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章 暗夜喂食者
兰妮小姐搭乘轮渡,从南海省来到雷明市,躲在一棵树冠茂密的绿化树上,用手机查了半天,才弄明白,被抓捕后等待审讯的犯人,大多关押在看守所中,等待最终判刑,然后再转运到监狱。
对普通人来說,有着大量监控和人管理的监狱组织,几乎不可能贸然闯入,并全身而退。
不過,這裡所谓的严密和警戒,大部分是对人类来說。
目前這個世界上,虽然有夸张的形容,号称某地监狱连一只苍蝇都跑不出去,但到底也只是一個比方,并沒有真正的监狱管理方,会将警戒的对象,放在那些微小而缺乏杀伤力的昆虫身上。
别說是昆虫,個头更大的老鼠,在监狱裡估计也是来去自如。
所以,就算管理再良好,设备再先进的监狱管理,也无法阻止兰妮小姐偷偷摸摸的渗入。
關於這起跨越多省的人口贩卖集团案件,是目前雷明市警方多個部门工作的重心。
为此,雷明市看守所所长方国胜特意将转移到看守所的犯罪嫌疑人的资料,分類到一個小档案柜裡。
由于涉案人员数量较多,看守所内大半关押的人员,都是這段時間被抓捕归案。
所幸,這些人并未在看守所中闹事,给管理造成太大影响。
目前只有最早抓捕的六名犯罪嫌疑人,似乎出现了很严重的精神問題,据說每日噩梦连连,茶饭不思,精神状态非常差,但他们正是因此,反而极度老实,最初方国胜還汇报上级,請医生诊断,但后来查不出個所以然,也就习惯成自然,不愿過多理会了。
方国胜是工作非常细致的人,他這段時間,每天下班之前,会整理一遍這些关押人员的情况,確認沒有問題,才会下班离开。
他的细心和负责,给趴在他文件柜上的兰妮小姐,提供了便利之门。
兰妮小姐在学习本职新技能方面,是令人头疼的学渣,但是在普通事情的记忆上,却有近乎過目不忘的本能。
所以,她才能模仿大量美发师和化妆师的工作手法,短時間内,突飞猛进。
兰妮小姐笑眯眯地看着這位体态有点发福的监狱所长离开,然后用只有林曾听得懂的螳螂音,吹了一個响亮而欢快的口哨,然后扇动翅膀,才能够门缝地下的空隙溜出办公室,按照记忆中的位置和编号,按图索骥,准备她的投喂大计。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勤劳的小蜜蜂……”
這段時間,3.17重大儿童拐卖案件的侦办工作,依旧在进行。
目前,涉案在押人员,已经多达81人。
张晓斌是早期被抓捕的重要犯罪嫌疑人之一,性别男,年龄三十,是雷明市负责转运幼儿的负责人。丁正救出孩子的窝点负责人,招供出他的藏身之地,让他落入法網。
最初心神不宁,但他很快稳住了情绪,用真真假假的供词,蒙蔽警方的视线,掩盖了集团内更多罪恶行动。
他知道,這样的应对方式,对他而言最为有利。
他只不過是這個遍及全国,甚至涉及海外的犯罪组织的中层人员。這個世界上,并不只有官官相护,在黑暗世界裡,尤其是犯罪组织中,這個现象更为普及。
他甚至已经从隐秘的渠道,得到口风,不用担心审判后的监狱生活,也不用担心家人的問題。這种方式,让他的嘴巴锁得更紧了,审讯的警方,被他狡猾应对,已经得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了。
那些东西,都被他烂在肚子裡。
所以,原本還睡不好觉的张晓斌,這两天睡眠不错。
看守所不像监狱,沒有劳务任务,除了不能玩手机游戏,与人聊天,伙食难吃,沒有自由這些缺点之外,他倒是难得早睡早起,精神都比以前常常通宵熬夜打游戏时好上不少。
晚上不到十点,在這個城市别的地方,還有灯红酒绿,夜生活刚刚开始,這個位于城郊的看守所,早已陷入一片沉静,值班的工作人员注视着视频监控,巡查的值班人员,各就各位。
张晓斌打了一個哈欠,盖上潮湿被褥,很快睡着了。
同一個监狱内的其他人,也陆续入睡,沒有人发现在一只举着大刀足的螳螂,从看守所通风窗户的位置,一跃而进,在黑暗中,振翅飞到张晓斌的脑袋旁边。
它的一对大刀足,夹着一朵不大的干花,干花色泽深紫,近乎全黑。
小昆虫的动静,一点也明显。
這只绿色的螳螂,身手就像捕捉猎物一样敏捷,它是兰妮小姐目前的心腹爱将,中华大刀母螳螂——兰莎。
它从林曾提供的学习精魄那儿,学会了许多引人张口的办法,挠鼻子,刮耳朵,不過,這只中华大刀螳螂一次也沒有用上。
因为這次的目标对象,张着嘴巴,呼呼大睡。
夹着噩梦花,扔进张晓斌的嘴巴裡,母螳螂兰莎在完成任务之后,毫无停滞,顺着原来的路径,回到兰妮小姐的身边。
张晓斌下意识的巴砸巴砸嘴,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把噩梦花一同吃进嘴巴裡。其实,就算他不吞咽,這朵噩梦花也会慢慢润滑,渗透进他身体的血液和肠胃中,如果沒有林曾特殊的解药,他需要很久很久的時間,才能将噩梦花中的物质排出。
這起案件除了最早六位犯罪嫌疑人,其余七十几人,有男有女,都沒有人知道,自己在這天晚上,被一只能“喂饭”的小螳螂光顾過。
兰妮小姐雷厉风行,对照名单,将這些人一一关顾。
中华大刀螳螂兰莎的智慧程度不高,但在兰妮小姐的指挥下,只要告诉它目标,它都能很好的完成任务。
忙碌了一個晚上,兰妮小姐很高兴给大功臣兰莎加餐,找了两只大肥虫,让兰莎饱餐一顿。
這一個晚上,雷明市看守所内,一片沒有任何异样。
看守所的工作人员,怎么也不会想到,看起来正在老老实实睡觉的一部分犯罪嫌疑人们,正陷入水深火热的噩梦中。
他们不断在噩梦中,重新温故着此生所经历的最可怕的事情。噩梦的可怕之处,在于它不会受限于现实世界。
就像赵晓斌,他曾参与数起女子拐卖的犯罪中,他不断做梦,梦到形如恶鬼的女子,无时无刻都在追逐他,对他实施各种痛苦的折磨。
第二天,方国胜就像平日一样,比上班時間提早了一個小时到达雷明市看守所。
刚刚打完卡,在办公室坐下,准备处理今天的公务,桌面上的电话机突然响起来。
“方所长,我是小姚,好像犯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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