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又死一個 作者:未知 “萧大人,横门大街的事情是不是和突厥贼子有关系,我們白白受了无妄之灾是嗎?”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冒出了這句话,萧岑的心仿佛被人用拳头锤了一下。 天色尚暗,纵使衙门门口两侧悬挂着灯笼,可是昏暗的光线让萧岑看不清对面所有的脸。为官三十载,萧岑清正廉洁,可如今百姓的一句话让他问心有愧。 当两個国家发生冲突时,却是百姓遭受无妄之灾。然而为了抚平人心,他面对百姓,却不能把实话告知他们,他愧对百姓的“父母官”三個字。 “诸位放心,此火灾牵连重大,萧某已经派不良人和武侯铺以及衙门衙役,三方联手共同侦破此案。”官服下,萧岑的一双手紧握成拳:“至于突厥生事,纯属是有心人的误导,近月来所有进出城门的人员都是经過严密调查的,绝对沒有一個突厥人进入城中。” “萧大人,我們的亲人死的太冤枉了,還請萧大人为我們做主啊!” 一道哭喊声响起,一個全身戴孝的男子跪到衙门前。 有一個人开了头,其他人也纷纷跪了下来:“請萧大人为我們做主。” 萧岑双眼憋的通红,他昨夜一夜未眠,刚回到衙门,還不曾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就被告知有百姓在门口。一出来,就是這样的场面。 “萧某为官三十载,任长安县县令也有十五载有余,這十五年萧某不敢偷闲片刻,处理過的案件也算得上并无一例冤假错案。” “为官者,查清任何案件是萧某的指责所在。横门大街的火灾是萧某已是萧某监管不力,若是再不查清此案,乡亲们不說,萧某也无颜再面对這身官服、无颜面对长安县百姓。” 萧岑這一番话說的情真意切,同时也相当于把這個位置拿出来做保证。 “大家快起来吧,也不要再在這裡等着了,发生這样的事情,我們和你们是一样的,谁都不想出這样的事。”此时,一個衙役說道:“昨夜的遇害者還在义庄等着家人带他们回去,如果各位有家人還沒联系上,可以先去义庄看一下。” 几個衙役帮着萧岑维护秩序,守在门口的百姓闻言纷纷理解萧岑。 “萧大人,我們相信你一定会帮我們讨回公道。” 刚刚第一個跪在地上身穿孝服的男子喊到,满面泪痕。 看着百姓们一個個离去,萧岑還站在衙门门口,等到最后一個百姓的身影也消失在巷口,看不到时,强撑着萧岑的一口气這才松了下来。 刚刚還一脸精神抖擞的男人,此时满脸疲倦。 “萧大人,你沒事吧。”一旁的衙役见状,上前关心到:“您還是回房间休息一下吧。” 萧岑摇摇头:“无妨。” 目光看向天边,萧岑喃喃道:“昨夜有多少未眠人,百姓难以安然入睡,我躺在床上怎么睡得安稳。” “大人。”林立秋的身影从衙门外进来:“您先休息会儿吧,衙门這裡有我守着。” 看到林立秋回来,萧岑稍稍放下心来:“横门大街那边情况怎么样了,也有百姓去那边了吧?” 林立秋点点头:“有一部分是去找亲人的,陆帅在安抚他们。担心衙门這边沒有人,我就先過来了。” 看着萧岑的脸色,林立秋再次劝道:“大人,一会儿肯定還有更多的事等着你去处理,趁现在你還是休息一下吧。” “你是百姓的父母官,也是夫人的丈夫,不要让她担心。”林立秋說道。 提到雪娘,萧岑的表情缓和下来。身为父母官,他对得起百姓,身为丈夫和父亲,他很少陪自己的妻子和一双儿女。 萧岑叹了口气:“那我回去休息一下,衙门的事就先让你费心了。” “大人客气,這是立秋本应做的。”林立秋說道。 萧岑走回衙门后院,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就看到雪娘坐在床边,背对着门口。见状,萧岑连忙问道:“雪娘,你這是......” 话還沒說完,就被雪娘打断了。萧岑走上近前,只见床上躺着一個小女孩:“這是?” 雪娘把作业徐晴娘的事情說了一遍,感慨道:“這孩子也是可怜。” 萧岑看着女孩的睡容,只一夜的時間,有多少人的家庭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失去了自己最亲的亲人。 “你也累了一天了,去隔壁房间睡一觉吧。”雪娘說道:“我早就让人将隔壁的房间烧了火,温度不会冷。” 萧岑苦笑:“我现在听到火這個字,都后怕。” 然而萧岑還是沒来得及睡一觉,从房间裡出来打算去隔壁房间休息,這边刚关上房间的门,就有衙役来报:“大人,门外有一個自称是不良人的男子前来报官,說有關於這次纵火案的线索。” 听到這個消息,萧岑刚有几分的困意,顿时消散了一大半:“人现在在哪裡,快带我去。” 萧岑来不及整理衣服,就跟着衙役去了前院。 门外,林立秋和来报官的人一同向衙门的大堂走去,此时,萧岑也从后院出来,见到男子连忙问道:“你真的有這次纵火案的线索?” “是,萧大人,卑职......啊!”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正在說话的男人惨叫一声后突然倒地,让人一点防备都沒有。 “喂!”林立秋距离男人的距离最近,在男人倒地后,连忙蹲下去检查。 双指探到男子鼻下,显然已经沒了气息。 萧岑快步走到进出,看着林立秋的动作:“怎么样,人還活着嗎?” 林立秋站起身,回头看向萧岑,摇了摇头。 萧岑一口气提起,咬紧牙关:“林立秋,你立刻去衙门附近调查,看看有沒有可疑的人。” 說完,萧岑又指了一個衙役:“你速去横门大街把陆宸和徐晴娘叫回来!” “是。” 两道身影从衙门门口飞奔而出。 横门大街处,陆宸和徐晴娘刚刚安抚好前来哭诉的百姓。此时天边一片金光,晃得让人不敢直视。 在风裡站了一晚上,徐晴娘双手放到嘴边呼了口气。 “陆帅,晴娘!” 刚松口气的两個人神经再次紧绷起来,只见一個衙役赶過来:“衙门出事了,萧大人让二位快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