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夜仗剑 第383节 作者:未知 楼近辰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那一片漩涡走廓,他看着這震撼的一幕。 那一片迷蒙混乱的星空,即使是他的双眼也看不真切,那一轮玄天宝境所化之月也无法照破那一片迷蒙的星光。 他算是见识到這界域之间的大战,结阵而成势,才是主流。 单打独斗,再怎么也难以与一個界域抗衡,除非他一個人的强大到了可以覆灭一個界域。 但是如此能力,怕是只有道主级别的人物才能够做到吧。 他看到了剑河冲入那一片星光迷雾之中,初时還能够看到银河鳞鳞,剑吟阵阵如波浪。 但是慢慢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小。 于是,清河之边,又有一群人驾驭一條金色楼船冲入了其中。 楼近辰认出了那是全真教的人。 那楼船上错落有致的站满了人,那巨帆上面符纹密布,上面的人每一個都托着一個光芒闪烁的法宝,個個神情凝重。 這艘楼船进去之后,一开始星光迷雾都似要被驱散了,然而随着深处,它也被吞沒了,船上的宝光也看不清楚了。 這时,楼近辰看到玄天宗的人动了,玄天宗有数十人聚于一起,那如月的玄天宝镜往他们的身上一照,這些人便在月光之中消失了。 再接着,镜光往那星光裡一照,一片苍白月光裡,有数十人从中走了出来,他们正是玄天宗的人。 這些人顺着月光竟是直接进入了大阵的深处。 月光照耀之下,可以看到,其中有人立即化身一头巨猿,有人挥手甩下一片雷光。 但是,却在月光照耀之下,隐隐可以看到,冲入最快的那一只猿猴的身体居然在快速的石化。 星光一卷,点点星光迅速的将那月光切断,使之无法再照到裡面。 楼近辰看到這一幕,眉头微皱,他对于阵法所知甚少,而這些清河人显然是精通的,但是他们都陷在了裡面。 這时,外面的人清河界的人有些慌了。 “不必惊慌,静观阵变。”有人喊道。 楼近辰同样的看着,虽然他看不明白,但是他却想试着朝着這個大阵挥上一剑。 一连過去了数天。 再接着是半個月,這一片星光闪烁,几次涌动,似要破炸开来,却似极有粘性,依然沒有破。 姬冰雁并不像表现上那個镇静,门中的长辈已经进去破阵了,原本长辈们說的是颇有信心的,毕竟他们是第三批进去的,有了两次观阵之变化,他们已经看出了不少敌阵变化。 然而他们进去之后,到现在都依然沒有破阵,她觉得時間越久,越是危险。 這时她看到诸多弟子之中,有一個手裡托着一個面宝镜,那镜上面竟是有点点的星光闪烁,而他本身不断的观察着镜子和那一边迷离的星空。 她想起了這個人是谁。 他是从烟岚来的,似乎修的是星象变,修星象变的人擅长破阵布阵,以及以星象推算命理。 之前玄天宗进去的人之中,当然有擅长星象变的人。 只是這個时候,她不由的问道:“观星子,你可观出迷星阵的变化?” 本是死马当成活马医的问一问,然而观星子却說道:“迷星阵并不是什么杀阵,其最强之处在于迷神惑念和遮蔽!所以,迷星阵常与别的法阵组合共用。” “這個我知道,那你看出是這迷星阵是与什么法阵组合而成嗎?”姬冰雁问道。 “我觉得应该至少有四個。”观星子說道。 “四個?”姬冰雁并不能够看出有多少個法阵组合,她不知道之前一起去的师叔有沒有看出来。 “分别迷星、天绝,风吼、落魂四個大阵,又是迷星融合其他的三阵,至于還有沒有其他的法阵,我沒有看出来。”观星子双眼之中竟是有点点星光盘转着,注视着那大阵,一边說道。 “那伱觉得,师长们可能破得了這個阵?”姬冰雁說道。 “不好說。”观星子說道。 “怎么說?”姬冰雁說道。 “我倒是觉得,這一座大阵关键在于将另外的法阵融合在一起迷星阵,這個法阵不是杀阵,却像是網一样将大家網在裡面,而裡面的人若是纠缠于裡面的杀阵,便很难破去這一座大阵。”观星子认真的說道。 他的性格冷清,是一個真修士,但是看到斗阵,却是撞到了他的趣好之中,难免就說的多了。 “你可有办法破阵。”姬冰雁說道。 观星子思索着說道:“破阵不敢說,是却有些想法。” “尽管开口,我們清河各派一定尽力满足。” 不知何时,他们的身边居然都围满了清河各派留下来的掌事之人。 第423章 :剑图三十年 清河派的中坚力量就是银河剑派、全真教、玄天宗,其他的门派都要差一些,并不是說他们的法术差,相反有些门派的法术需要极高的悟性才能够入门,才能够精深。 所以這也限制了一些门派的发展。 而三個大门派,则是无论是高中低的修行法都有。 “诸位不必急,依我看,即使是进去的诸位师长一时无法破阵,但也应当无碍!”观星子說道。 “你只管說如何能够破阵便可。”有一人說道。 观星子看了他一眼,并不认识,他认识的人本就不多,這么多年来,他的爱好就是观星,以及将星辰与命理法阵联系在一起。 關於命理的方面的东西,进展不大,但是星象与法阵之间却似有着天然的联系。 所以他的阵法天长日久的淫浸之下,已经很高了。 “我并不能够保证可以破阵。”观星子說道。 “沒关系,只要你将你想法說出来就可以了。”姬冰雁說道:“无论成功与否,伱都不会有责任。” 观星子沉吟了一下,說道:“或可以东南西北中,五個方位,施以五行法试试。” “這便可以?”有人不太相信的问道。 “诸位师长在内,這法阵要镇压他们本就已经不易,而现在我們内外相合,便有机会破阵,而且,五行有使混沌分离之能,所以可以试试。”观星子說完那個人還想再說。 姬冰雁已经說道:“好,就如此,找些精通五行法的人,按方位站定之后,烟火为号,一起施法。” 在观星子给了思路之后,這些人便能够将之完善。 在之后,楼近辰看到,五個方位都各自出现了一群群的人,突然有烟花般的火光冲上天,然后五個方位同时施法。 青赤黄白黑五色入迷星阵之中,就像是五根巨大的钉子钉入其中。 而這五道光化入了迷星阵之中后,又有人分别在裡面掷入一面相应颜色的法旗。 五色的光华在迷星阵立定之后,便不断的扩散,沒一会儿,整個迷星阵便崩散。 而后便看到阵中的法光飞纵。 那是之前入阵中的人与环龙界域的人面对面的乱斗在一起了。 而且,两方的后备人员也冲了過去,一瞬间都乱战到了一起。 楼近辰却反而退后,除了他之外,也有一些人战略性的后拉,以便于观察清楚战场。 大规模的混战,并不是一涌而上便可,需要有批次,有节奏的上,需要有人点杀,有策应,有人攻坚。 他来到了一处高高的陨石上,往下方看去,看到银河剑派的人最是擅战,在這种混乱之中,他们三三两两的结在一起,形成简单的剑阵,相互配合,冲杀起来,极为锐利。 除此之外,一道道光华冲撞,或者遁光时退时进,飞纵往来,远远的看去就像是一只只萤火虫一样。 這一战,打了七天左右,楼近辰一直在那裡看着。 倒是有几個烟岚人在打斗的之时,被追得紧逃到了他的附近,以烟岚口音喊他救,他出手救了。 在战斗接近尾声的时候,他离开了,再一次的回到了那漩涡走廓之中。 他手持三尺青锋,人剑合一,纵横挥洒着剑光,一遍一遍的练着自己的剑法。 周围是在大乱战,而他在這裡练剑。 先是局部的闪转腾挪,后又是一剑纵刺,从這一边穿刺到那边,一开始只能够做到一刺十余裡,经過练习之后,這一念便可做到刺過三十余裡。 這一剑纵刺的路上,那些漩涡磁场都被刺穿。 再接着,他又是挥剑,身不动,只挥剑,剑光挥斩一條线,一开始并沒有多远,但是随着他的练习,他发现,曾经自己年轻的时候,对着月亮和太阳出剑,那個思路是极好的。 只是当时的自己修为低微,并不能够驗證那种练习的方式是好与坏,沒有看到直观的效果,所以沒有坚持下去。 而现在,他再一次的那样练起剑来,对着遥远的目标,一剑挥出,遥远的一处地方,突然分割开来。 剑意伤人于无形之间。 一时之间,铮铮剑鸣在整這一片漩涡走廊的都此起彼伏。 這漩涡走廓竟是都无法掩住他的剑光。 环龙与清河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当年的那一场对阵大乱战已经過了十多年,而后這十余年的缠斗,却是已经让两边已经有些疲惫了。 因为死了很多人,大家也需要休养生息。 所以這漩涡走廊的两边又有人汇聚在這裡。 這裡就是两界的交汇界线,两边都派人在這裡镇守,也正好,两边都可以看着楼近辰练剑。 楼近辰练剑也向来大大方方向,任由人看,很多东西不是看就能够看明白的,悟得了一些东西之后就要上手练,练一阵子想一阵子,想一阵子又练一阵子。 漩涡走廓之外看到裡面的剑光时而凌厉翻涌,时而如线一样穿透漩涡,时而飘忽不着痕迹。 他這样练了大约有二十余年,终于停了下来。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剑意出现在了附近,顺着那剑意所在的方向看去,那裡有一個人站在那裡。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银河剑派的纪青锋,他想也沒有想,纵身而起。 众人眼中,只看到一道剑光纵刺而出,化为一道流光,朝着高空的一块巨大陨石上刺去。 那裡有一個人,一身银色的披风,像是被楼近辰這一剑激荡而起了一身剑意。 手一挥,便已经有一抹剑光脱手而出。 這一剑出他之手,意是迅速的碎化为一片剑浪,又像是分裂成了无数的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