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1 好哥們?
短暫的失神後,王洪洋一個虎撲抱住李春榮的大腿,哀求道:“李哥,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啊,你不能這麼對我啊!他們說的不是真的,你可不能聽信謠言啊!”
李春榮厭惡地瞥了他一眼,抽了抽腿,沒抽出來,隨即冷冷一笑道:“清者自清,是不是謠言,一查便知!”
見李春榮是鐵了心翻臉,王洪洋突然面目猙獰地站起身,指着李春榮的鼻子罵道:“李春榮,你當真要撕破臉?好,很好,沒了我的支持,我看你怎麼當縣長,做你的春秋大夢吧!沒錯,我是不乾淨,可你也好不到哪裏去,如果我完蛋,大不了咱們魚死網破!你不讓我好過,信不信我也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春榮眯縫着眼盯着他,毫無畏懼地說:“以前是我錯看了你,但現在不會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歪,我倒想看看,你能怎麼讓我吃不了兜着走!”
“哼,你別忘了這裏是白土鎮,是老子的地盤!”
王洪洋指了指李春榮,又指了指罪魁禍首林天,惡狠狠道:“你們給我等着!”
說罷,他便轉身朝外走。
但沒走出幾步,一道身影攔住了他。
不是林天,還能是誰!
……
說實話,林天也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
他一直認爲這位副縣長是王洪洋的靠山,是和王洪洋一夥的。他原本的打算是把這兩個不良官也痛揍一頓,然後讓周來福和吳西東動用關係,蒐集他們倆的犯罪證據,送他們倆去監獄嚐嚐牢飯,順便把自己和小琴嫂保釋出去。
反正已經把縣裏那麼多貪官污吏送進大牢了,他不介意再送倆。
而且他不是當年那個不喑世事的傻小子了,在牢裏見過太多的黑暗,出獄後也屢屢看到社會的黑暗面,他當然不會還傻乎乎相信別人給予的公道。
公道,唯有自己才能主持。
別人,他信不過。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只是說了幾句心裏話,竟然激起了他們的血性,而李春榮這個他以爲的王洪洋的靠山,也沒那麼可靠,居然虎軀一震,大義凜然地把王洪洋踹下船,不帶人家玩了……
我把你當敵人,你卻成了臥底。
這就是林天此時此刻的心理寫照。
不過林天不得不承認,李春榮出乎意料的反應,給了他不小的驚喜。
原來,不是天下烏鴉一般黑,也還有那麼幾隻好鳥……
但王洪洋這只不止外表黑,心也黑了的烏鴉,他是不可能放過的。
想出去找人善後?
不好意思,你這輩子都辦不到了。
沒給王洪洋說話的機會,林天手起掌落,直接把這貨敲暈了過去。
而後,他大有深意地看向李春榮,“咱們是不是該聊聊了!”
……
半個小時後,鎮醫院的病房內,腦袋包得像個糉子似的王猛悠悠醒來。
經歷了幾秒鐘“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的茫然狀態,王猛這纔回想起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慘劇,猛然坐起身,發現自己在醫院,身旁的人不是那個煞星,而是自己的母親,他這才放下心來。
毫不誇張的說,直到現在,他還沒從林天帶給他的恐懼中緩過來。
感受到臉上的疼痛,王猛摸了摸臉上的紗布,驚恐地看向母親,“媽,我臉怎麼了?我是不是毀容了?啊?”
“兒子,你總算醒了,你可嚇死媽了!”張穎哽咽道:“你放心,你沒毀容,就是……就是腫得厲害,大夫纔給你包成這樣……”
安撫了好一陣,才讓王猛放心。
“媽,打我的那個人呢?一定不能放過他,我要讓他死!還有那個賤人,都是因爲那個賤人,我才被打的,讓我舅把她也抓起來,我要讓他倆都死!”
“你爸和你舅已經去處理了,兒子,別擔心,那對狗男女,一定會遭到報應的!媽都捨不得打你一下,他們憑什麼,你放心,他們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的!”
這時,幾名穿着警服的警官走了進來。
張穎以爲他們是弟弟的手下,抹了抹眼淚,頤指氣使地問:“那兩個害我兒子的真兇怎麼處理的?”
王猛也是怒聲道:“你們趕快給我舅打電話,千萬別弄死那個孫子,帶我去派出所,我要親自出這口惡氣!瑪德,敢打我,也不看看老子是誰!”
幾名警官看向他們母子的目光,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好啊,我這就帶你過去!”爲首的中年警官皮笑肉不笑地應了一聲,然後走到王猛面前,拿出手銬,咔嚓戴在他的手腕上。
王猛:“???”
張穎也是:“???”
愣了一下,王猛懵逼道:“你拷我幹嘛?”
中年警官一本正經地回道:“你涉嫌猥褻、搶劫、傷人等十幾起案件,不拷你拷誰!”
王猛駭然道:“你們瘋啦?我爸是鎮長,我舅是你們所長,你們敢抓我?”
張穎此時也發現了什麼,驚疑不定地看着他們:“你們……不是派出所的人?”
“我們是縣刑偵局的刑警!”中年警官亮了一下自己的證件,然後朝王猛哼笑道:“你放心,你不是一個人,你爸和你舅,也會陪你的!”
什麼?
張穎母子臉色大變。
這陣仗,他們倆哪裏還不明白這個“陪”,是什麼意思。
但這怎麼可能呢?
王猛拽住母親的胳膊,吱哇亂叫:“不,不可能,我不跟你們走,媽,你別讓他們帶走我,我還有傷呢,我是病人啊!”
張穎故作強硬地喊道:“你們憑什麼逮捕我兒子,我……我認識你們李春榮李副縣長,我告訴你們,李副縣長可跟我家那口子是好哥們,你們今天要敢帶走我兒子,一定有你們好看!”
“李副縣長?好哥們?”中年警官忍不住笑了笑:“真逗,不怕告訴你們,就是李副縣長通知我們劉局,派人來抓你丈夫、你弟弟、還有你兒子的。”
懶得再跟他倆廢話,中年警官說了聲“帶走”,便轉身離去。
張穎頓時如遭雷擊,癱坐在牀上,連哭爹喊孃的兒子都忘記了,雙眼無神地喃喃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鬼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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