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寻找陈氏一族
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起来姚阳云就觉得身体大为好转,烧也退了。
胡郎中为他检查之后高兴的宣布,他的疟疾已经被控制住,土人给的药管用。
一時間所有的船上都发出了欢呼声。
一来是因为船长的病被治好,大家的主心骨還在。
二来是找到了治疗疟疾的药物,大家就再也不用担心這种病了。
胡郎中则又比其他人多了一重欢喜,那就是又发现了一种新的治疗疟疾的方法。
仅凭這一点,他们這些人就能在史书上留下一笔。
所以他马上就找到姚阳云,一定要把這种药拿到手。
姚阳云也知道這种药的意义,自然同意了下来。
表示下次和土人交易的时候,他会问对方讨要此物。
又服用了两剂树皮汤药,姚阳云的疟疾基本被控制住。
到了和土人约好的時間,他再次来到海岸。
先是郑重的向那個首领表达了谢意,并同意用五把钢刀换取所需的物品。
除了之前需要的土豆、棉花和橡胶树种子,又要了能治疗疟疾的那种树的种子和许多树皮。
有了治疗疟疾的药物,探险队的士气重新恢复正常。
很多人都主动要求继续南下,看看還能不能碰到什么宝贝。
姚阳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能多留一天另一支舰队就能多淘一些金子出来。
這也正如了他的意,所以顺水推舟带着人继续南下。
一路上他也如之前一般,悄悄的查看是否有陈氏一族的痕迹。
此事极为隐秘,其他人也只以为他在寻找新物种之类的,并沒有多想。
知情者陆盎正则视而不见,甚至连之前姚阳云给他說過话,他也再未提半個字。
似乎那天的事情从未发生過。
只可惜,任凭姚阳云如何打探,最终的结果一如既往。
沒有任何相关情报。
对此他早就习以为常,追查了這么多年他内心深处早就已经认定,或许陈氏一族根本就是虚构出来。
因为一個如此强大的势力,不可能不留下蛛丝马迹。
但正如之前他所說的那样,真相重要嗎?
或许皇帝本人对于追查此事都不抱什么希望,之所以還要派人查,不過是为了表個态而已。
对于姚阳云等人来說,這件事情就是他们活下去的保障。
因为不执行這個任务,就要去执行别的任务。
虽然這個任务也很危险,很多人都死在了路上。
比如他曾经的搭档钱绎,就是在去天竺的途中失足落海,连尸体都沒找回来。
可就算如此,也比执行其它任务要强的多。
至少這件事情他们可以把握,至少在行动過程中,能够享受到相对的自由。
也不用整天担惊受怕。
所以无论内心深处是如何想的,他们都要把此事当成真的来查。
不過现在好了,這种日子终于熬到了头,回去他就可以获得自由身。
当然,只是相对自由。
毕竟他知道很多皇家见不得光的事情,放他活着出来,已经是皇帝的仁慈。
不可能给他真正的自由。
日后他也只能在易奴的那座道观养老,不能随意离开。
可天知道,对于一個居无定所心无归宿的人来說,這种生活有多么大的吸引力。
可以說,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之前不敢奢望,现在即将得到,還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不知不觉又是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他们已经深入到了南商洲的南部。
又获得了许多种子,采集了许多样本。
那個笔记本上又多了许多內容,只有轮廓的地圖上,也多出了许多线條。
這天陆盎正找到他,道:“船长,我們该返航了。”
听到這句话,姚阳云的意识不禁恍惚了一下,喃喃道:“该回去了嗎?”
然后自问自答道:“是啊,该回去了……是该回去了。”
陆盎正并不是很理解他的心情,但无所谓,他对這种事情一点都不关心。
他只想平平安安回家,拿到朝廷的封赏,从此改变家族的命运。
就算死了,他儿子也能继承他的一切,从此成为大唐的人上人。
对于這种隐秘的事情,是一点都不想碰。
所以在姚阳云康复后,他就主动挑明了此事。
就当那天的话沒有說過,他不想参与进来。
姚阳云很痛快的答应了。
在之后两人就如往常一般,各行其是。
比如现在,陆盎正也不管他的任务做的如何了,看日期该返航了,就直接找了過来。
“再不返航,海峡就要结冰了。”
姚阳云失神是因为,终于要和這种生活告别了,也是和之前的人生告别,一時間有些感慨。
不過对之前的生活他毫无留恋,所以在感慨過后就是陡然轻松,提高声音道:
“好,咱们返程回家。”
旁边的属下听到這句话,狂喜的喊道:“返程了,回家了……返程了,回家了……”
很快舰队所有人都一起大喊,返程了,回家了。
出来這么长時間,谁又会不想家呢。
听着這欢快的欢呼声,姚阳云也露出由衷的笑容。
舰队一路北上,十五天后到达金沙河旁边,足足小半船粗制金锭,彻底让船员们沸腾了。
此行既获得了地位,又获得了金钱,可以說人生追求实现了一大半。
见到這么多黄金,不少人为之心动,想要留下来多淘几天。
哪怕多淘一天,就足够他们辛苦干小半年的薪酬了。
就连对金钱最不在意的姚阳云,看到這么多黄金也有些吃惊。
金沙河,果然是流淌着黄金的河流啊。
不過他的大脑却很清醒,知道什么叫欲望无止境。
于是当即就下令焚毁了所有的住所和工具,强令所有人撤出。
防止有人晚上把他刀了,他带着一群心腹单独乘坐另外一艘船。
直到远离這條金沙河,所有人从黄金带来的刺激中清醒過来,他才重新登上大船。
之后船队继续北上,赶在结冰前到达商洲海峡。
遥望商洲大陆,姚阳云心中感慨万千,但更多的是惊叹。
這片大陆实在太得天独厚了。
以前总觉得中原就是天下最好的地方,可是跑的地方多了他才知道,中原的地理环境真的只能說一半。
天竺的气候和土地比中原更适合耕作,商洲就更别提了,一望无际的平原简直就是天然耕地。
但正是中原這片并不肥沃的土地上,却孕育出了强大灿烂的华夏文明。
這是最让他骄傲的地方,在外面闯荡的越久,见识的越多,他就越为之骄傲。
……
陈景恪最近又开始头疼了,不是理科方面遇到了什么难题,也不是研究遇到了什么麻烦,而是甲骨文研究這裡。
看着程怀亮灰头土脸的样子,他說道:
“又吵起来了?”
程怀亮叹了口气,道:“哪天不吵一次才见鬼了。”
甲骨文是一种完全陌生的东西,每一個字都有无数种猜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意见,争吵是在所难免的。
不要觉得這些大佬的争吵就是文质彬彬的,大多数时候一样是争的面红耳赤。
要不是顾及脸面,估计都要动手进行物理說服了。
程怀亮沒事儿就喜歡往那边凑,经常充当和事佬,然后被大家一起喷。
他每次都气的不行,但每次都乐此不疲。
陈景恪沒有他那么大的心脏,道:“早知道就不把文字研究院放在书院了,省的這么麻烦。”
哪知道程怀亮马上就反对道:“不,必须放在书院,這個名声必须留在书院。”
陈景恪嘴角浮出一丝微笑,迅即就掩去,装作毫不在意的道:
“咱们书院缺這点名声嗎?现在谁不知道這裡是格物学的最高殿堂?”
程怀亮說道:“那又怎么样,名气這东西沒人会嫌多。现在我們只有格物,将来就是文学和格物兼具。”
“文字研究院的那些人,每一個都是文学方面的大家。”
“现在把他们伺候好了,将来找机会让他们开個选修课,他们好意思拒绝?”
“选修选修,過段時間就能变成正课,然后咱们就能开辟文学院。”
陈景恪還是第一次听到他的這個计划,不禁惊讶的道:“可以啊,什么时候想到的?”
程怀亮自得的道:“早就想到了,只是当时也不知道行不行就沒說。”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那边打转,就是想和那些大佬们拉拉关系。”
“最近已经有三個人同意开选修课,七個人愿意时不时上一节公开课。”
“等他们的课程开起来氛围搞好了,我相信会有更多的人加入进来。”
“到那個时候,再邀請他们正式开课,相信会有不少人心动的。”
越說他就越激动,然后自己站起来道:“不行,我要赶紧启用一部分新教室,把文学院的架子搭起来。”
陈景恪很是无语,拦住他道:“别急,你這风风火火的做什么,不急這一会儿。”
“文学院创建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发展壮大,這一点必须规划好。”
程怀亮說道:“這有什么难的,和格物学院一样不就行了嗎。”
“咱们能从无到有把格物院建立起来,還弄不好文学院不成。”
陈景恪說道:“不是我打击你,還真不一定能做好。”
“别不服气,我问你,伱是准备以文为主還是以格物为主?”
“是同时教学生文学和格物,還是分开教?”
程怀亮下意识的道:“自然是一起教了……”
說完之后他就意识到了問題所在,格物院的学生一天到晚在实验室的時間,比在教室的時間都多。
有时候为了搞研究,几天不出实验室的门。
在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抽出時間去学文?
要真這样把文学课给开起来,要么搞的学生沒有办法专心研究理科知识,要么把教文学的先生气的撂挑子。
想到這裡他也知道自己草率了,重新坐下道:“你有什么想法嗎?”
陈景恪說道:“办法其实并不复杂,把格物和文学分开,当成两個学院开办。”
程怀亮皱眉道:“可是我還是希望咱们格物院的人懂的多一些,要不然和人打起交道来太容易吃亏了。”
陈景恪說道:“你的想法是好的,文学能熏陶個人情操,能帮助人建立正确的人生方向,确实有必要学一学。”
“但要分清主次,不能为了学文就把格物本身就耽误了。”
程怀亮有些头疼的道:“那你說该怎么办?”
陈景恪說道:“等格物教材编写好,咱们就按照不同的难度进行分级。”
“一年级为入门,二年级难上一些,三年级更难……以此类推。”
“一年级是入门打基础的时候,可以文学格物双修。”
“到了二年级就可以選擇主修方向,是文学還是格物学?”
“選擇格物学的,就主学格物,辅修文学。選擇文学的,就主学文学,辅修格物。”
“等到了三年级,就进一步减少不必要的课程,把更多時間留给专业课。”
“到了四年级乃至更高年级,除了专业课其它都作为选修学习。”
“选修的课程設置的简单一点,以让学生了解为主,并不需要多么深入的研究。”
“如此一来,教文学的那些先生也不会觉得自己被轻视,格物学生也学习到了格物之外的知识,岂不是两全其美?”
程怀亮說道:“好主意,這個主意好。”
然后他陡然反应過来,道:“好小子,你不会也早就在计划此事吧?”
陈景恪摇摇头道:“這個到真沒有,人的精力有限,我哪有時間考虑這個。”
“我对求玄书院的计划,就是格物学的最高殿堂,从未想過开设综合性书院。”
“今天你說起文学院的事情,我想了想也是個不错的计划。”
“既然你想做那就去做好了,真做成了对书院也有好处。”
程怀亮问道:“那你是如何想到這些的?别告诉我是刚刚想到的。”
陈景恪笑道:“确实不是我想到的,在我的家那边就是這么做的。”
程怀亮一脸不出所料的表情,說道:“果然如此,和我猜的一样。”
“既然你家那边曾经這么做過,就說明這套方法是可行的,咱们书院也這么做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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