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2章 涨涨记性 作者:未知 “喂,杨哥啊,你在陪我爸应付饭局啊,沒啥事,就是问问你,我爸认不认识一位叫刘清明的青年人,年纪跟我差不多” 蒋峰沒搭理刘清明,脸上都是嘲弄,拿起手裡的苹果手机,拨了個号码。 电话响了三四声就接通了,虽然是他老爹的亲儿子,但是要是沒啥急事,他還是不敢去打扰他老爹的。 虽說常务副县长在整個体制内只是個芝麻绿豆的小官,但是却掌握着一方水土的生杀大权的。县委书记高高在上,干個几年就去别地儿升官发财去了。但是蒋天明這個常务副县长却不一样了,他从乡政府计生办的小办事员开始,在這個县城已经扎根三十年了。 上上下下如铁通一般。而且蒋天明特别会做人,对县长和县委书记的争斗从不插手。二人要是有什么差事,他也肯弯下腰去驾前听命。這么些年来,除了十年前一位据說很有背景的县委书记想要拿蒋天明這個地头蛇开开刀立威,后来因为许多莫名其妙,譬如污染之类的原因,搞的全城罢工大游行,甚至冲进县政府,连县委书记衣服都给扒了拉出来示众。 個中原因,知道的人并不多。但是,后来的县委书记对蒋天明挺客气的。特别是现任县委书记和县长,俩人据說都很有京裡背景,来县城只是来镀镀金。其实就是来摘桃子来了。這些年县城经济发展急速,谁占着县委书记和县长的位置,谁屁股上都能写上政绩俩大字。 蒋天明也乐得其成。他从来沒有想上爬的**,只想造福养育他這一方水土。 在這裡,他经营了数十年。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去别的地儿,他恐怕难以在這乌烟瘴气的环境裡独善其身了。 這也是刘清明說蒋天明還算是個清官的原因。他不喜权,不爱财。虽說他在這個县城裡已经权势滔天,财富嘛,他从来是不怎么沾的。让家人過好日子的钱還是有的,但是却从不多要。而且,县城裡那些在省裡都能排上号的巨富,哪個不是依靠他站起来的?虽說不至于到了他一句话破家纳财的地步,但是唯他马首是瞻還是能做到的。 总之,他是個很复杂的官员。但是,在他的治下政治清明,老百姓安居乐业。房地产和高利贷都被消失在萌芽之中。无论是哪裡来的過江强龙,在他的一亩三分地上都得趴下。 平时蒋天明還是比较忙的。毕竟這個县裡大大小小的事物都得让他拍板,县长和县委书记两位只晓得跟电视台那些漂亮主持人谈谈风花雪月。 所以,无论是谁,都不敢轻易的打扰他的。即使是他的老婆孩子。 那边接电话那個杨哥是蒋天明的秘书杨修。杨修跟着蒋天明十来年了,好多次蒋天明让他下去做镇裡或者局裡的一把手。但是,他就是不去。這么多年,对蒋天明一直忠心耿耿。 暗地裡,县裡的人都喊他喊二把手,有的喊杨县长。蒋天明自然是一把手,县委书记了。 所以,即使是蒋天明的儿子蒋峰对杨修也很是尊重。从来都得喊一声哥。 “谁,刘清明?不认识,你爸应该也不会认识。要不這样吧,我一会儿问问你爸?毕竟,他老人家的事咱们不可能全知道,是吧?哈哈”电话那头发出了爽朗的笑容。 “别介,别介。单位的事,您肯定沒有不知道。至于說家裡的,我爸有什么亲戚之类的,我這做儿子的還会不知道,我会不知道?您忙吧,杨哥,我知道了。我在我爸书房裡偷了不少特供给省领导的茅台。回头给你捎過去,嘿嘿”蒋峰笑道。 “你小子,嘿嘿。是不是有什么不长眼的骗到你头上了?用不用我找人让他涨涨记性?” 以杨修和蒋天明的关系,不管蒋天明那有什么好东西都不会少了他的。蒋峰拿点东西,還得去‘偷’。杨修要是去拿点东西就是拿了。 在這县城裡,若說谁的能量最大。绝不是隐隐這县城裡的最终话事人蒋天明,而是杨修。平时蒋天明的命令,都是通過杨修传达出去的。而且,县城裡的三教九流,社鼠城狐,蒋天明早在进入副县级序列开始就不怎么搭理了。 但是,這些势力肯定不会让不听话的人拿去了。 县裡最豪华的娱乐会所就是杨修的发小开的。虽說几乎上就沒听說過什么负面的新闻,但是,江湖人称九爷。别說在本地了,就是附近几個县的道上,报上九爷的名字。就沒人敢不给面子的。 所以杨修這個常务副县长的秘书,說让他涨涨记性。绝对不是通過什么正当手段。像杨修发小那個娱乐城,可谓是远近闻名。号称‘青楼’。裡面单单是小姐就有两千余,堪比省城那個顶级娱乐会所。 杨修挂了电话之后,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刘清明。就不搭理他了。 有些事說多了沒意思。凭他的身份地位,不至于像那些沒啥资本的小青年一眼,靠一张嘴跟人撕咬。 事实如何,刚才的电话一清二楚。 說认识他爹?在家裡那叫意淫,在饭局上那叫吹牛。還是那种吹的铺天盖地的牛。出来吃個饭,喝個酒,吹個牛啥的无伤大雅。但是,吹到人家老爹头上了。還吹的那么一本正经了,這就有些白痴的令人发指了。 看蒋峰不吭声。何亮和赵颖也懒得搭理刘清明了,不過眼裡那种鄙视可是**裸的。 就连张熙瑶脸上都一直都是红扑扑,吃個东西,好几次都差点呛着。 刘清明這小子平日裡挺靠谱的,今天怎么满嘴跑火车了,還放了那么大一空炮。比当众放了一個响屁,還令人尴尬。 六月的雨說来就来。略显尴尬的饭局,沒有维持多久。 等他们出门的时候,滂沱大雨已過,但是淅淅沥沥的小雨還是让人烦闷。 “你怎么過来的?”蒋峰冲着张熙瑶笑道,他长的白白净净,高高大大。家世又好,本就是女生眼中良好的伴侣。他也习惯了让人舒适的笑容。 张熙瑶皱了皱眉头說道,“我們骑电车過来的,你们先走吧,我們等雨停了再走” “我先把你们送回去吧,這么晚了,我让這老板帮你看着车,明天再来取” 蒋峰冲着张熙瑶說道,话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显然是平日裡发号施令习惯了。 张熙瑶摇摇头,态度坚决。或许這世道上有太多被诱惑的女人,张熙瑶觉得她不是。此时此刻的她也想要坐上一辆轿车,安安静静的回家。 毕竟谁也不想在這儿等着雨停,或者冒雨之后的狼狈。 看着刘清明淡定的表情,张熙瑶有种掐死的冲动。今天這人可是丢大发了,要是赵颖回公司之后跟他们同事一說,那得多尴尬啊。 蒋峰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礼貌的跟他们告别,然后开着他的越野车离开。 蒋峰刚走,一個清瘦的中年男人就从楼上走了下来,看到刘清明,眼睛一亮,大跨步走了過来,“刘先生,您也在啊” 刘清明摇摇头,跟他们家真是有缘,這儿子刚走,就碰上老子了。 刘清明沒搭理蒋天明,和是看向了他后面戴眼镜的男人,“杨修是吧?你不认识刘清明?” 看刘清明沒搭理他,蒋天明沒有任何不满,恭恭敬的在旁边候着。蒋天明不怕過江强龙并不是他這地头蛇天高地厚,而是他有能力摁住那些過江强龙。但是,不是所有的龙都是蛇能摁住的。虽然他不知道刘清明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是离县城四十多裡的山裡头有個疗养院。那裡住着一位子侄都已经是副国级大员的大人物。那位大人物在跟這個年轻人交流的时候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在平辈论交,但是凭着蒋天明察言观色几十年的本事還是能看的出,那位大人物不经意间对這個年轻人的恭敬的。 這個年轻人每当說到一些重点的时候,那位大人物都会紧张。甚至有一次,蒋天明看到那位大人物头冒虚汗。原因仅仅是這個年轻人脸上露出一些困倦。 他到底是何等人物,蒋天明沒敢想象。但是蒋天明知道,伺候好了這個年轻人,前途必然远大。 事实也证明,他可以跟這個年轻人說上几句话的好处是何等的泼天。疗养院那位大人物时不时会问问年轻人的情况。還很直接的表示,有事可以来找他。 但是,只有一件事。把這個县城治理好。政治要清明,百姓要富足。更重要的是,他要做個情况。可以让家人過的好一些,但不可贪得无厌。 那個年轻人对他蒋天明的第一印象就是,当年已经是乡政府办蒋主任的他,把自己的工资拿出来每月定期给几個孤寡老人送米面粮食。 蒋天明当年并不是做作,那個村那几個孤寡老人都是他战友的父母。他是发自内心的赡养。但是,在疗养院获得的信息,他却知道,他无意间的报恩行动可能给了他天大的机缘。 杨修看到刘清明跟他說话,脸上满是受宠若惊的表情。 不過当他听到刘清明话裡的內容之后,傻眼了?难道這個让他的老板蒋县长都只能在旁边候着的年轻人就是刘清明。他只知道称呼他刘先生啊,至于說他叫什么名字,深明世事的杨修从来都不知道,他甚至不敢向蒋天明打听。 因为厉害如蒋天明關於這個刘先生也是忌讳莫身。 难道因为他說不认识他误了他的事?得罪他了嗎?杨修头冒冷汗。别看他现在人称‘杨县长’,别看他的一些朋友依靠他的关系已经身价上亿。别看他的发小现在是威震中原省南部的九爷。 要是惹的這個年轻人不高兴,究竟会有什么后果,他想象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