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夜仗剑 第380节 作者:未知 “九幽城是哪裡?”楼近辰问着姬冰雁。 “九幽城是极为的神秘的地方,据說,那裡是九幽魔君的老巢,很多人听過那裡,但是却从未有人去過。”姬冰雁說到這裡沉吟了一下,說道:“更确切的說是,去過的人都沒有再回来。” “那你觉得這個涂道君他能出来嗎?”楼近辰问道。 “虽然我沒有听說過有人出来,但是我不信真的沒有人出得来,而且,自从听到了涂道君的事迹以来,我便觉得,他是杀不死的。”姬冰雁說道。 “這個世上怎么会杀不死的人?”楼近辰问道。 “有些人,大家都觉得他要死了,也必死了,但是在千百年之后,他却又能够从绝境死境之中挣扎着爬起来,并且更进一步,伱是希望他死去,還是希望他再一次的从绝境之中挣脱?”姬冰雁說道。 “我当然希望他能够一次次的从绝望裡挣脱,步步登天。”楼近近辰說道。 “嘘!可不能够說‘天’的事。”姬冰雁突然說道。 “‘天’的事?”楼近辰疑惑道。 “在這裡還好,但是出了這城,在幽妄裡,可不能够說什么‘登天’,‘逆天’‘反天’‘天道不公’之类的话,祂听到了,会降下劫运的。”姬冰雁說道。 “祂能够听到?”楼近辰些不解,在他的心中,‘天’就是一個泛指,是一個笼统的称呼,但是在她這裡,這個天似乎有了思想,并且是一個小气的‘人’。 “其实,我曾听人說,涂元道君就是获罪于天,所以他的身上总是出现各种灾劫。”姬冰雁說道。 “所以,我們修行应该要顺应天意?”楼近辰說道。 “顺和逆,都应该藏在心中,不要显露于外。”姬冰雁說道。 楼近辰沉默了。 他仿佛看到天地之间的一张张大幕在拉开。 他心中一动,突然问道:“我們這一片天可有名字?” “苍!”姬冰雁只說了這一個字。 楼近辰听到了這個字之后,却是立即想到了一句话:“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但是這一句话只在他心中過了一下,并沒有說出来。 若是這‘苍天’真的有了意识,那么這片天空的修士,不都是如履薄冰嗎? “其实,還听過一個消息,就是九幽城其实還有一個名字,九幽冥狱,是天牢,那裡关着的,都是那些有‘反意’的人。”姬冰雁說道。 楼近辰觉得自己需要消化一下了,這些消息,让他感到震惊,甚至有一种恐惧感。 他觉得這无尽星空,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的一切。 “哈哈,吓到了吧!”姬冰雁笑着說道,她的這個样子若是让同门看到了,一定会非常惊讶,因为她虽然并不以强势和严厉行事,但是却也不会轻易与人开玩笑。 “确实吓到了。”楼近辰說道。 “我一开始听到這些消息时也吓到了,但是现在却不在意了,因为让上苍来惦记的人只有那些道君和道主,祂的注意应该都放在道主的身上吧。”姬冰雁說道。 楼近辰心思却在翻涌。 他想到了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這個世界,這是意外?是巧合,還是命运的安排?或者是谁的安排? 他不知道。 “道友,道友,楼近辰……”姬冰雁发现楼近辰突然陷入一种迷妄之中,像是在恐惧什么一样。 楼近辰惊醒過来,外面一阵风吹进来,他发现自己的背脊都出了汗。 “沒事,刚刚想到了一些事情。”楼近辰說道。 “哦,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姬冰雁說道。 “看来得定一定念了,想到一些事,惊了心神。”楼近辰說道。 姬冰雁疑惑的点了点头,在她的心,楼近辰的法念刚柔并济,凝炼无比,意志更坚韧,一般的事情绝不可能让他惊了心神的。 两人离开了這邸报馆。 之后,楼近辰与姬冰雁再也沒有去别的地方看。 再接着,他们回到了玄天宗姬冰雁的密室之中。 在姬冰雁的眼中,楼近辰的虽然脸色看上去好了不少,但是依然有些心事的样子。 她不由的开口问,但是楼近辰并沒有說。 “对了,這個世上,有多少個道主?”楼近辰突然问道。 姬冰雁却是思索了一下,說道:“具体有多少個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最出名的一個就是阴阳道主,他成道之时讲過一篇道论,其中就說天地分阴阳,当今天下间很多修行法都是从這‘天地分阴阳’几個字衍生出来的。” 楼近辰心中一动,說道:“你不是說上苍不喜别人說他,那么這個道主却公开說‘天地分阴阳’,那他会不会得罪了上苍?” “這個谁知道呢?這些离我們太远了,我們還是不要想那些的好,我师父曾說,一個人若是知道了一些远超過自己实力所能够承受的秘密,那就灾难的开始。”姬冰雁认真的說道。 楼近辰觉得有理,同样的点了点头。 他之后并沒有立即离开玄天宗,而是在姬冰雁的帮助下进入了玄天宗的藏书楼。 他這個藏书楼是副楼,裡面全都是一些杂书,不是法术书,但是却可以丰富一個人的思想,可以让一個人走的更远,可以让人了解這個世界。 楼近辰沒有惊动任何人,看了一個月之后,便又退出来,再回到了五脏酒楼。 他看了一個月的书,并沒有看到他想要看的东西。 比如關於道主的事迹,他发现,沒有一本书,记录了關於道主成长的轨迹。 關於道主的事迹少之又少,而楼近辰不信一個修行人成为一方道主,却沒有做什么惊动地的大事。 现在那位撼天道君做的事都在天地之间传颂,更加强大的道主成道前的事却沒有人知道,他立即想到,這些记录道主事迹的书,一定被隐藏或者毁去了。 他又突然想到‘撼天道君’這個外号,若是按姬冰雁所說那般,那這個外号就是直接的开罪于‘天’了。 若是真的会带来的劫运的话,那么這就是对‘撼天道君’最大的诅咒了。 楼近辰在酒楼之中的静室之中入定,平复着心情。 他突然听到這些隐秘,再联想到自己身上的事,突然心中慌乱,這比他初来這個世界之时,還要要慌乱。 這一片苍茫无边的星空,难道有人一手安排着我的命运? 楼近辰心中這般的想着,心潮起伏,时如掀起波涛,时而如干枯的河泽。 他发现自己這個想法,一出现便似植入了神魂之中。 立即明白,自己内心深处其实一直都有着這方面的担忧与想法,只是现在這种想法因为姬冰雁的话而剥露了出来,于是迅速的生根发芽。 心灵的事,必须在心内解决,不可外求,這是他的经验。 于是,他在這裡开始入定。 品读自己内心的恐惧,感受它,接受它,自己告诉自己,這一切的情绪都是自己的心志的一部分。 一切的妄念,皆来自于心中的妄想,而只要降服他,這些妄念便会是自身法念的一部分。 他這一坐便是九年。 九年的時間,弹指一挥间。 五脏酒楼的生意自然說不上好,整個烟岚過来的人散在整個清河界域也沒有多少。 而且,能够出入星空的更是少,大多数的烟岚人還只是在界内出不来。 楼近辰出来之时,整個酒楼静悄悄的,只有一個坐在那裡喝酒。 “府君,您出关了。” 說话的王福,他正是当时說愿意帮楼近辰执掌這酒楼的人。 以前楼近辰并不认识他,但是這些年,他似乎做的還不错,而且,他似乎很喜歡做這些事。 “嗯,我闭关的這些年,可有什么事发生嗎?”楼近辰问道。 “倒也沒有什么大事,就是清河界与环龙的摩擦增大了,在星空裡常有交战。”王福說道。 這些都是楼近辰意料中的事。 “有我們烟岚人参加嗎?”楼近辰问道。 “有,有些积极,但也有些不积极。”王福說道。 楼近辰一听便明白,积极的大概是想尽快的融入,或者是心上已经融入這清河的,想更好的表现。 不积极的则是沒有融入的。 “不過,還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诉府君。”王福說道。 “什么事?”楼近辰问道。 “有人向府君发了挑战书。”王福說道。 “哦?谁啊!”楼近辰问道。 “环龙,风之谷的当代风神——风烈!” 第421章 :恶风咆哮 “当代风神?”楼近辰问道。 整個酒楼空荡,只有一個人坐在窗边饮酒。 還有那四位天音坊的女修在帘子后面弹曲子,依然是苦大仇深的曲调,不過因为轻柔,倒也能够接受。 “风之谷有一個风神的称号,派内角逐,而這一代的风神名叫风烈,入虚百二十年,据說其风法已得风之真意,一念可勾起别人体内的风邪,使這风邪侵五脏,顷刻可以让五脏化为飞灰。” 楼近辰对于五脏五行之法也是颇有了解的,他知道五脏五行裡,肝属风,肝风萌动之际,便是内邪自生,无孔不入,当时出烟岚界的时候,他便已经领教過风之谷的风法。 在他看来,风法可谓是强大的,在外如刀,可削铁刮骨,在内乱五脏。 “有约定時間嗎?”楼近辰问道。 “沒有,他们說等您出关,時間由您定,地点也由您定。”王福說道。 “那就一個月后,地点就在环龙与清河交汇之处,更具体位置让他们定吧,我对這不熟悉。”楼近辰說道。 “好。”王福說道:“风之谷有人一直在我們這裡等着。” 楼近辰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窗户边饮酒的人身上,对方听到這裡,当即转過头来,說道:“我還以为号称烟岚剑仙的人是躲着不见人,原来是真的在闭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