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挥帕 作者:午后方晴 石坚看着這些人,心想不要搞出什么人踩人的惨案出来,那样自己還沒有进京就要被那些老家伙弹劾。他這想法還沒有落下,就听到有两個小姑娘清脆的声音传来:“小姐,你怎么了?” 原来是一個身体柔弱的小姐也挤了进来,当然石坚也不知道她和那個老太太一样,用了什么方法挤进来的。终于在人挤人的情况下,昏了過去。她身边的两個小丫环连忙扶着她尖叫起来。石坚差点把眼睛闭上不忍再看。 他想了想,這样下去非得出事不可,于是对众人一拱手。 看到他要說话,這些人全停了下来。扬州城裡现在最大的富商曾說過一句话:“如果能卖出价钱,小神童一句话就要值十万贯。”他是最早跟随江芨到两湾大陆的海客,也是送粮进和州的海客之一,他听了石坚的话后,在大洋洲发现了一块玉矿,這使他发了大财。跟着第二年他又发现了一個富铁矿。短短時間内,使他成为了扬州首富,让人羡慕不已,去年他听到和州人献款之事,他也拿出五万贯捐献给那些穷人。让严知府赏了個宣教郎兼主薄。其实這些进纳取得的官职都是虚职。正式官员对他们都十分岐视。包拯曾为进纳人与皇亲议婚而上奏:“臣窃闻旧开矾铺进纳授官人李绶男与故申王宫承俊为亲,将就婚卺。中外传闻,莫不骇愕。检会御史台编敕节文,应皇属议亲,并令具门阀次第,委宗正寺官审覆,须的是衣冠之后,非阘冗庸贱之伍,富商大贾之门。差渉不实,会赦不原其罪,仍仰抨弹之官常加采听。又太常礼院勑,大宗正司奏,不是工商伎术之家,听许为亲。其李绶男正碍條制。”到宋神宗元丰元年,又对婚姻有作一步规定:“宗室缌麻以上亲,委主婚者择三代中有二代非诸司出职及进纳、伎术、工商、杂类、恶逆之家子孙,方许嫁娶。”宋哲宗时又重复此规定。宋神宗时,“诏进纳出身人,有旨落进纳字者,不以官户例减役钱”。名义改换了进纳出身,仍不得与其它官户那样,减除一半役钱。因此石老太太不让石坚经商原因也就在此,那怕你有再多的钱,也得不到社会的尊重。即使這样那個商人還乐得不得了。這些人全等着石坚开金口呢,說不定会从他嘴裡冒出几万两金子,那以后衣食就无忧了。 石坚說道:“小子承蒙皇上召见进京,船停在此处补充供给,祖母听說扬州自古繁华,想上岸来看看。不想惊扰了各位。但小子和各位一样,都只长着一個鼻子、一個嘴巴、两個耳朵、两只眼睛。” 众人一阵轰笑。 石坚又說道:“各位父老乡亲,小子承蒙各位抬爱,但现在這种情况,一是连小子的老祖母也受着惊吓,二来男女混杂,不成体统,三来你们中间有体弱老残者,会连着出事。還凡各位乡亲让條道路让那位小姐回去治疗。” 众人這才让出一條道路,让那两個丫环扶着那位昏糊糊的小姐回家。不過還是围着石坚不肯散去。 這时那位小姐才真正清醒過来,她来到石坚身边說:“石学士,可否在奴家這张帕上签一個字。” 签名?石坚一愣,他還以为又回到了前世。不過他可不敢太热情,推塞道:“小子手上沒有纸笔,恕小子无能为力。” “沒关系,奴家這裡有脂红。”說着她叫那两個丫环掏出胭脂。 靠!石坚想你比我還会脑筋急转弯。沒有办法,他只好草草签上自己名字。 沒想到這個宛若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的神奇少年居然真的给自己签字,那個小姐又开始晕乎起来。要不是两個小丫环反应快,她差点倒在地下。過了好一会,她才抚着胸大着胆子說:“石学士,奴家着实仰慕学士的才学,可否让奴家进入贵府,那怕当一個丫环奴家也愿意。” 那两個丫环连连点头,說:“是啊,是啊,我家小姐琴棋书画样样都精通。” 石坚忍不住又白了一眼,心想你们以为我是曹大大啊,喜歡病美人? 她這一声可不得了,许多围在外面的小姐說:“奴家也愿意到你府上做一個丫环,那怕天天看学士写字也开心。” 看着人群中无数香帕齐挥,一时莺歌燕语,都将所有议论声压倒。两個公公哪裡见到這等壮观等于是求爱的场面,先是愕然,后来转過身来大笑,连一本正经的范仲淹也捂着嘴偷乐。一個公公還对石坚打着趣,說:“石学士,要不要洒家帮你租個十條,哦,十條不够,来租個百條船把這些美人儿带到京城?” 红茑和绿萼听了可着急了,這么多美女,她们以后還有什么地位?她们将石坚紧紧围着,如同哼哈二将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些热情的少女。 老太太也差点翻起白眼,晕過去。她从内心深处是想给石坚多找几個妻子,毕竟石家人丁太单薄了,可這也太多了,要得多少钱养活? 好在這场混乱终于将扬州的知府惊动,他带着许多衙役赶来,才将石坚的围解开。 他首先施了几礼,說:“不知石学士和钦差大人光临此地,给几位大人造成了麻烦,還望多多恕罪。” 石坚也恭敬地還了一礼說:“小子還多谢严大人赶来,不然小子今天都无法脱身。” 严知府望着這万帕齐挥的壮观景象,也终于不顾礼仪,转過身大笑起来。這些衙役们不敢当面笑话石坚,毕竟他现在虽然年幼,可是朝中大员,但他们一個個低下头,嘴裡“卟哧卟哧”不知在干什么。 严知府指挥着衙役好不容易赶出一條道路,将石坚他们接回自己家中。石坚只好答应,现在還不知道那些士兵补充供给到什么时候回来,万一他们沒有回来,這些热情的少女拥到船上,那可真的很危险。 严知府给他们上了茶,相互寒暄,然后又夸老太太教导有方。又问老太太对扬州有什印象? 老太太說:“严大人,扬州這個地方好,也繁华,风景也秀丽,可這儿的人也太热情了。” 严知府說:“是啊,是啊。” 其实他在心裡诽谤:老太太,你還不知道你孙子现在是什么名气?不要說那些少女,就是自己府上几個丫环也找着各样借口来到客厅,這张桌子都让她们擦了九遍,還在擦,老太太還在夸她们勤快。连自己几個夫人也找着借口出来陪客。如果不是這少年品行端正,只要這少年手一勾,說不定她们马上就会给自己戴上一顶好亮好绿的帽子。 這时候天色也晚了,严知州留下他们吃晚饭。 吃過晚饭石坚告辞,可到了门口吓坏了,原来還有许多人堵在严家门口不肯散去。他头一缩赶忙回来。 沒有办法,只好回来继续和严知府聊天,幸好严知府学问也不错,范仲淹就更不用說了。可让他们敬佩的是這少年果然名不虚传,谈话间无论经史子集,信手拣来,而且往往独辟见解。他们不知道石坚前世就对文学精通,现在为了在這时代有所作为,也为了写好《资治,可真是看了不少书,加上他记忆力出众,现在他所学一点也不弱于范仲淹,更在严知府之上。又带着多出近千年后世对儒学的见解,谈话间已隐隐在范仲淹之上。 但這两人不吃味,人家都让官家称为圣人了,沒有学问怎可能? 這时月上柳梢,三人学问都不错,有了知已的感觉,谈兴正浓。只有那两個公公虽然敬佩石坚真有学问,让這两個才华過人的大人也敬佩,同意他的观点,可他们对這此经义不感兴趣,连连打着哈欠。红茑和绿萼都认识不少字,可三人谈得是经义中最深奥的东西,她们也听不懂,只知道少爷不简单,在旁边不但不觉得困,反而眼睛都亮起夺目的神彩。老太太也是,她是高兴。 這时,家丁禀报,說婉蓉姑娘求见。 严知府听了大喜,說:“快快有請。” 范仲淹和两個公公莫明其妙,什么样女子让這儒雅的知府如此惊喜? 只有石坚想起刚才隐隐人群中說他比婉蓉长得還要俊,听他话音這婉蓉是一個名妓。一名妓女罢了,何必如此激动?不過自古扬州出美女,难道這個婉蓉是李师师、陈圆圆一样容貌惊人的女子? 好玩不好玩,好玩再砸一票,砸死我上头那個19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