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7 原是陷阱(下) 作者:未知 看着老头身上腾起的威势,莫离眼裡闪過一丝艳羡。 由于這個世界原力极为强大,跟其他小世界有些不一样,压制一切超越现实的力量,四阶阴神化阳都不能撬动一丝天地元气。 做到空气中飘舞冰花,至少得是五阶领域的威能。 要达到心念一动就改变规则,让身周景色都为之改变,却是六阶神国方有的奥妙。 如老头這般用思维影响气侯,让冰花飞舞,虽然并未具有到神灵的一念花开,满园芳菲的手段,却也悄然有了一丝影子,比起寻常五阶巅峰還要厉害得多。 “小离,你也不用太過羡慕,等祖父用家传【寒螭履霜决】炼化左云天的全部神性之后,就可助你吸收香火生成血脉,五阶之道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是,祖父。” 莫离這时显得很是温和,在祖父的眼裡,他一直是個乖孩子,沒有显露一丝野心。 “你去吧,左云天身上的【灵巫同心术】必须每日加持。我能察觉得到,他的真灵烙印跃跃欲试,很可能就在近日,会被牵引回来,不可错過。” 說完,老头不再开口,闭目定心,神游太虚去了。 莫离知道自家祖父是在闭关炼神,而且也分出了一分心神关注着左云天,已不想多說话,此次召唤過来也只不過是例行嘱托他用心做事,沒有别的心思。 他退出家庙,低垂着头,急急离去,沒人见到他眼神十分阴沉。 左云天跟着莫离用莫家投影通道,总共进入了三個世界。 左氏天命也一点一滴被无上巫法牵引到了莫离身上,但最后真正的收获却全在莫家老祖宗那裡,连血脉灵魂之中的神性也被拿走了。 而莫离呢,只是得到一点汤汤水水,做事练功顺利一些罢了。 就算是如此,他也是很快就从三阶升到了四阶巅峰,离五阶只有一步之遥。 “如果,那些天命和神性,全归我身,如今的我是不是也有望问鼎六阶,图谋封神事?” 這個念头在心裡掠過,莫离打了一個寒战,不敢多想,抬起头来,又是那個温润如玉的贵家公子。 穿過几條通道,经過一波碧水,莫离就见到了远处屋舍,两個人影映在小花窗上。 人影身材袅挪,有着优美体态,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 “妈,我难道就不是您亲生的,也太偏心了吧,让我嫁给那個花花公子,怎么可能幸福?而且,我看那人眼神不正,很可能练了某种邪功,嫁到莫家肯定是入了火炕,您怎么就忍心呢?” 声音娇脆,却有着压抑的愤怒。 莫离听出来了,這是左云秋的声音。 這姑娘如今十六岁年纪,正在罗华学院读高一,按說此时正当开学时候,她被拘在此处,就是莫家所做出来的努力了。 想要救得左云天性命,援救失落灵魂,也不是沒有代价的,其原因就是如外界所說,莫家嫡孙莫离看中了左家女儿左云秋,想娶之为妻。 這個年代,虽說人人都有自由,但却不包括大小家族子女。 几千年下来,礼制规矩這一套,仍旧沿袭下来。 普通人家尚有自由恋爱的权利,但一些贵家子女,却是必须听从父母家人之言。 或是联姻,或是担起振兴家族的责任,由不得丝毫自主。 左云秋就是如此了。 “竟然看出来我练了邪功,你也算是厉害了,神性者的血脉就有這般强大嗎?” 莫离心裡一热,眼中闪過一丝阴邪,却又随即不见,只是默默听着。 “云秋,這可是为了救你亲哥……不是妈太忍心,你爹一去不回,云天又落到如此地步,這些日子我四处求医,都沒有办法,难得莫家肯救能救,你怎么就不体谅一下我呢?莫家公子斯文儒雅,前程远大,又有什么不好了。” “反正,我不喜歡,你要嫁,你去嫁好了!” 左云秋的声音裡都带着一些哭腔。 “放肆,云秋你越来越不听话了,都是你爸把你惯坏,說什么女要富养,从小到大,什么都给你最好的,到得如今,轮到你来救你哥,为這個家做点贡献,反倒是百般推托……养你這女儿又有何用?” “阿琴,好好看着小姐,别让她做什么傻事。” 顾惜春冷哼一声,她被气得满脸通红,猛的咳嗽起来。 几個月時間過去,她的头上悄悄多了一些白发,這都是忧心左云天给闹的。 儿子躺在病床成为植物人,比死去只是多了一口气,不但是左家主家撒手不管,就连江南地界最富盛名的地母神殿祭司也沒有太多办法,她這個无依无靠的母亲只能终日以泪洗面,差点绝望了。 這时听到莫家能救,就算是一根稻草,也会牢牢抓住。 至于女儿的想法,其实還真沒有多重要。 她认为,嫁娶感情之事,年轻人心智不成熟,当然得父母挑选。 而且,在她的心裡,莫离真的很是不错。 为人温和,才气纵横,還是下一代侯爵继承人,贵不可言。 并且在修练上面有着极强天赋,年纪轻轻就快突破五阶。 “這等佳婿,打着灯笼也找不着,不知道云秋为什么如此抵触?难不成,她在罗华学院自己谈了一個野小子,過阵時間得好好查查,看看到底是谁?如果真的如此,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南江左氏一脉,如今虽是分家,十年前可是比主家更威风更霸气,就算是帝国皇室也对我們客客气气,哪知如今到了這等地步?” 顾惜春出身书香门第,从小就被教导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道理。 国家在变,世界在变,但家风一直未变。 她虽然脾气温和,也不是沒有主见。 今日被女儿气得差点吐血,身子晃了晃,又强行站稳。 叫阿琴的女人连忙上来扶住。 顾惜春挥了挥手,让她下去劝慰左云秋,一個人静静的看着窗外玉兰花。 她心裡苦闷,嘴裡喃喃念道:“子寒,你真的不回来了嗎?十年過去了,如果能成功,也应该回家看看了吧……别人都說你已去了,连左一鸣都如此认为,可我却决不相信!你答应過我的……” …… 左云秋回到自己的客房,因为要给左云天治病,随时关注,她也跟着家人一起住进莫家。 住进来容易,想出去却是难了。 她显然沒什么客人的觉悟。 进了房,就把屋内的打扫阿姨打发出去,探头探脑的在窗户边看了一阵,时不时的踱着步,心裡焦急得很。 “琴嫂,你帮我看着一下门外,妈进来的时候提醒一下。” 左云秋从身上掏出一個小笔记本,写了几句话,撕下纸页。 她欢叫一声,伸出手来,窗户口有着一只小小翠鸟,飞落手心。 琴嫂应了一声,叹息着這两母女如今关系的僵冷。 小丫头原来多开朗活泼的個性啊,如今都防着自家母亲了,显是亲情已经十分淡薄。 不過,夫人這事做得也确实有点那個就是了,儿子是亲生的,女儿难道不是亲生的? “你這是做什么?” “我让翠羽传信给小莲,告诉她我的九章剑术已经突破三阶,让她帮我告知剑馆,請动田夫人来救,我就不信十六岁的三阶剑手不被人重视。莫离那家伙跟一條毒蛇似的,這种人怎么能嫁?“ 左云秋有一件事沒告诉别人,她能感应到别人内心情绪。 每次见到莫离,她总会感觉那人温和的外表下深藏着凶狠。 看過来的眼神,是想要一口吞掉自己,是真的吞掉,而不是垂涎美色。 左云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感应,也不想去试探对方,只是知道其中有着极大危险。 她从小到大都相信這份直觉,怀疑是自己那消失很久的老爹遗传下来神秘本领。 琴嫂神情纠结着,看着左云秋行动,沒有做声。 只是看向门外的目光更警惕了一些。 這是在认真放哨。 嘴裡不說,实际上,她還是更偏向左云秋多一些,小丫头是她看着长大,着实有些疼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