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华夏崛起之脊梁 作者:九分之五 包季平等人从出现到离开,吴鸿一句话都沒說得上。高向民在他身前,把這些都包办了,他自然不能在人前有异议。虽然私下裡,一老一少会偶尔有些沒大沒小,但吴鸿心裡一直很注意在外人面前和高向民的交流姿态。 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别拿副总理不当干部!尽管高向民不是实权的那种。 “走,车還在外面。”高向民抄抄手道。 欧阳静瑶连忙从屋子裡将吴鸿的早餐递上来道:“带着路上吃了。” 高向民笑眯眯地指点道:“你小子艳福不浅。” 吴鸿瞥了一眼东西厢房裡沒有露面的四位,心裡不由暗暗庆幸。不然的话,高向民還不知道怎么编排自己呢。 四合院门口,停着两辆车子。一辆奥迪A8,一辆进口大切。吴鸿舔舔嘴,随着高向民上了奥迪A8。 隋安国亲自当司机,吴鸿坐在副驾上埋头吃早餐。高向民靠在后座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疲累的姿态。车子很快驶离了四合院片区,高向民眯了一会,突然睁开眼睛道:“我今天沒让你和包季平当场签合同,你是不是有点疑问?” 吴鸿嘿然一笑,试探着分析道:“是不是要等华石油的替罪羊现身了,這事才能算完?” 高向民指着他道:“你小子就是個机灵的怪胎,我真不该在你面前卖关子。”顿了顿,他续道:“沒错,你說的是一方面原因,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事得等裴老出声后,才能落定。”說完,他又补充道:“不過,你放心,该你的百分之五,绝对少不了你的。” 与此同时,在华石油匆忙赶回的一辆奔驰商务车上。郭盈可正皱着秀眉,向包季平讨教道:“包总裁,合同的事,已经连累丁副总踩了雷了。怎么高首长還把合同退了回来呢?” 包季平慨然一叹道:“這是高首长和裴老在给吴鸿撑腰呢~我听說,签合同那天,吴鸿之所以沒有出现,是因为他正在给裴老治病。” 郭盈可悚然一惊,片刻后不由苦笑。她很清楚,如果自己不是蓝家阵营的人,恐怕這次被推出去当替罪羊的不会是丁瑞敏,而是她了。但是蓝家這次将丁瑞敏推出去,无疑宣告着和孙家的关系出现裂痕。 车子在去疗养院的路上,吴鸿的手机响起。拿出来一看,是薛蛮子的电话。原来吴鸿前脚刚走,薛蛮子和丁丽便一起到了四合院,为的自然是天鸿半导体项目的事情。电话裡,一阵兴高采烈,最后二人定下再约時間,让科技部的那帮人先等着。 路上高向民和吴鸿闲聊了几句,大都围绕着欧阳家的话题展开。很快,两辆车便来到了裴老安心疗养的地方。 由于上次過来是夜裡,走的时候也是夜裡,吴鸿对這裡的一切沒有太多的印象。今天首次白天過来,這才敏锐地感觉到這裡的每一片土地、每一棵草木都透着特别原生态的味道。 吴鸿轻微一叹,沒有多想,缀在高向民的身后半個身位,走进了裴老的专属疗养小院。出乎他预料的是,今天的小院有些冷清。高向民似乎看出了他的意思,這才顺口解释道:“這裡的人都被裴老打发回去了,不然的话,恐怕我們俩都难挤进来。” 进到别墅一楼,裡面立时人声鼎沸,响起了零落的掌声。高向民让過身形,吴鸿定睛一看,才发现别墅一楼是济济一堂,约莫近二十人在场。 不過和昨晚不同,這群人大都是裴老亲近之人。除了他的家人之外,便是他生活上的陪侍之人。医疗专家团已经走得干干净净,倒是程采玉换掉了一身白大褂,穿上一袭淡雅的丽人装扮,透着浓浓的女人味。 “小吴神医,你总算来了……”裴祺忠站起身来,笑着迎道:“這几個是我大哥一家,特地从加国赶回来的……”說着,裴祺忠简单地给吴鸿介绍了在场的诸人。高向民见缝插针地和裴老的家人打着招呼。见到這场面,吴鸿意外的脸上有些勉强。 却不料裴老佯怒道:“小吴,你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难道是对我错把你叫做小白脸,有怨言嗎?” 一家人轰声大笑,其中尤以程采玉笑得最欢。她陪在一個贵妇人身边,不时地和对方還原着昨天发生的趣事。 吴鸿哑然失笑,這老头子說话,果然真的跟小孩一样。当下伴着三分尴尬,三分真诚地道:“裴爷爷,你当时骂我那一句,我只有高兴的份,哪有记恨的道理?我只是初次见到裴大伯、伯母,裴二叔、二嫂,和這些同龄的兄弟姐妹们,我实在是受宠若惊~” 裴老指点着他道:“你小子,竟說胡话。在苏丹,杀人的事儿你干的倍儿漂亮,還会怕他们几個一辈子沒摸過枪杆子的家伙?” 吴鸿挠挠头,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這时倒是裴祺民和夫人双双走過来,递给他一個小手提袋道:“小吴别介怀,老爷子說话就這样。初次见面,沒什么拿得出手的,随意准备了一点东西。” 吴鸿连忙推辞,不料裴老冷哼一声道:“祺民,你是不是送了什么拿不出手的东西?” 听到這么一說,吴鸿连忙收下,连带着裴祺忠和裴二嫂送来的另一個盒子一起收起。 今儿過来,吴鸿想到過会收到一些酬谢的礼物什么的,但是绝对沒想到会以小辈的身份接受长辈的见面礼。這意味着裴家不仅仅把他当成治病救人的医者看待,更是把他当作圈子裡的备受认可的后辈看待。 接下来裴祺民的大儿子裴一帆愣是被吴鸿用哥的称呼拉低了一层辈份,要知道他都已经四十挂零了。和吴鸿简单招呼之后,直接丢過来一個小方盒子道:“裡面是香江维多利亚港口的一艘游艇,哪天你去了之后,可以开着去澳门逛逛。” 陆陆续续地收了四五份礼物,吴鸿脸上的肌肉這才得到解放。裴老略显嘶哑的嗓音道:“你们都该干啥干啥去,向民和程闺女留下就行了。” 很快,现场安静了下来。裴老似乎看出了吴鸿收了那么多礼物之后的不自然,浑不在意地道:“那些东西,你喜歡就留着,不喜歡就扔了。小小年纪,万不可被外物所累。” 吴鸿点头称是,心中有几分敬服。 裴老哼哼着续道:“把你在苏丹的事情,跟我說說。你别看向民,這事他跟我說過,不過我嫌他說的太空泛。深入敌营,营救人质,那是要刀兵相见的血淋淋過程,不是实际参与的人,讲不出来那個味道。” 程采玉支棱着下巴,露出一副感兴趣的神态。 吴鸿目光望向窗外,一副回忆的神色,缓缓地說起了当初的惊险和刺激。 這一番静静的诉說,直說了近两個钟头。令吴鸿郁闷的是,期间程采玉的問題竟然比裴老的還多。不過這并不影响裴老這個老将军,感受那场意义重大的强硬对抗! 良久,裴老勉力站起身来,拍了拍吴鸿的肩膀道:“从你的身上,我看到了华夏崛起的希望。落后并不可怕,最怕的是挺不直那做人的脊梁骨。” 吴鸿深受震撼,连忙扶住有些颤巍巍的老人。却被对方用力一甩,接着那苍老佝偻的身影瞬间变得高大挺拔起来。 不多时,裴老转過身来,走到轮椅上坐下来,语气轻松地道:“我听說你小子還是個大学生,却已经创业开办公司了?這次還到科技部要钱来了?具体怎么回事?” 吴鸿有些赧然,不得已,又把天鸿半导体的事情說了一遍。对于程采玉提及的几個关键性技术储备問題,他沒有正面回答。裴老恰巧不关心這些,只对高向民道:“這事能支持,便支持到底。” 高向民自然称是。 裴老接着点道:“關於和华石油合同的事,小吴谈下几個点,你就落实几個点。而且小吴白白被他们晃這么一招,怎么着也得讨点利息回来。你们不是有個时髦的词儿,叫精神,精神损失嘛!就這么跟蓝家提,赔偿精神损失!” 高向民哑然失笑。 顿了顿,裴老吩咐道:“程家闺女,去把我的文房四宝拿来。” “裴爷爷,你這是要写字?”程采玉当即兴奋地道,连带着高向民都双目放光。 不多时,笔墨纸砚准备妥当。裴老意气风发地走到桌前,佝偻的身子再次挺拔起来。酝酿了片刻后,待墨浓纸润之后,一气呵成写下七個大字: 华夏崛起之脊梁! 苍虬的笔力透出纸面,扑面而来,果然是一手好字! “程家闺女,待這幅字干了,卷起来送给小吴。我累了,先上去歇息了。” 陪侍人员领着裴老上楼去了,留下高向民和程采玉一脸惊愕地看着吴鸿。程采玉自然是知道裴老墨宝的珍贵性,裴家和程家相交多年,也不過才得到過裴老的一副字画。那幅字画被程采玉的父亲视为珍宝,一般人根本看不到。 高向民很想把這幅字抢回去,挂在自己办公室裡,撑撑腰杆。可這毕竟不太现实,只能想想而已。不多时,吴鸿拿着字画,随高向民离开疗养院。 车子正待启动时,程采玉风姿摇曳的身影赶出来,挤上了奥迪A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