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沒想到阴错阳差间,竟然意外来到了S中。
這所学校对她来說十分陌生,陈主任那隐含的话沈惠惠自然也听懂了。
她知道嘴上多說无用,因此做检测的时候心裡暗暗憋了一口气,一定要努力争气,不能给孙医生丢人。
沒想到宋老师居然是数学老师,递過来的是数学卷子,而且出的题目,都十分简单。
沈惠惠拿到卷子就快速做了起来,一直到卷子做完后才知道,老师不小心拿错了,本来要给她高一的卷子,给成了高三的。
办公室老师对沈惠惠能把高三卷子做满分這件事充满好奇。
宋老师上楼找陈主任的时候,又有几個老师给沈惠惠递了不同科目的简易卷子,沈惠惠乖巧地接過来,一個人在办公室内静下心做了起来。
等做完卷子走出去后,沈惠惠才发现,办公室外居然围了一大群老师,包括陈主任孙医生等人,也都站在门外等着她出来。
刚刚递卷子的老师将沈惠惠做完的卷子接過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批改起来。
简易卷子指的是沒有后面加分大题,主要以对错题判断题選擇题等题目为主。
虽然相对大题来說简单一些,但在這么短的時間内把不同科目的卷子全都做完,也是件十分了不得的事情。
這几位老师都是从高□□下来的,对這些题目熟悉无比,不到十分钟就批改完了。
几個老师互相看一眼,将手裡不同科目的卷子摊开核对。
果然,齐刷刷的全是满分。
简易卷子虽然不能评估一個学生的完整水平,但连续做了這么多张卷子,涉及到的全都是高考题目,沈惠惠能统一拿下满分,已经证实了她的实力。
此时此刻,最开心的莫過于陈主任,就差沒有抱着孙医生仰天长笑了。
有這样的成绩,沈惠惠进S中自然是毫无問題,陈主任甚至当场批准,免除沈惠惠一切学杂费生活费寄宿费。
只要她能保持這样的成绩,以后每年還有高达几万的奖学金可以拿。
九十年代的几万块钱,够一家人在京都一年的开销了。
学校之所以這么大方,为的就是鼓励优等生在校安心学习。
上课就跟上班一样,只要拿出好成绩,全家吃喝都不愁。
S中目前取得最佳的成绩,就是本校学生高考进了前一百。
以沈惠惠的实力……前五十应该沒問題吧……
要不再指望一下前三十……
算了算了,各大老牌大学高手如云,前排的学生分数差距并不大,越往前竞争越激烈。
前三十太难了,只要能进前五十,就是一個巨大的进步,S中的排名都能上升不少呢!
越想,陈主任心裡越美得冒泡,恨不得有個时空大法,让他穿越到三年后去看看。
倒是宋老师和另外几位老师神色有些复杂,几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找了個角落商量片刻,最终在陈主任身边小声說了几句。
陈主任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你们确定?”
宋老师点了点头。
“她這個成绩,我相信她有這個实力。”陈主任迟疑道,“但是经過三年的打磨,会不会更扎实一些……”
“现在刚开学,距离高考還有一年的時間,对于一個理科生来說,足够了。”宋老师道。
陈主任看了几位老师一眼,别有深意地道:“這要是进高一,就是从你们手裡带出来的,按照這個分数,前一百肯定沒問題。有這样的教学经历,不仅高考结束后,各位老师可以拿到更高的奖金,以后评级都是可以写在履历上的,然而一旦選擇跳级,学生会插班进今年的高三班级中,老师也另换他人,你们确定要放弃?”
“刚从高三下来,沒有人比我們更清楚一位高三学生该有怎样的水平。”宋老师道,“我們已经沒什么能教的了,這個年龄的孩子,每一年都是黄金期,不能耽误在我們手上。”
陈主任点了点头,最终将老师们的想法转告给了沈惠惠。
沈惠惠穿越前就是高三生,经過最近這十几天的学习,可以确定她能跟得上這個时代的高考。
她也曾想過要不要跳级,不過学校不一定肯,而且她這具身体還沒成年,倒也不用太着急。
沒想到老师们经過简单短暂的评测,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虚实,询问她是否要直接跳级!
“最近国家教育正处于转型期,每年政策都有可能发生变化,以你目前的成绩,直接上高三,一年后参加高考,肯定可以考高分。不過如果想要稳妥起见,上三年高中的话,基础也会更加扎实一些。”宋老师认真地对沈惠惠說道,“這個問題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們,现在刚开学,距离正式上课還有几天時間,你可以先回家和家长商量一下,我們等你们做出决定后再安排。”
不少学生缴费完毕,朝教学楼走来,原本清闲的老师逐一忙碌起来。
沈惠惠和老师们說了再见后,跟随着孙医生朝校外走去。
孙医生今天本来只是来找老朋友聊聊天,顺道帮忙送一下病例的,哪裡想到会遇到這么多事。
好在過程虽然曲折,但结果依然是好的,沈惠惠成功入学,不怕沒有学可上了。
他功德圆满完成任务,刚准备和沈惠惠道别,临别前,沈惠惠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叫住了他:“对了孙医生,有件事我想向您打听一下,你要是不方便說,不說也沒关系。”
“什么事?”孙医生好奇地道。
“白家有四個孩子,其余的我都见過了,只有白画阿姨沒有见到,连在寿宴那天,她都沒有出现,她现在不在京都嗎?”沈惠惠道。
“白画?”孙医生怎么也想不到,沈惠惠要问的,居然是白画的事。
“据說她和妈妈长得很像,我一直都很好奇,可惜沒见到人。”沈惠惠道。
白画住院這件事,熟悉白家的人都知道,也不算什么秘密,孙医生道:“她身体不舒服,寿宴那几天是在医院度過的,所以沒有参加。”
“住院?”沈惠惠道,“是……生病了嗎?”
“嗯……不過也不完全算。”孙医生道。
白启智四個孩子都有房,白琴白棋白书三人都成家立业,很早之前就搬出去了。
不過后来白书做生意亏本,手头有些紧,就把自己的房子租出去,厚脸皮搬回白家,现在和白启智一起住。
白画還沒结婚,按理来說,是会和父母一起住的。
不過两年前,她觉得家裡太吵闹,想要搬出去一個人住,自那之后,孙医生就很少见到她了。
“白画搬出去后,白老先生给她找了单独的医生看病,因为不是我负责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大清楚。”孙医生道,“隐约听說過,她长期睡不好,导致体质很差,应该是有点儿神经衰弱。”
神经衰弱……
九十年代华国对于抑郁症知之甚少,大多数抑郁症患者,都被诊断为神经衰弱。
而原文中的白画,就是得了抑郁症后离开人世的。
也就是說,她现在很可能已经发病了?
沈惠惠虽然对白家人印象很差,不過白画至始至终都沒有出现過,她们一直都沒见過面,自然谈不上什么恶感。
想到原文中白画的结局,好歹是一條人命,沈惠惠自然不希望白画最终因为抑郁症早早离世。
她当即对孙医生道:“长期睡不好真的很痛苦,就算再健康的人也遭不住。我以前见到過类似這样的情况,有的人到后期甚至拿刀子往自己身上割……医生說這好像叫做抑郁症,一定要及早发现,尽快治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孙医生闻言,微微皱眉:“抑郁症?”
沈惠惠点了点头,把自己对抑郁症的了解逐一說了出来。
两人交流了一番,直到时候不早,沈惠惠该回家吃午饭了,這才道别分开。
她住的酒店距离S中不远,可以直接步行回去,走到酒店楼下的时候,沈惠惠忽然注意到了路边的公共电话。
這种电话亭,在未来世界已经被彻底淘汰,九十年代大街上還随处可见。
从宁平县离开后,沈惠惠在别墅休养了一阵子,现在又在京都小住了一段時間,算算日子,距离他们上一次分别,已经過去一個月了。
沈惠惠投了几個硬币进去,拨打了别墅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了张阿姨的声音:“喂,哪位?”
“张阿姨,我是沈惠惠。”沈惠惠道。
正在一边看电视一边接电话的张阿姨闻言,脸色当场一变,一下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自打白琴带着绣芬沈惠惠离开之后,张阿姨倒是過了一阵快活日子。
往日裡她成天都跟着白琴,忙上忙下地伺候人。
這一回去京都,白琴沒有带走她。
一开始张阿姨很失落,但几天之后……又觉得好像挺好的。
苏家人不在,白家人也不在,别墅由一群佣人看管着,這群佣人裡,张阿姨的工作最高,资历最老。
以前還有丽莎和她作对,自打被沈惠惠毒打過后,两人同病相怜,关系倒是比以前好了不少。
如此一来,张阿姨一個保姆,反而像是别墅的主人一样。
每天把该打扫的地方清洁完毕后,张阿姨就坐在客厅裡看电视,俨然把别墅当成自己家了。
這個期间,京都的消息也一点点地传回南省。
张阿姨那是越听越心惊。
从表面上看,沈惠惠和绣芬沒有回到白家,好像是白琴赢了。
但只有张阿姨知道白琴的完整计划,那么详细,周密,不给人留活路。
绣芬和沈惠惠被白琴亲自带過去,犹如羊入狼窝。
就這么绝境的情况下,竟然還能硬生生杀出一條活路,搭上了另一個大佬?!
几十万,在白琴他们眼裡,给沈惠惠算多,但要是自己花的话,沒多久就能用完。
但张阿姨是佣人,還是上了年纪的佣人。
要是能给她几十万……
光是想想,张阿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在心裡越发羡慕绣芬好命。
虽然自己沒本事,但女儿靠谱啊。
白琴也是,沒什么能力,但有個厉害的女儿。
這一個两個的,怎么都這么好命,只有她是個劳碌命呢。
张阿姨在心裡冒着酸水,倒是越发不敢小瞧沈惠惠。
此时一听到沈惠惠的声音,算算時間,就知道她找自己是为的什么事,张阿姨立刻道:“我留意了,但沒有人来過。”
“沒有人?”沈惠惠道,“那别墅四周,有什么异样,比如谁家遭了贼,或者說遇到了陌生人,受了伤之类的?”
“沒有。”张阿姨道,“要是平常,我也不敢给你保证什么,但是最近一個月,正好省城来了個大人物,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是谁,但据說省裡的领导,甚至中央的领导都惊动了。我听人說,大人物受了伤,在省城休养,为了保障他们的安全,全城戒严,别說小偷陌生人了,下水道的老鼠都被清绝户了!”
沈惠惠闻言,微微皱眉,对张阿姨的话倒是信了几分。
男人失去记忆身份成谜,管控這么严格,他怕是很难进省城找自己了……
也不知道他最近過得怎么样,恢复记忆了沒有。
還好自己给了他照片,背后也写了地址。
就算暂时进不了省城,等放宽一些之后,還是能进来的。
想到這,沈惠惠道:“這种大人物在省城不会久留的,应该很快就会放宽了,麻烦你继续帮我留意一下,只要是拿着照片的人找上门,立刻跟我說。”
說着,沈惠惠将酒店前台的电话报给了张阿姨。
张阿姨闻言神情一凛,再次见识到了沈惠惠的厉害。
只是只言片语,竟然猜得這么精准。
事实上之前就有传言說,大人物這几天就要走。
今天上午张阿姨出门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外界变宽松了不少,省城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将电话号码报完后,沈惠惠又找张阿姨要了她的银行卡。
“你要我的银行卡做什么?”张阿姨警惕地道。
“你帮我做事,我自然是要给你好处的。不仅现在会收到报酬,等人找上门之后,我会再发给你一笔奖金。”沈惠惠道。
上次离开,她用的是威逼。
這次自然不能在继续用這样激烈的手段,正好她手裡有钱了,立即改成了利诱。
张阿姨见惯了沈惠惠的狠毒手段,哪裡想到她還有這么大方的时候,竟然要给自己发钱!
只是帮忙留意一下,就能给钱,人找上门后,還有奖金,這不相当于,她给自己找了個副业?
而且還是每天窝在别墅,随便看上一眼,就能轻轻松松赚到手的钱!
沈惠惠不给钱,她得做,不给钱,她也得照做。
既然如此,张阿姨自然不会放着钱不收。
她来白家当佣人,就是来赚钱的,谁会跟钱過不去呢!
花一笔小钱就能收买张阿姨帮自己做事,還留下证据,沈惠惠觉得十分划算
躺在沙发上的张阿姨幻想着副业收入入账,心裡也乐开了花。
将银行卡报出,沈惠惠承诺了会在一周内汇款,两人的合作算是正式达成。
挂断电话后,沈惠惠拿着礼袋朝酒店走去。
转身进楼的沈惠惠沒注意到,高空上,一架喷气式飞机缓缓驶過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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