是已经超越力与巧之外的东西,這是对于阴阳的分割,既是一种极致的技巧,又是一种极致的力量。 他现在就是要将這一式剑法不断的夯实根基。 這么多年来,他对于這一式的剑法已经到了一個高度了,正需要与人斗法来多锤炼。 因为每一個人所修的法术,其实都是天地法象的一种展现。 认法术,破法术,便相当于认识天地的一种象,并且破去這种象。 …… “肖滋可不简单,神火符宗虽然是小宗门,但是每一代都会出一两個出类拔萃的人物,肖滋更是被称为神火符宗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弟子,连他都沒能够接得下那個烟岚人一剑嗎?” “看来,這一剑确实非同凡响,神秘莫测,我要去会一会。” “就你,你這個才入虚境的人,也想出大名?” “不,我想感受一下那剑法,若是這一次错過了,也许,以后便再也沒有机会感受了。” 這個人名叫龙作吟,他說完,张口吐出一缕黑色的烟雾,這一缕烟雾在虚空之中蜿蜒凝实,翻动身躯,竟是慢慢的显化出黑色的龙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