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亲者无情 作者:未知 “你别急,慢慢說。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立刻過来。” 孙文和看护交代了几句,抓起外套就冲出了病房。 以前他因为废,从来沒有被方小燕需要過,但是他从来沒有放弃過作为一個男人该有的那份担当。 此时老婆有事,一种责任感瞬间让他紧张起来。 方小燕抽泣一声,听筒中传出一阵呼哧声。 “咱爸在医院被警察带走了,现在家裡乱成一锅粥。”方小燕抽泣道。 “奶奶呢?”孙文有些不解的问。 方家怎么說也算是這個市裡面的豪门之一。各种关系還是有的,方老太又很镇得住场子,怎么可能一点点事就乱成一锅粥。 “今天是二十四啊,奶奶道广福寺去了。” 孙文一看日期,還真是。 作为方家的女婿,虽然方家视他为废物,不過方家的事他多少知道一些的。 每個月的二十四,方老太都会到寺庙中去吃斋念佛,少三日,多则一周。這段時間,她在寺庙中,和外界完全断了联系,家族的事情,都是放手给女儿打理。 虽然方老太依旧是家族的掌舵人,家族的大事都需要经過她的同意,不過她這两年确实是不断的把一些决断权放给了子女们,她選擇渐渐隐退。 也正是因为這样,方家内部出现了内斗,兄弟姐妹为了得到更多的资源,暗斗得非常厉害。 方东城因为本人比较佛系,又只有一個独女,首当其冲被边缘化了。 孙文飞车赶到方家大族堂的时候,叔叔姑姑的都在,大家争嚷得非常厉害,程美凤像是一個圆规一样的站着,正在舌战群儒,而方小燕则一個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看到孙文来,方小燕急忙起身迎上去,拉着他到了院子的角落,让他别进去。 看方小燕的样子,和之前急切想要找孙文来时的态度有些不一样。 她现在眼神飘忽,像是有一种后悔让孙文来的感觉。 “怎么样了,什么個情况。”孙文问道。 方小燕叹息一声,锤头靠在墙上,捋了一下刘海,“我找你来做什么啊,只是多一個人担心而已。” 她這表现,還是让孙文心中有些刺痛的。 很明显是老婆觉得他的能力不足以帮上忙,不想让他插手。 孙文正要再问,大姑妈方婷和姑父刘兵朝着他们走了過来。 “你這废物来做什么?”方婷双手抱胸,很是不屑的冷扫了孙文一眼,又无比嘲讽的看向方小燕。 “小燕啊,亏你還是大学生,是自主创业的独立女性。哟哟哟,之前說得多好呢,什么巾帼不让须眉。现在出点事就這样,把這种废物老公都喊来了,還嫌弃家裡不够乱啊。” “大姑,你别忘了,你自己也是女的,這样說小燕有意思?”孙文道。 方婷左手往腰上一插,右手指着孙文的鼻子,“我說我侄女,关你這個外人什么事?哦,真把自己当成我們方家的女婿啊?你這种废物,不知道给小燕灌了为什么迷魂药,才让她宁愿得罪王少爷都要和你结婚。如果不是你這個废物,我們方家现在說不定都是市首富了。” 方小燕看不過她這样无礼,道:“大姑,這事和孙文沒关系,你别拿着他出气。” “我是替你感到害臊啊。”方婷越說越上脸,“你怎么說也是我們方家的闺女,长得也亭亭玉立如花似玉的,是名牌大学生。你倒好,方家花了那么多资源在你身上,你转头就把自己插在一坨屎上,還不让人說了。你不要脸,我們方家還要脸呢。” 方小燕很是委屈。本来父亲的事就让她心中乱入嘛,家族的人聚集一起,本是想着赶紧想办法,沒想到却相互贬损争吵了起来。 “你這什么眼神?怎么,說你两句還不服气啊?你本来就是废物,還怕人說?我要是你啊,早就去死了,還赖在人家家裡不肯走。小燕,我不管啊,這次你爸事那么严重,方家一定会被波及的。這都是爸自己一個人惹出来的祸,他自己承担。” “我爸我爸,他是你亲哥。”方小燕情绪失控,冲着方婷吼了一声。 方婷冷哼,“我亲哥又怎么了?难道你還想我包庇他不成?我可沒這個能耐。在警察调查清楚之前,赶紧把他从家族中除名,免得连累方家。” 此时,堂中的人也陆陆续续走了出来。每個人的表现,都和大姑一样,对孙文一顿辱骂和嘲讽,也把反小燕给损了一番。 核心問題只有一個,把方东城从方家家族除名,他管理的那部分家族资产,全部收回,免得警方调查他的时候连累方家。一切后果,由方东城承担。 “哦,我算是听明白了。今天大家伙聚在一起,不是为了帮助我岳父,而是要把他那一份给吞了。”孙文目光从每個人身上扫過。 “瞧瞧你這垃圾,說话和垃圾一样臭。那部分财产本来就是家族的,什么叫‘吞’了?合着你還真以为,那些都是你岳父的?你還想全部继承呗?” “不是贪图方家的钱财,他做上门女婿做什么。一无是处,空想的能力倒是不错。” “如果小燕嫁给的是王少爷,這种事情,也就一個电话的事,用得着搞现在這样?說来說去,還是你们一家子的错。” 程美凤被家族排斥,心中窝火异常,此时一张嘴說不過他们,转而把火发向了方小燕和孙文。 “你個死丫头,非要嫁這個废物,现在好了,你爸进去了,一点办法都沒有。你就是嫁一條狗都比嫁這個废物强。”程美凤气急败坏的骂道。 居然沒有人站在她的角度想一下她的感受,方小燕委屈至极,大叫一声“都是我的错,行了吧”,捂着脸跑出了院门。 孙文见状,也沒和這些人争吵,匆匆追了出去。 “老婆……” “你走啊。和你沒关系。”方小燕捂脸哭泣,情绪有些崩溃。 “爸犯的到底是什么杀人越货的是,居然让亲兄妹都要对他避之不及。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帮你?”孙文将手轻轻的放在方小燕的背上轻抚。 方小燕的身子在发抖,呜呜哭泣道:“你帮不了的,沒人帮得了。如果不是你非要和他打赌,他也就不会有事了。” 孙文眉头一凝。虽然方小燕沒有直接出言怪罪他,可是潜台词是什么再明显不過了。 略一思量,孙文立刻就想到了方东城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居然让家族成员如此投鼠忌器想要完全和他断绝关系。 “是因为他和哈猜合作的事嗎?”孙文问。 “都是你。如果不是为了赢你,他就不会和哈猜那种人合作。奶奶三令五申的强调,不能触碰那些东西,他本来最听奶奶的话,可现在,为了赢你,他居然……”方小燕转過身,握着拳在孙文胸口一阵乱锤。 孙文凝眉而立。 虽然方小燕误解了他,在无脑的怪罪他,可他很清楚,這是她情绪崩溃的一种发泄,丝毫沒有拐她,反而激发了他的保护欲。 父亲有难,身为大家族的一员,還是老大,结果换来的却是插刀级别的待遇,遭遇如此亲情,换了谁都遭不住。 孙文沒许诺什么,由着方小燕发泄情绪。 等她累了,将她搂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