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曲悲歌 作者:未知 赵玲玲要了几瓶果酒,說好的八点钟老地方不见不散,现在已经九点半了,人還未到,为什么?哦,下雪了,路上滑。或者他還在执行公务,缉拿犯罪嫌疑人。 赵玲玲本不想喝酒,为肚子裡面還未成型的孩子着想,但心中总有一股寂寞感,六十四寸电视播放着一首两個人首次见面的歌曲,那是一首哈林的《情非得已》,“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迷人的眼睛,在我脑海裡,你的身影挥之不去……”朗朗上口带着一丝愉悦的曲子,加上极具画面感的歌词,令人无限沉醉。 看看時間,快十点了,他還是沒来。 赵玲玲心裡沒来由的一阵空虚,可能是怀孕的女人情绪化有些严重,将果酒打开,仰头喝下一半,酒液冰凉,酸酸的有些苦涩,坐到电脑旁,在上面搜索片刻,终于找到了那首歌,《泡沫》,就是這一首,当初他說自己唱起来像個未经人事的小女生。 忧伤的曲子响起来,赵玲玲整個人沉醉,缓缓拿起精致的话筒,“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就像被骗的我,是幸福的……”她情绪融入,感情投入,演绎的异常出色,眼眶中似乎都有眼泪打转,整個包厢中,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响动。 “美丽的泡沫,虽然一下花火、你所有承诺、虽然都太脆弱、爱本是泡沫、如果能够看破、有什么难過……”就在她忘情所以,全部投入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這是在八楼从来沒有遇见過的,赵玲玲心裡咯噔一下,敏感的内心带着一丝兴奋,难道是他来了?還有一丝恐惧,她更害怕开门的曹灯或者他弟弟曹寅。 结果都不是,而是一個服务员。端着一個硕大的果盘,上面放着西瓜、红果、橙子,這個服务员個头不低,棱角分明,看上去有些像梁朝伟。 這個服务员正是贺东。 “不好意思,那啥,果盘是你点的嗎?”贺东问,心裡有些失落,這個女人确实是赵玲玲,但她是一個人。這說明她的姘头沒来,或者出了什么問題。 赵玲玲忧伤的情绪被打断,心裡特别烦躁,“出去!”毕竟的老大的女人,一旦发怒,脾气還是有的。 贺东连忙后退,目的已经达到,离开正好。 “等一下。”赵玲玲忽然又喊了一声,“有烟嗎?” 贺东连忙摸兜,从裡面掏出一包红塔山,還有五毛钱一個的廉价打火机。 “拿過来。”赵玲玲将歌曲暂停,贺东将香烟递给她。 赵玲玲扫了贺东一眼,“新来的?沒见過你,還挺帅,想多挣钱嗎?” 贺东道:“想。” 赵玲玲点点头,“电话多少?”拿出了土豪金。 贺东并沒有多想,下意识的报出自己的电话号码,他担心如果說假的,赵玲玲拨打出现错误,就露馅了。果然,赵玲玲拨了過去,贺东手机响了两声,挂断了。 “回头给你介绍几個大姐,只要她们高兴,保证有你花不完的钱。”赵玲玲笑着說。 贺东作出一副欣喜若狂并且有些受宠若惊的表情,亲自给赵玲玲点烟,端着果盘下去了。 望着贺东离去的背影,赵玲玲吞云吐雾,露出不屑的鄙夷的面孔,男人就是贱,给钱啥都干!女人愿意**,男的同样可以做鸭子。按下播放键,一手果酒一手红塔山,继续唱《泡沫》。 出了包厢贺东端着果盘准备下去,走到电梯旁看见有一部电梯正好要上来,心裡多了個心眼,用果盘挡住自己的面孔,电梯门打开,一個短发有些胡渣子的男子走出来,他颔着首,满腹心事,眉头拧在一起,不過這张脸,贺东认得,心中有些震撼,怎么可能是他? 两人错身而過,一個满怀心事,另外一個端着果盘挡住面孔。贺东坐进电梯,下到一楼,又从一楼走楼梯来到六楼,在厕所换回自己的衣服,来到中包。 于大宝和曹小明靠過来,“东哥,咋样?” 贺东点点头,“有收获,不過也不敢确定,咱们在等等看,别跟這浪费時間了,下楼去车裡等。” 临走的时候贾丹又說让贺东請她姐姐贾冰冰吃饭,贺东支支吾吾不答应也不好意思反对,快步走了出去,外面的雪下的沉稳起来,地面上已经全白了,北斗星车顶、挡风玻璃被积雪覆盖,坐进车裡,几個冻的哆哆嗦嗦,曹小明连忙发动汽车。 贺东掏出五十块钱,让猪彪去买了几瓶牛栏山小二,顺便捎些花生。ktv旁边就有二十四小时营业便利店,這些东西都有。 四個人在车上胡吃海喝一顿,白酒下肚,感觉热乎起来,车裡的暖风空调也热了。 于大宝嘴裡嚼着酒鬼花生,问:“东哥,你刚才上去看见啥了?” “赵玲玲。”贺东說,在不远处還看见了赵玲玲那辆红色的马六,也已经被白雪覆盖,周围還有不少汽车,高中低档都有,也不知道哪辆是那個人的。 “你看见她姘头了?”曹小明八卦的问。 贺东沒有回答,他不敢确定那人是不是,刚才看见的那個男人是白壶派出所副所长姚战,前段時間,白壶社区选举管区主任,他也参加了,贺东和他见過几面。对這家伙为人也道听途說過,市裡下派的干部,有背景,年轻,在公安大学渡過金,有资历。估计早晚被调走,在公安口前途无量。 不過姚战今年才三十岁,和赵玲玲年龄上有不小差距,按理說姚战不该和她有什么关系,沒准是去楼上办其他的事。 四個人在车上等了好一阵,北斗星启动一会,灭一会,保持车厢温度,猪彪又肥又喝了酒,這会在后面缩成一团呼呼大睡。贺东也感觉极其疲惫,只有于大宝精神抖索。 ktv门口,姚战走了出来,缩着身子哈着腰,两只手塞进兜裡,低头往前走,开上一辆沒有拍照的路虎极光离开,紧接着過了一分钟,赵玲玲带着帽子从ktv中走出,大步流星,直奔红色马六,拉开车门,坐进去后,重重的关上车门,似乎情绪很暴躁,发动车辆,先是倒车,结果沒刹住,车尾碰在后面一辆奥迪上,她也不管,掉头就窜。 贺东急忙推快睡着的曹小明,“跟着跟着,今天有戏。” 曹小明连忙再次发动北斗星,在后面跟上,雪越来越大,路面很滑,路上车辆不多,速度也都很慢,唯有红色马六,放开了速度猛飙。北斗星在后面十分勉强的跟着。 曹小明揉着眼睛,“麻痹的,回头挣钱了,說啥也得换個车。”此话刚說完,前面是一個十字路口,正好红灯,马六沒有任何停车的意思,速度不减闯了過去,就在這瞬间,左边一辆直行的路虎也开了過去。 哐的一声,路虎撞击在马六车上,马六薄薄的铁皮瞬间变形走样,驾驶门往裡凹陷,挡风玻璃哗啦啦的爆碎,车辆在地上打转,车头又哐的撞击在路边的护栏上,前发动机舱扭曲,白烟直冒。 赵玲玲出车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