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江画
他的生活规划,還局限在清河市這個南方城市。他的目标,是能够成为一星种植学徒。
为了提升自己绘制符纹的能力,他已经减少使用居室方的频率。而需要更强掌控力的异化方,则是他最近最常使用的符文方。每次使用异化方炼制种子,都需要耗费很大精力,所以,一個晚上,只能炼制一种种子。
炼制出馨香酒瓶草后,林曾则放松下来,娴熟轻松地使用淬火纹,淬炼采摘的原材料。
随着淬火纹的精进,每一次绘制在鼎炉上的淬火纹,都能持续很长的時間。
从最早时候,淬炼一种种子,需要绘制两到三個淬火纹,到现在,一個淬火纹,可以炼制两种种子。
藤本红玉番茄的种子淬炼完毕,直接继续淬炼垂枝空心菜的种子。
红玉番茄,依然是出售量最大的品种。优惠的价格,让每一個顾客,都会捎带几個种植球。就算自己房间种不下,還可以赠送亲朋好友呢!
藤本绿叶菜,林曾每天都在囤积它们的种子,如今玉匣子中,這四种蔬菜,都有几千粒种子。藤本绿叶菜的原材料来源,主要是刘山他们住处种植了十几棵,每天刘山都摘了满满四個袋子,送到苗圃,
绿叶菜的种子淬炼完成,接下来才是其他原材料不多的植物淬炼。
多产水晶红提,巨果葡萄,藤本香叶薄荷,藤本金线玉莲,细藤玉石斛,金藤脆茎碗莲,硬叶莲花……
這些植物,最初炼制时,原始植物材料不多,只有几粒种子。目前,每一個品种,林曾也只在红砖小楼种植一棵,每天提供一定数量的原料,慢慢积攒种子。
较早种植的葡萄品种,已经囤积了数百粒种子。而种植的比较迟的植物,现在刚刚发芽。
每一個行业,总是在入门的时候,最艰难。
育种师的知识传承,仿佛隐匿在一扇一扇巨大铁门之后,林曾必须有能力推开面前的铁门,才能获得之后的传承知识和技能。
林曾目前的情况,是掌握最基础的符文图纹和符文方,還有一些简单的工具符纹。而育种师所拥有的特殊技艺和能力,他還沒有得到這方面的传承。
因此,這個时候的林曾,依然只是一個普通人,而不能称之为育种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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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送走到苗圃搬运种植球的刘山,林曾马上锁好苗圃铁门,骑车直奔江画农场。
他知道她从来不睡懒觉。每天早上准时五点起来,绘画或者雕刻。晚上十一点睡觉前,還会把第二天的早餐准备好。
她几乎沒有清闲下来的時間,才能一個人打理這么大的农场。還能在上课教学之余,让绘画,木工,种植,厨艺這些技能同样出众。
這时候八点半,若是不上班,在现代人来說,此时起来,都不能叫赖床。有些人這個点起来,還会迎来父母诧异的询问,咋滴這么早今天呀?
林曾的车,在江画农场门口停下。他敲了敲门,有节奏的“咚咚”声,传递进门中,引来门内人大声清亮的回应。
“进来,门沒有锁。”江画的声音传来,听着特别悦耳舒服。
林曾推门而入,看到江画坐在小楼门前的台阶上,面前摆着一個五六十公分高的圆桶,右侧卧着沒精打采的金毛犬,左侧放着一個竹筐,竹筐裡装满了還带着叶子的新鲜荔枝。
她将荔枝一颗一颗剥开,挖掉果核,丢进木制圆桶中。
“這是在做什么?”林曾好奇地问道。
“新鲜的荔枝吃不完,很快就会坏掉,我把它们做成荔枝果酱,還有荔枝酒。去年的荔枝酒做得不太成功,有些微微发酸,今年再试一次。”江画仰头一笑,一個一個晶莹剔透的荔枝肉掉落在木桶中。林曾往裡一看,发现已经有厚厚的一层铺满了圆桶。圆桶中散发着荔枝甜甜的果香。
“我来帮你吧。”林曾下意识地說道。
“沒事,我慢慢来,不麻烦。”江画愣了一下,回道。
“额,是這样,”林曾试图解释,“我想你有時間可以去帮我雕刻那些家具,這种事情,我可以帮忙,你這样能省不少時間。”
江画平静地注视着林曾,看了好一阵子,看得他头皮有些发麻,看得他正想再解释什么,她突然笑了起来,将手上的果核扔进一旁的塑料袋中,
“好吧,谢谢你。”
“沒事沒事。”不知怎么着,這两天看到江画的笑靥,心脏就有些控制不住砰砰直跳。他缓了缓情绪,在江画的指引下,将手仔细清洗干净,接手剥荔枝的活计。
江画则从屋内搬出一张矮桌,摆在台阶前。放好矮桌,她拿出一個工具盒子,一個完整還未动刀的奶果种子。
“要雕刻了嗎?”林曾一看江画的架势,就知道她准备开工,“這個准备雕什么?”
“安乐椅。”江画拿起刻刀,神情认真起来,她拍了拍金毛犬阿宝的脑袋,阿宝识趣地站起来,给她挪了一個地方。江画坐在林曾身边,开始专心致志雕刻起手中的奶果种子。
林曾不再出声打扰,他默默地掰开荔枝的外壳,再挖掉荔枝果核,机械的动作几乎沒有难度,剥着剥着,他的视线忍不住又落在江画身上。
近距离,看江画的五官,林曾才觉得,她的名字取得真好。
她皮肤白皙干净,眉目隽秀,鼻梁微挺,薄唇红润,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幅令人难忘的清丽山水画。初时看见,并不惊艳,但别致的秀丽,却越看越有味道。
她的身材,并不高挑,大约一米六出头,粗看只觉得娇小玲珑,很典型的南方女孩的身形。但细看,才发现她的手臂肌肉极为紧实,线條漂亮。
女孩先天的條件决定身上很难形成坚实的肌肉。因此,现在大多数女孩子,除了经常跑健身房的,四肢腹部這些部位都是捏起来软软的肉。
也许是她很强的臂力,让她每天毫不费力地进行着类似肌肉训练的劳作,因此她的手臂光滑紧实,一看就是特别健康的感觉。
林曾熟悉了剥荔枝的方式,手中的动作快了许多。江画也在一刀一刀地雕刻着奶果种子。
小楼前,夏日的风,吹拂着面颊,农场一片安静,虽然他们沒有任何交流,却有一种特别温馨的氛围,让人安心。
满满的一箩筐荔枝慢慢减少,而木桶裡洁白的荔枝肉在不断增加,等林曾将荔枝完全剥好后,江画也停下手中的刻刀。
“這些怎么处理?”林曾指着荔枝肉和荔枝果壳问道。
“荔枝肉要锤烂发酵,荔枝壳放在空地晒干。可以当柴火烧饭。”江画笑道,“以前小时候,看過一部电影,說要烧出最正宗好吃的荔枝肉,必须用荔枝的枝叶果核作为燃料烹调荔枝肉。我想试试有沒有那么神奇。”
“這部电影我好像以前也有看過……”
两人闲谈正欢,林曾小心思一动,還想中午留下来蹭一顿午餐,谁知刚刚将荔枝收拾妥当,赵果德的电话就打来。
“林曾,你上次让我留意帮你找的会计,正好有一個会计师可以利用业余時間接单。”赵果德身心疲惫低沉。
“行了行了,你怎么還管我的事情,你先把老婆孩子护好了。对了,宝宝怎么样?”林曾沒想到赵果德在這种时候,還惦记着之前找会计的事情。
“唉,還在保温箱中,目前体重太轻了,估计還要在新生儿科待一阵子。”赵果德无奈說道,“沒事,正好我老爹通知我的。只不過,我和我老爹现在都沒空带你们见面。你可能现在要自己去和這個会计师碰头,商谈她的待遇問題。”
“你别操心我了,”林曾一边說话,一边将荔枝壳拖到屋外的平地,摊开晾晒,“過两天我再去看看你儿子。”
“那好,电话一会儿发给你。”赵果德确实也无心多谈,剖腹产的女性,在手术后七点,面临着很多痛苦,赵果德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老婆身边。
等林曾收到赵果德发给他的电话,立刻拨号,這位名叫刘宋的男士,正好下午有空。林曾也希望能够将每個月繁琐的工资计算尽快转交他人,因此只好与江画告别,带着装着雕刻好的袖珍婴儿床的锦盒,开车直奔市区。
(三七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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