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一分钟!
那大汉的眼神陡然变化,极为凶狠,听着孙长宁的言语,牙齿咯咯的磨动,冷笑着:“你說怕把我打死了?”
“是天气太冷了,让你话說不清了嗎。”
他怒火不息,這种话,对任何一個武者来說,都是赤裸裸的挑衅。
然而在孙长宁看来,這本来就沒有說错,他自己确实是打起来收不住手的。
从一开始孙长宁就看出来了,這人属于自视甚高的类型,打不過還会纠缠,自己和他打必然会动杀招,而孙长宁自己确实是不会收杀招。
本来就是,杀招杀人,要是收回去了,叫什么杀招?
他孙长宁是来应聘的,不是来杀人的,再說了,這拳馆可是国术院开办的,可以看做是加盟方,這要是打死了人,自己肯定要被追究责任。
至于和陈于淳打的时候收住了,其实那正好是借力打力,而且陈于淳是化劲高手,和孙长宁动手时候,估计都沒使出十分之一力气。
须知道,练成化劲以后,毫毛发气,血旺如海,浑身无处不可打人!
這個大汉根本不会用劲,和杜建义一样都是外功的高手,而不会用劲的拳师和会用劲的拳师比起来,同等级别中就像大人和孩子。
孙长宁对大汉摇头:“我是为了你好,你打不過我,說不定会死。”
“呵呵……”
大汉额头上绷起青筋,对那负责人开口:“我要和他打一场,就在這裡!”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把我打死了!”
王月微微蹙眉,她也对孙长宁的话感到有些无礼,自己拳馆裡,這大汉好歹也是有名的拳法家,到了這個新来的毛孩子嘴巴裡,成了随时会被打死的渣滓?
“年轻人恃才傲物,本事不大脾气不小,该挫挫他的锐气。”
王月点头,对孙长宁开口:“不用担心,你尽管放手去打就好了。”
“如果中途发生事情,我会处理的。”
她语气有些变化,也不再用敬语,显然已经对孙长宁有些不满了。
孙长宁叹口气:“那麻烦您……”
话沒說完,那大汉冷笑开口:“场地有了,小子,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几分斤两。”
三人下了楼,拐了两個弯到了边上一间习武室内。
屋子很大,這是类似跆拳道道场一样的地方,又有些像是拳击擂台。在裡面有许多兵器架,放了不少传统兵器,当然都沒有开锋,只是样子货而已。
三十几名学员正在跟着一位教练学习武术动作,那個手势被孙长宁看清楚,如此见,這名教头应该使的是劈挂掌。
三人进来,那名教练浑然未觉,直到那大汉带着孙长宁走過来,他才从讲解的状态中退出,转头看了两人一眼。
“张大侠,怎么,這位就是新来的武术教头?”
他语气调侃,那大汉,也就是他口裡的张大侠,本名是叫张业,听着這教头的话,冷笑起来:“刘钊,你這话可說错了,這位可不是武术教头,這是来踢馆的。”
“刚刚口口声声可是說要打死我呢。”
张业语气不善,而原本面色有些调侃的刘钊顿时也皱起眉头,盯着孙长宁。
孙长宁全然无惧,目光淡漠的与他对视,刘钊的脸色微微变化,冷笑一声。
后面那些学员显得有些好奇,他们大多数都是十几二十的年轻人,此时听着两名教头的互相谈话,不由得面面相觑。
“踢馆的?”
“不对啊,不是說要来一位新教头嗎?”
“十有八九就是這位,可這也太年轻了点吧。”
“是啊,看着比我們都小。”
“而且似乎态度還不好。”
“得,我看就是欠揍。”
学员们议论纷纷,看着孙长宁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无知愚昧的猴子。
张业已经把外衣脱掉,露出两只极其富有力量感的胳膊,這种天气裡面只穿了個小背心,那一身腱子肉让人望而生畏。
他的眼神要吃人似的,对着孙长宁冷笑:“来啊,小子,让我看看你怎么打死我。”
孙长宁摇摇头,向前走了两步,身子微沉,两脚踏地,一口气息提起,于胸膛中沉浮不定。
孙长宁穿着的是有些复古的麻布衣服,這是之前在網络上订购的,华夏风,是以松松垮垮,并不碍事。
张业看孙长宁這副样子,更是恼火,心中冷笑,双拳紧紧握住,這时候,他看见孙长宁抬起手,居然对自己抱了個拳。
只是這一瞬,他脚步已经踏出,两拳如山,双臂揽风如海,欺到孙长宁身前!
拳力贴身,呈大锤之姿,气势威猛勇不可挡!
大红拳!
這种拳法刚猛无比,却又刁钻古怪,打人直指要害,起源于古秦将士操练兵器,最是凶狠!
张业冷笑,這拳头一旦近身,基本上胜负已定,沒有甚么好再說的,孙长宁已经输了!
然而這种念头只是在他脑海裡存在了一瞬间,下一刻,他就看见一张极为熟悉且痛恨的脸出现在自己胸前!
“這小子疯了嗎!自己撞上来?”
张业脑袋裡第一時間就跳出這句话来,但下個瞬间,一股剧烈的疼痛感顿时从胸口迸发,直接炸裂开来!
孙长宁身子弯曲,脚如踏罡,立地裂石,那半個肩膀撞在张业胸口,直接把他五脏都要震的移位!
此乃八极铁山靠!
张业一下倒退出去,脚步根本刹不住,然而就這时候,孙长宁又欺到他身前,两臂出拳,一连九下,打的张业胸口剧颤,忽然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天地之间,九洲八极!
九下拳拳带上十分明劲,张业浑身颤抖,两眼翻白,喉咙咕噜噜的响着,然后砰的栽倒在地上。
孙长宁站在他身前,收回拳头,从开始到结束,不足一分钟。
几乎是秒杀!
胜负已分,然而对于王月,刘钊這些人来說,结局和他们脑海中构思出的画面,完全不同。
這不可能,堂堂拳馆裡有数的教头,就這么被人打昏了,而且還吐了血。
地上那猩红的血液格外刺眼,整個比武场上静悄悄的,沒有一個人說话。
那些学员全都被镇住,不知道该說什么好了,仿佛世界观在者短短的一分钟之内被重塑,那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了……
過了好长時間,孙长宁抬头,看着前面死寂的人群,对王月开口。
“請问可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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