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颠倒黑白 作者:未知 “時間都已经過去半個时辰了,再這样漫无目的地找下去不行啊!” 长安城东市一家豪华的酒楼之外,身穿一袭皮裘的李承乾面色焦急地杵在门口,冬日的严寒似乎并不能驱除李承乾的燥热,他的额头上甚至還溢出了点点汗渍。 “殿下,末将有负您的所托!” 就在這时候,先前为李承乾赶车的那個汉子快步走了過来,低垂着脑袋对李承乾說道。 得,听這句话的意思就是沒找到喽? 李承乾狠狠地瞪了這汉子一眼,道:“沒用的东西,看個人你都能给本太子看丢了!” “末将万死!” 汉子简直就是羞愧地无地自容,想他堂堂太子右卫率,正四品上的大将,空有一身强悍的武力,却让一個大活人从他的眼皮子底下给溜走了,這简直就是失误,莫大的失误! “行了,說的這么沒有诚意,难不成本太子還真会让你去死不成?”李承乾呵斥了那汉子一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四叔,但愿這长安城中沒有什么不长眼的人去招惹他,否则的话,真闹起来,就是朝中的一品大员招惹了他,死了也是白死!” 赶车的汉子闻言猛地打了一個哆嗦,此刻他才意识到李元霸对太宗皇帝的重要性。 汉子低头沉吟了半晌,突然对李承乾說道:“殿下,要不我們去找长安县令?毕竟這长安城是长安县治下,如果让他安排捕役去找的话,也能够扩大搜索范围,兴许就能够很快找到王爷!” “对啊!现在我們就去长安县衙!”李承乾眼睛一亮,急不可待地就向着长安县衙走去。 …… 此刻,长安县衙公堂之上,原告宋寒,被告李元霸、赵三炮以及赵青青业已到齐。 “好了!”赵传志从方才的尴尬中回過神来,看着下方的众人,道:“宋寒,你状告此三人于西市之中殴打与你,那么本县问你,他们因何要殴打于你?” 宋寒脸上立刻出现了委屈的神色,他指着赵三炮和赵青青,道:“大人明鉴!今晨草民去西市闲逛的时候,偶然间路過這赵三炮的卖艺摊。草民瞧得赵三炮兄弟二人耍地精彩,就留了下来看了一会,沒曾想离开之时,那赵三炮竟然向我索要钱财,說這卖艺不能白卖,非要草民留下三十文不可。” “草民当时就怒了,說你這不是抢钱嗎?谁知道這個叫李德的家伙,不知道从哪個犄角旮旯裡钻了過来,威胁我說,不给钱就要我好看。草民奋起反抗,怎奈何不是這三人的对手,故此被其殴打得遍体鳞伤!大人,求大人为草民做主啊!” 嘿,這货倒是会颠倒是非黑白,原本是他宋寒强收赵三炮兄妹二人的保护费,沒曾想到了他這裡,他宋寒反倒却成了受害者,這家伙還真是不要脸到了一定境界了! “啪啪啪!” 宋寒话音方落,李元霸就满脸带笑地拍起手来,他看着宋寒,慢條斯理地說道: “好,說的很好啊!老子這辈子见過无耻的,可是還从来沒见過像你這么无耻的!明明是你跟赵大哥說,要他们每月交给你三十文平安钱,赵大哥不肯,你便找了四個狗腿子要殴打我們。還好我們身上都還算有些功夫,否则這顿打就挨定了!還有,就连你身上的這些伤也并非是我們所为,而是你那几個狗腿子不小心给你弄出来的。我們還沒告你在西市强我等收钱财呢,你倒先告了我們,当真是无耻至极!” “信口雌黄,一派胡言……”宋寒顿时有些急了,他干脆一把推开直扶着他的刘胖子,痛哭流涕:“大人……大人啊……這刁民胡言乱语,满口瞎话,這不是看低您的智慧嗎?他這是藐视朝廷命官,嘲笑公堂啊。” 李元霸笑眯眯地看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就像是泼妇一样的宋寒,心裡头嘀咕着:“這货還真会演,如果放到后世的话,說不准還能拿几個小金人呢!” 其实对于两人的话,赵传志還是更偏向于李元霸的,毕竟這個宋家二少爷是個什么德性,他心裡還是很清楚的,可是一者,這宋寒的父亲与他是至交,這二者宋寒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赵传志自然要偏向宋寒了。 此刻,赵传志的眼中眸光闪烁不定,他沉吟了片刻看着宋寒道:“宋寒,你既說這李德三人殴打与你,可有证据证明?” 宋寒连忙点头,道:“有,大人!当时這三人殴打我时,我那几個家仆還有周围的商旅之人,可是全都瞧见了!李德、赵三炮,你们现在可以抵死不认,可是你等行凶之时,却是许多人亲见,你们抵赖不得。” 眼下终于說到了点子上,這边宋寒是一口咬死了,就是你们三人主动殴打的他,反正到时候直接从西市随便找几個客商、旅人们過来问一问,不怕他们不偏向自己,再怎么說他也是西市市令宋缺的亲兄弟,如果還想要在西市混的话,就得按着他的话来办。 话說到這份上,似乎可以盖棺定论了,因为即便李元霸想要矢口否认,一旦宋寒把他所谓的证人给請上来作证的话,事情就水落石出了,赵三炮他们三人自然是都得下大狱。 仪门之外围观的众人,哪個不晓得宋寒的德性,他既然這么說了,恐怕是早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看样子,這三人今天是倒霉定了! “马勒個巴子的,這宋老二忒不是個东西了,让自己個儿的手下充当证人,哪有這么干的?”程处弼站在秦怀玉身边,脸色憋的通红无比。 “你這家伙总是如此心急,沒见李大哥脸上還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嗎?他肯定已经有办法了!”秦怀玉拍了拍程处弼的肩膀,安慰道。 正如秦怀玉所說的那样,公堂之上,李元霸的脸上毫无紧张之意,只见他先是给身后的赵氏兄妹一個一切有我的眼神,随后却是朝宋寒冷冷一笑,朗声道: “县令大人,前几日草民无故被人殴打,动手者更是我大唐朝的朝廷命官,此人不但将草民打伤,而且還口出各种污言秽语,原本草民還想着息事宁人。可是今日宋二少爷状告我等殴打于他,草民陡然想起了此事,索性便借着這個机会一同說出来吧!” 李元霸话音方落,不论是公堂之上的一众捕役,還是仪门之外的围观众人,全都哗然不已,面面相觑。 這什么情况? 今天县令大人公审的,不是那宋家老二状告三名暴徒殴打于他嗎? 怎么转眼之间,這被告却拉扯出另外一件案子,什么时候這打架斗殴也知道扎堆,往一块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