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六章 非人
但同时,居然還有一個意外的人,那就是虞秋霖。
对于這個姑娘的出现,孙长宁问過老人,甚至十分露骨的开口,难道就不怕虞秋霖靠近您,随后直接将您格杀掉?
后者给出的答复是,自己虽然一把年纪,但好歹也是一国之主,如果连一個小姑娘都镇不住,那說出去就真的是贻笑大方了。
话到這裡便可以打住了,孙长宁大概知道了一些讯息,即這位姑娘恐怕和政府做了什么交易,也可能上面已经下了决定,让她去接任周高义的位置?
对于這种级别的高手,语气打压,不如把她吸纳,這才是正确的驭人之术,对于绝世人物,如果他们想要作乱那是十分容易的,与其让他们胡来,不如直接千金买骨,用道德与准则约束他们的行为,至少在心中留下一個种子。
给予百分之一百的信任,虽然现代社会不会再出现“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這种事情,但能够得到完全信任,对于任何人来說,都是一记最有力的定心丸。
孙长宁和虞秋霖再一次见面,而一照面,后者便直言了当。
“那個女人已经离开了。”
话中所提及之人自然就是祖师了,孙长宁点头,询问虞秋霖是否知道祖师還有什么留下的话,后者的回应是,十年之后,自然就会相见。
其中含义不言而喻,即十年之后,她或许会直接前来见孙长宁。
這和之前所說的一模一样,当然,也不排除孙长宁在某处遇见她,毕竟对方的手段超出了常理,如果真正要询问祖师如何活到现在的,不如直接去问相渔郎。
专机到达了美利坚,這次横跨太平洋的活动,又是当世五常的其中之二领导者的会见,不论是美方還是东方都极其重视,安保系统更是尽量做到天衣无缝,纵然美方那位大人物再怎么想把這位东方老人弄死,也不可能在开国际会议上這么做。
虽然东方那位老人,也巴不得這位大人物当场暴毙,反正他挂了,很快又会有新的总统上任,总而言之,過過心裡的瘾就行了。
毕竟美方和东方的社会制度不一样,這已经不单单是共产主义和资本主义的問題。
东方如果国家领导人遇难,顿时就会有一阵子大乱,而美方不会,這正是因为各州自治的缘故,所谓加州领导人敢在推特上直接骂总统,底气就来源于州治制度。
只是沒兵而已,說白了,就好像是以前的明朝藩王,有自己的领地,但是毛兵沒有,需要自己去管理,而其中不同的地方在于,大明政府会给藩王擦屁股,美国国会并不会给各州擦屁股,不然上一次大火也不会烧了那么久沒人管。
双方制度有利有弊,东方的制度强在集权,西方的制度.....或许强在备份?
双方领导人谈论什么,這对于孙长宁来說是无关紧要的,因为他来到這裡的唯一任务,就是杀死那個北美洪门的老人。
曾经是紫云阁那位老人的战友兼同伴,但如今,他已经昏庸,彻底和东方决裂,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老了,有些事情就要为自己考虑,世上谁也不是圣人,但让紫云阁老人感到愤怒的是,你自己大不了過自己的生活,移民的人那么多,也沒见东土抓過谁,只是你搞就搞了,還搞到东土头上来了,甚至還准备把他也给杀了。
紫云阁的老人为了国家,而北美的老人为了自己的家族,各人各人的计量,孙长宁明白,或许自己到了晚年說不定也不会免俗,必然会为了自己考虑,但现在么,屁股决定立场。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出了家门,再带着斧凿挖机,准备把养育了自己一個甲子的老屋子推倒,别人推倒了還是新建,而這一位,推倒了,为的是卖钱。
“会议已经开始了?”
北美洪门的老人拄着红木的龙头杖,听着自己身前家族晚辈的报告,身侧坐了不止一位高手,在听闻這一次的会议已经开始之后,不少人面上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刺杀一位当世大国的领导人,這会造成多么恶劣和恐怖的影响?自然不言而喻,自当年的“九一一”事件之后,美国的這片土地上便开始对于恐怖分子进行不遗余力的疯狂打击。
而东土号称雇佣兵的禁地,如果那位老人在這裡被杀死,那么对于东土的政治界,所造成的冲击可想而知,而边境也会被打开缺口,自然会有一些早已准备多时的人闻风而动,潜入进去。
可想而知,這個事情如果成功了,必然会威震联合国,但刺杀者又不能被任何人所认出来,否则即使美国政府明白這個事情,并且帮助掩饰,那也只是在掩饰美国的国际形象而已,背地裡必然会调动武装,把北美洪门彻底从這片大地上抹去。
這個事情如果浑天强者来做,自然是最好不過,但老人亦有顾虑,不過幸好家族内還有数位人王,也有四位罡劲坐镇,不论是派遣谁去,应当都可以手到擒来。
东土的浑天高手不可能跟随而至,因为听命于政府的一共就只有两個人,其中一人年事已高,另外一人要驻留中海,故而那位领导人身边最高的战力,不会超過丹劲。
“为了這一次事件的成功,四位罡劲高手将会尽数出马,同时有十位丹劲接应,這是家族近一百年积累下来的力量,绝对不容失手。”
老人手中的龙头杖敲了敲地面,那些家族高手低头称是,每個人的眼中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欲火,這一次,就是让北美洪门震彻黑暗世间的时候。
“父亲,您终于下定决心了。”
一位看上去年纪颇大的男人开口,坐在顺位第二,老人听见他的声音,叹息一声,面露狠色:“我等了這么久,终于要把我曾经的朋友送入葬土,其实我心裡也不好受,但国不以士待我,我如何去待国?”
他的长子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欢快,似乎胜券在握一般:
“這一次,势必能对东土造成沉重打击,只要那位老人一死,群龙无首,那丑陋恶心的国度,将再一次陷入无休止的内乱之中。”
又有一人出声:“這些年来,东土日益强大,确实是让父亲感觉到了危机,而曾经有過想法希望回去,但那位紫云阁的老人是怎么說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国不接纳我們,我們何必再舔着脸去送?這一次就是报复,也让他们看一看,我們北美洪门的绝世力量,纵然只有一家,也可以对一国首脑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另外一人道:“不错,楚虽三户,亡秦必楚,這正是久久等来的良机,四位罡劲,十位人王,不存在失手的問題!”
几個人语气之中全都带着一种十足把握,唯有一人开口,言道:“不,這不一定,父亲也知道的,前不久东土有人晋升浑天,并且好似還不止一位,我們并不知道对方的模样,只知道绝世的名声而已,如果那新的浑天到来.......”
北美老人的目光移动到他的脸上:“那就让我出手,哼!我知道這個人杀了那個老婆罗门,同样,這一次把我逼到如此境地的,也有這家伙一份功劳!但是,我還沒有老到连刀都提不动的程度,你父亲我当年好歹也是威慑半個世界的绝世高手,虽然年老,精神有些衰弱,但還是介乎于第六感与第七感之间的,怎么說,也算是個大菩萨级的人物。”
“他不能瞬间杀了我,我就有把握杀了他,呵,哪怕是佛陀当面,难道還能敌得過火器?”
北美老人带着一种可怕的森然气魄:“纵然是释迦牟尼活在当世,也要被重机枪打成筛子,肉体什么都是可笑的东西,唯子弹永恒。”
他站了起来,而周围那些家族子弟和高手们同样站了起来,但就在這一瞬间,忽然有一种可怕到极点的压力凭空出现,砰砰的声音不断响起,原本站起来的人,在此时居然全都坐了回去!
而這并非他们的本意!
這位老人浑身一僵,那种不可抵抗与无处不在的伟岸力量同样降临在他的身上,只不過他身为浑天级高手,這种力量不能在瞬间把他镇压而下,但這足以让他惊的魂飞天外!
“這是....什么?”
世界上是沒有神仙的,故而也就沒有子弹杀不死的敌人,只不過在這一刻,他的過去思想可能要被颠覆了,這位老人露出了极其震撼的神情,同样带着一种不可置信!
绝无這种可能!
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幻影,有一個人正在向着自己走来,但這是家族的会议,亦是中央枢纽,怎么可能被一個外来者踏足到這裡?!
家族的防卫力量何在?家族的守护之人何在?
“你们....都动一动!动一动啊!”
老人忽然怒吼起来,他的炁息极其澎湃,然而自己周围的那些子弟依旧坐在椅子上,他们的身躯在剧烈颤抖,脸色泛白,承受着远超越自己的压力。
但不论他们怎么想,身体似乎自发的出现一种恐惧,从而遏制住让他们站起来的欲望,這是身体的恐惧大過了思想,是人类的本能压過了理性!
孙长宁走過来,一路上横倒在地的人无数,沒有办法分辨其中到底有沒有人是有罪的,有沒有人是无罪的,但是当他们出现在前进道路上的那一刻,就已经是被肃清的对象了。
時間线在此交错与更改,原本不该发生的事情早已经被改变。
沒有多說一句话,但這正是一种无形的恐惧。
人类对于未知的恐惧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此时孙长宁的出现颠覆了以往所有“人类”的印象,包括北美的這位老人,他的眸子瞪起来,身上的炁息越发涨大,最后猛然一声怒吼,向孙长宁冲了過去。
他是强大的,毋庸置疑,身为一尊菩萨级的高手,介乎于第六感与第七感之间,能够预见到先行的時間特征,纵然是放眼世界,也是绝顶行列。
然而這一次,他要面对的不是菩萨,亦不是佛陀。
而是释迦牟尼本人。
当——
就如钟摆敲击的声音一样,老人手中的龙头杖悄无声息的断裂,甚至老人還沒有扑到孙长宁的面前。
這是百步飞剑,劲力凌空,那龙头杖化作齑粉,轰然炸碎,而老人不管不顾,那只手化作龙爪,猛然拍向孙长宁的头颅!
擒龙功,飞龙在天!
龙爪凶猛,然而這一爪打下去却什么也沒有捞到,老人顿时一震,但紧跟着下一瞬间,他的眼中忽然出现一片宏大世界,那是五光十色,万世琉璃,一尊精炁神构筑而成的人出现了,仿若是嘲笑着他一般。
老人的胸口忽然感觉到一疼,那头低下去,却见到是自己胸膛被打了個对穿。
不是深可见骨,而是已经穿了過去。
轰——!
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澎湃而来,如天雷灌顶,瞬间流淌至全身,八脉九骨十二正经同时迸裂,他的双眸中流出血来,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而后一口炁息在瞬间卸了個精光,直接倒在地上,断气而亡!
拳头上半滴血也不沾,孙长宁的双手垂在身旁,而那位老人则伏尸在他的脚下!
血如泉涌!
一位称霸了黑暗人间百年的王者,被一头偶然醒来的巨龙撕了個粉碎!
那些家族子弟与高手们坐在位置上,被压迫的难以动弹,他们不明白這是什么力量,更难以相信,這如神话,亦或是修仙一般的情景,居然会真的降临在他们头上!
荒诞无稽,但却在這方世界内真实发生了!
不论他们承认与否,世界的“规则”已经不可更改!
“你....是谁?”
那個长子咬着牙,他是一位罡劲高手,此时硬扛着,好不容易說出一句话,然而让他绝望的是,這個突然到来的年轻人,好像根本沒有和他们交流的欲望,从头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话,发出哪怕一個音节。
不,对方绝对不是人类!
這种东西....怎么可能還是人的范畴?!
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浓重,身上的颤抖越来越剧烈,直到他的喉咙被对方的手掐住,面色在涨红之后,随着一声轻响,瞬间转为煞白。
从长子开始,到次子,后者已经几乎魂飞魄散,而后面亦有罡劲高手咬牙开口,希望這個人饶他们一命。
可那轻轻的声音从不曾停下,于是一连响起,大概過了一個小时,响了有一百多声。
一個足以颠覆世界的家族,在一個小时之内,被杀的一個不留,等到后来有人发现之时,除去原本的家主尸体伏在地上,血已经化作深邃的黑色,其余的人俱都坐在椅子上,头颅微斜,双眼睁开,死不瞑目。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