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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六章 一網打尽

作者:七星荔枝肉
這栋很可能是拐卖团伙落脚点的房子,虽然有四层楼,但每层占地面积并不大,也就六十平方米,一层两到三個房间。

  张大庄很快就找到丁正告诉他的那间朝北的屋子,根据丁正耳边那個鬼气小人的判断,丁正丢失的儿子,就在這個房间裡。

  房门是普通贴片仿红木复合板门,张大庄轻微小心动了动把手,毫不意外的发现,房间被锁住了。

  房山泉也探查好了另一個房间,朝张大庄比了两根指头,又摇了摇手。

  這個手势的意思是,另一個房间裡,有两個人,门沒锁。

  对两個经過多年苦练的海陆两栖特种战士而言,這一处人贩子的老巢,防守漏洞百出,破绽频频,并不难对付。

  這些从事人口贩卖的犯罪分子,最令人头疼的地方,是将孩子快速转移,并有一套有组织的拐卖、转移和销售的網络,让人难以追踪到他们的行迹。

  但是,在鬼寻花的帮助下,通過亲人血脉找到孩子,這件最难的事情,反而变成最简单容易。

  就算离开了部队,以房山泉和张大庄的能力,对付這些只敢对幼小孩童出手的恶毒人贩,绰绰有余。

  但他们两人并未有半分松懈,为了最大程度保证孩子的安危,他们必须一招制敌,尽快控制住局面,然后通知丁正开始对付楼下的人。

  “老锁,可以撬,声响大。”张大庄指着关着孩子的房间,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同房山泉交流。

  房山泉点点头,两個人鬼魅般闪进房间,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两人,一点也沒被惊动,就被房山泉和张大庄一人一個,用随身带着的布條粗鲁的,死死的堵住嘴巴。

  然后一條从五金店裡弄来的特殊塑料绳,用部队裡所教的死结方式,捆扎手脚。

  這种束缚人的方式,别說自己挣脱,就是旁人弄個刀子剪子,也要耗费好一阵功夫才能解开。

  床上的两個人来不及有任何抵抗,张大庄和房山泉速度如风,不到半分钟時間,就将他们制服。

  张大庄从兜裡翻手取出一個小手电,白灯照在這两人惊愕恐惧的老脸上。

  房山泉借着手电灯光,飞快摸索,很快找到一串锁匙。

  “我去开门。”房山泉低声說道。

  說完一闪身,跑到另一個房间门口,试钥匙。

  张大庄咧开嘴,恶狠狠地盯着被捆绑成一团的两個老人。他们大约有六十多岁,老头子显瘦,老婆子体型圆胖。

  因为嘴裡塞着布团子,整個脸被撑开变形,又因为被睡梦中制服,面部更惊恐扭曲。

  张大庄狞笑地瞪着這两個人,心裡有說不出的畅快,在微弱的手电灯光下,他形如恶鬼,把這两人吓得小便失禁,裤裆湿漉,一股尿骚味传出。

  张大庄翻了一個白眼,不再继续搭理這两人,转身去找房山泉。

  房山泉试到第三把钥匙时,就找到开门的正确锁匙。

  房门推开,手电往房间各個角落扫着。

  不到五秒,张大庄和房山泉就摸清了屋内的情况。

  两個床垫铺在地上,上面摆放饺子似的横躺着一排孩子,估摸有十一二個,都在昏昏沉睡中,天真无邪的脸蛋上,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身在魔窟。

  這裡大多数都是两三岁的小孩,看起来個头最大的一個小孩呈大字趴在墙角边的位置。

  房山泉走到他身边,轻轻将他搬正,手电的灯光落在他的小脸上,可不正是让基地退伍老兵们找了一天一夜的小男孩丁安。

  张大庄和房山泉松了口气,但房间裡這么多被拐幼童躺着,却却让他们涌上强烈的愤怒感。

  真是太可恶了!這些该死的人贩!

  真该下十八层地狱!

  房山泉抿唇,忍住怒火,拿出手机,拨打了丁正的电话。

  在隐蔽角落等待信号的丁正,看到手机屏幕一闪,這两天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他一摆手,其他三人紧随而上,准备对付房屋内的其他人。

  张大庄负责守护這间屋子裡孩子们的安危,房山泉继续往楼下走,配合丁正四人的行动。

  开锁,制服,捆绑,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更不是难缠的正面交锋,這是经過训练的战士偷袭几個普通人。

  不到十五分钟,胜负分明。

  這栋楼房中,除了被拐卖的孩子,還有七個人贩子。

  這七個人,是不知道让多少美满家庭破碎的罪恶之徒。

  他们在丁正几人手中,就像当初他们拐骗抢夺過的幼童一般,毫无抵抗之力,以迅雷之势被绑住手脚,堵住嘴巴,堆在一楼厨房的墙角。

  同时,他们還在三楼那位女人贩子的房间裡,发现了两個只有几個月大的男婴。

  行动成功,他们解救了十四個孩子。

  所有人都沒有留情。

  从事人口贩卖,是极其恶毒的犯罪,完全泯灭了良知,以人为货,断送他人命运。

  对待這些人,以這些退伍老兵下手极狠辣,卸胳膊,断肋骨,踩脚踝……

  让這七個人贩承受巨大的痛苦,想哀嚎却被厚厚的布团子堵住喉咙口,只有低微的“呜呜”声溢出。

  “呸!”一位一路而来并不怎么說话的退伍老兵,厌恶地朝着一名躺在地上不断挣扎的男子吐了口水,又朝着他肚子踹了几脚。

  “作孽!”

  “全部收拾干净了。一網打尽!”与丁正汇合的房山泉,朝着伙计们比了個手势,“老丁,你儿子看起来沒事,不過這些人似乎给孩子们吃了药,状态不太对劲,你先上去看看,這裡交给我。”

  丁正感激地点点头,三两层台阶跨成一步,直奔顶楼房间。

  “要不要现在报警?”他们一直都沒有开灯,黑暗中,另一個退伍老兵问道。

  “肯定要找警察。這么多孩子,都要找到自己的亲人。”房山泉冷漠地看着瘫在地上,挤成一团的几個人贩子,心中沒有半点怜悯,“不過,我先问问情况。”

  拷问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

  不仅虐待肉体,更重要的是让让被拷问者心理防线完全奔溃,一五一十掏空所知的事情。

  房山泉是個中老手,碾压一般的拷问方式,让那位女性人贩心智奔溃,哭的满脸鼻涕眼泪,抽噎着将自己所知的消息,全部告诉房山泉。

  他们几人,是整個人口贩卖集团一個重要环节。

  這裡也是一個负责转运儿童的重要窝点。他们都是从事這一行业的老手,外表和善,内心阴毒冷酷,每半個月都有一批小孩,被转运到全国各地,靠着這阴损的方法,发家致富。

  听到临近天明,就会有人来此地接走這些孩子,在场退伍老兵们,都暗道好险。

  若是再迟一天,他们這场营救就会落空了。

  這個人贩集团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将孩子一道一道快速转移。也许,孩子的亲人還在家乡附近苦苦搜寻,但是孩子早已被运到数百公裡之外的其他城市。

  “這两個该杀千刀的恶毒老货,一边待着去。”正在此时。张大庄拎着那两個守在顶楼关押小孩房间的两個老人贩子,走到一楼,将散发出浓浓尿骚味的老家伙扔到人堆中,恶狠狠地說道。

  他浑身上下,充满干劲,看到被拯救的孩子,他内心充盈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比起平淡安宁的基地种植生活,今晚這场解救行动,点燃了他从未从身上消失的热血。

  “大庄,情况有变,再過两個小时,会有人過来转移這些孩子。我們暂时不能报警,如果警笛长鸣,惊动那些人,想再将其他人抓住,就很不容易了。”房山泉解释說道。

  “那怎么办!”张大庄眼中闪過凌厉之色,“不能放過一個人,一人漏網,谁知道又会祸害多少孩子。”

  “第一要务,先把孩子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赵小兵,你负责监控這几個人渣,并保持警戒,”房山泉不再犹豫,立刻安排任务,“其他人跟我上楼,那些孩子都還小,我們几個人几趟就能抱過去。”

  赵小兵就是刚才吐了地上人贩子一脸唾沫星子的退伍士兵。

  “至于等会儿会到的那些同伙,既然要撞到枪口子上,咱们可不用客气,都使出拿手绝活,好好招待。”

  丁正在踏入顶楼的那個房间时,怦然跳动的心脏,给他带来此生最庆幸的时刻。

  在一天之前,他曾经陷入深渊绝谷,而此时,看到儿子躺在那儿,从未哭過的硬汉,忍不住泪水喷涌。

  他走上去,将儿子紧紧揉在怀中,生怕這是一场梦。

  “丁哥,”张大庄說道,“我把那两個老家伙弄到楼下去,集中在一起,便于看管。這些孩子你照看一下。”

  “嗯!”丁正一把抹掉眼裡的泪水,抱着儿子,看到周围那些一点儿清醒迹象都沒有的孩童。

  等张大庄送完人下去,又和房山泉几人上楼转移孩子时,丁正揉着丁安的小脸蛋,想要把這個小家伙唤醒。

  “,再過两個小时,有人找這批人接头,我們必须立刻转移孩子。”房山泉說道,“而且這些畜生不知道给小孩用了什么药,会不会对身体有损害,所以我們要分兵两路,一路送孩子去医院,剩下的人在屋裡埋伏。”

  “丁哥,這裡就你生娃当爹有经验,你就和赵小兵一起送孩子们去医院,我和山泉他们留下来对付畜生。”张大庄直接一手一個,抱起两個昏沉沉的孩童,說道。

  “好!”丁正抱起儿子,让他趴在自己肩膀上,然后又抱起另外一個大约三四岁的孩子,跟上张大庄的脚步。十几個孩子,五個人抱着转移,两趟足够。

  丁安走到一楼,看到守在厨房门口的赵小兵,突然想起一件事。

  一件原本觉得莫名其妙,想不通的事情。

  他顿住脚步,看了一眼空洞目光盯着丁安的鬼寻花,脑中掠過老板林曾的脸。

  “找到一次你的血脉至亲以后,你可以将鬼寻花收起来,回到基地還给我。”

  丁正清晰的记得,他一字不差记下老板的嘱咐后,正准备离开,倏然又被林曾叫住。

  “额,等等。”

  当时,林曾能明显看出在纠结犹豫着什么,不過沒有等太久,他就下定决心,說道,“你等等,我给你個东西。”

  林曾转身回到卧室,不到半分钟又走出来,手中拎着一個小塑料袋。

  “丁正,如果你找到儿子,又难平对那些人贩子的怒气,你就将這些花喂给他们吃。一人一朵,不要多给。”

  丁正将那個小塑料袋塞进衣服口袋以后,一心记得追踪儿子的去向,直到此时才想起来。

  “小兵,帮我照看一下孩子。”丁正将儿子和另一名男孩递给赵小兵,然后从衣兜裡掏出林曾给的小塑料袋。

  這是一個透明塑料袋,裡面是小号的塑封透明小袋子,袋子裡是一朵干枯的花。

  看起来非常普通的一朵干花。

  皱巴巴被压扁,沒有一点儿美感。

  丁正目光神幽,取出一個塑封小口袋,拉开封口,掐住距离他最近的一個男子的下巴,拔掉他口中布团子,将那朵怪丑的干花,倒进這個外表憨厚的人贩子口中。

  這一過程,這個男子满脸哀求,尽管被制住喉咙和下巴,无法說话,還是竭力說着一些模糊的词。

  “饶命……”

  “……不要……”

  丁正才沒有心思听他的诉求,讽刺一笑,再次把布团子塞进他嘴裡。

  其他六人,丁正也原样喂了一朵干花。

  丁正虽然不知道這朵干花有何作用,但鬼寻花的存在,让他明白,老板有鬼神手段,绝对能给這几個造孽无数的人贩子,一個永生难忘的教训。

  如果按照内心愤恨的趋势,丁正恨不得拿起屠刀,把這些人千刀万剐。

  可是,理智克制住這股冲动,他告诉自己,不能因为這群人渣,污了自己的手,让未来的生活毁于一旦。

  但是,丁正只要一想到,這群无耻之徒,被送入警局,就算人证物证俱全,也不過是坐牢判刑,就算是无期,說不得二三十年又出来了,而被他们毁掉的家庭,却永远破碎。

  他的内心就充满了矛盾和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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