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你不敢出战,我敢,铁骑
“大人。”老万把铜罐ji给了张巡,他的手握着刀柄,微微地颤抖着。
握着還有些大火后余温的铜罐,张巡打了开来,取出了裡面的纸卷,看過之后张巡将纸卷放了回去,重新密封之后背在了背上,然后他看向了身边的老万他们,高声道,“战争已经开始了,我們回去,和其他兄弟们一起干死那些薛延陀杂种。”
拔野被踢倒在了地上,跪在雪中,作为一名薛延陀王帐的亲卫将军,他已经做得够好,虽然他被张巡折磨得最后還是說出了大军的目的,但是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看着那被雪掩盖了大半的军堡废墟,拔野忽地大笑了起来,张巡冷冷地看着這個嘲笑着他们的薛延陀蛮子,从雪地裡捡起了一柄布满缺口的横刀,递给了边上已经痊愈了大半的苏青牛,“把他的脑袋砍下来,你就是大汉的士兵了。”
接過刀柄处已经被烧得只剩细细一截铁柄的横刀,苏青牛看着好像癫狂一样跪在雪地裡大笑的拔野,大步走了過去,抓住了他的头,用那如同锯齿般的刀锋划過了拔野的喉咙,然后用尽力气割下了他的脑袋。
被血染红的雪地裡,无头的尸還在无意识地u搐着,闻着空气裡那股浓重的血腥味,老万心裡好受了些。
张巡接過了苏青牛手中血淋淋的人头,转身走向了隆起的雪丘,那裡是他们从废墟裡收敛的虎山镇军堡战死的帝国士兵,裡面有马夫,伙夫,苦力,也有营ji,但他们都是奋战到最后一刻,沒有一個人投降。
“我的兄弟,我的姐妹,我保证…”将人头放在雪丘前,张巡低声自语,他身后老万他们也都是同样口中瓮动着,沒有人知道他们說得是什么。
苏青牛在边上,他同样心中默念着,总有一天他要杀干净那些薛延陀蛮子,为父母报仇。
北风裡,一共十一骑破雪而行,向着熊津都督府的方向而去,张巡只知道薛延陀蛮子在這個冬天打算打帝国一個措手不及,将战火燃烧到整個辽东。
“咋种,可恶。”高亢的咆哮声裡,一名帝人战死,所有人的头颅都被薛延陀蛮子割掉带走。
李秀行冷眼旁观着,军帐裡,其他的帝人蒙羞。
一個人坐着的李秀行很快被军帐裡的众人瞩目,马诚更是气愤,他知道李秀行的来头,前缇骑司副指挥使,卫国公世子,皇帝的心腹,真正的出身名mén的功臣子弟,沒有任何的战场经验就是一個实打实的校尉,手下一营人马更是北庭都护府的jing锐,其中還有挑选的细柳营军官单论手下各营,马诚沒有一营比得上李秀行的第十营,這也让他心中有种深藏的嫉妒,他是修文年裡慢慢熬出头的,实际上即便過去几年裡,他在北庭都护府裡也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军功。
此前北庭都护府裡被清洗掉了不少修文年裡文皇帝时提拔的将领,马诚之所以能幸免于难,便是因为他是修文初年一步步爬到现在不大不i的将军位子,和文皇帝倒是沒什么关系,而且他虽然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军功,但也从来沒犯過什么错,所以他也继续留任军中,只是被调到了玄菟大营,這也算是对他的提拔,毕竟越靠近前线,立功的机会才越多。
看着李秀行一個人坐在那裡,似乎在讥笑自己,马诚心中有怒,不由道,“李校尉,你這是何意,难道是笑话我等嗎?”
马诚虽然妒火中烧,但也沒有失去理智,說话时更是刁钻,直接把一众手下校尉的不忿引到了李秀行头上,不可谓不毒,只不過对李秀行這個前缇骑司副指挥使来說,马诚的這点心机根本就是些不入他眼的i把戏罢了。
“那些肮脏卑贱的蛮子已经踩上了我們的土地,杀死了我們的兄弟,而我們却在這裡,讨论该不该出兵,难道這還不好笑嗎?”李秀行站了起来,看着马诚那头花白的头,口中话语尖刻无比,“马将军,我想你最好還是准备向大都护還有枢密院以及皇帝陛下如何解释你的胆i怯战,你简直丢尽了帝队在冬季杀入草原,杀得东突厥余部溃不成军,血流成河,方才成就了其赫赫武功。
校尉们鱼贯离开了李秀行的军帐,既然已经有了计较,知道這仗该怎么打,沒人会1ng费時間,他们杀入草原,也是‘围魏救赵’,不管薛延陀蛮子的大军已经到了哪裡,只要他们知道帝**队杀到他们的過冬草场,肯定会赶回去,除非他们不要自己的妻儿家人不要自己的牛羊财产。
辎重营内,躺了几個嗷嗷叫唤的营中军官和士兵,黄得功带人去拿东西,他们却是带人阻止,毕竟他们身上担着干系,不過好在黄得功他们下手還不重,不然只怕他们就不是鼻青脸肿那么简单了。
正帮着黄得功他们搬东西的几個辎重营士兵,看着不远处在那裡已经叫唤了很长時間的自家大人,這时候心裡都明白了些,感情自家這位大人刚才不是真心想要阻止,现在躺地上使劲叫唤,不過是为了脱干系罢了。
“我刚才看到了,牛大人朝咱们眨眼,让咱们活干利索点。”听到几個辎重营士兵传来的i声议论,黄得功只当沒听到,辎重营的老牛他认得,虽然圆滑了点儿,但人不坏,刚才自己那记老拳,還沒打到他,他就自個儿倒飞出去,在地上不起来了。
黄得功他们刚塞了几十车的草料,辎重营外面却是浩浩dngdng又来了几拨队伍,黄得功开始還以为是事情败露,帅营派人過来,可等那几拨队伍领头的過来一看,全跟他一路货,過来搬东西的,要是辎重营不肯,都打算直接开打。
辎重营裡,原本囤积的箭矢粮秣,一车车地往外去,看得躺在地上装熊的牛老饕直接想翻白眼裡,這他娘到底扯得什么蛋,這群大营裡的丘八是要把整個辎重营给搬空那。
就在牛老饕想着自己是不是干脆闭眼躺過去,等這群大营裡的丘八走了以后,诈伤在床不下地得了,眼角余光却瞥到黄得功朝自己走過来,不由心裡一惊,刚想闭眼装死,屁股已经挨了一脚。
“老牛,你装什么,给我起来。”黄得功一脚踢上去后,口中喊道,见這老牛還不高兴起来,又要一脚踢上去,這才把他给bi了起来。
“黄刀把子,我老牛沒得罪你吧,干嘛非跟我過不去。”牛老饕从地上爬起来,他长得不高,但很壮实,圆滚滚得像头熊瞎子,這时他拍着身上的雪,却是朝黄得功瞪着眼。
“我家大人說了,要调用你辎重营的人,我是不想你留下来,给‘马娘娘’当出气筒,這才好心让你一起去,你倒好,把老子的好心当驴肝肺。”黄得功把眼一翻骂道,“你继续装你的死样去,到时候我們走了,看你怎么死。”
“别,我說错话了還不成,你倒是跟我說說,你们這他娘到底nng得是哪出啊?”牛老饕一把抓住了黄得功,其实他心裡也有個底,知道這一次大营裡肯定出了什么大事,不然能成现在這個样子,看那整车整车地装箭矢,這分明是要打大仗了。
“别說我沒关照你。”黄得功低头在牛老饕耳边說了几句,只听得牛老饕变了脸è。
“還躺着,叫你母亲個头啊,都给我起来。”牛老饕還不等黄得功說完,立马飞奔到那几個還躺在地上装样的手下身边,一边骂一边踹人。
不過片刻,刚才還叫唤得凄惨的几個辎重营军官全都jing神抖擞地跳了起来,跟着牛老饕劲头十足地把辎重营全营的人马都给拉了起来,披甲带刀,把所有的驮马都从马厩裡牵了出来。
牛老饕可不想到时候大营裡十停人马去了九停,他守着個空掉的辎重营吃那位‘马娘娘’的挂落,搞不好那‘马娘娘’会把气撒到他头上去,倒不如跟黄刀把子他家那位李大人去草原走一趟,捞些战功。
帅营裡,马诚怎么会不知道大营裡的动静,可這时候他又有個什么办法,十营人马,反了九营,杀气腾腾地准备出营,他就是有心想阻止,可拿什么去阻止那些已经铁了心的手下校尉,也只能做個样子,派中军营的本部人马去。
帅帐外面,两個马诚的亲兵也是满脸不忿,自家這個大人实在是個废物,都到這份了,還不肯动,沒见着该去辎重营的副将都带人待在帅营口,不愿過去丢那個人,现在其他九营不知道在怎么笑话他们。
“兵熊熊一個,将熊熊一窝。”第十营外,李秀行看着仍旧沒动静的帅营,却是忍不住骂道,他還本以为马诚帅营的那些人马也会出战,沒想到那些人只是沒听马诚的命令而已。
“出。”看着回来的黄得功和一起来的牛老饕還有他手下那些辎重营人马,李秀行挥手间,第十营人马开拔,朝着风雪裡去了。h!~!
..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