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给慕容诺曷钵洗脑
而且……
其实說白了,他现在的身份就是一個马匪。
面对一個劫走了公主的马匪,如果不是有着前面救人的一幕,說不定现在对方已经让人把他给包围起来了。
在又给弘化公主分析了一番大唐前三名的敌人,其中吐蕃就排在第三。
而且是潜藏在暗处,威胁最大的敌人后。
弘化公主便再也不想听他的道理了,她只是想知道,魏砚接下来要作何打算?
陛下那边要怎么处理,吐蕃那边又要怎么处理?
现在魏砚是两边都得罪了,而且两边都不讨好。
魏砚便对她感叹了一句:“人生漫漫,走一步,是一步。”
“既然這事是因我而起,我就不会闯了祸然后撒手就走。”
“肯定会给双方一個满意的交代。”
“所以我才找到了你。”
弘化公主不解:“我能做什么?”
“你给李世民写一封信,這样至少能先缓解一下我跟大唐的关系。”
……
很快。
魏砚跟弘化公主就谈好了。
這忙对她来說,难度并不大,会写‘文章’就行。
之后魏砚又盯上了一边有点猥琐的慕容诺曷钵。
再次跟弘化公主確認道:“你真不用我把你也给抢走?”
事实上,多一個吐谷浑,对魏砚来說,也不算是什么事。
反正他把吐蕃都给得罪了。
就是接下来這如何安置弘化公主,比较地困难一点。
弘化公主便剜了他一眼。
你现在吐蕃都還沒有解决呢。
魏砚知道她是不信自己。
也罢!
再看看情况再說。
不過总的来說,两人還是比较地般配的。
正当两人谈完,准备回去的时候,南边,又有一队人马被押送了過来。
是一小队唐军。
可問題是……
威信王的儿子拉巴子不确定這些人是不是坏人,因此,就留下了一部分看着這些人。
這些人也识趣,都放下了刀剑,只說他们要求见弘化公主。
這不,弘化公主立刻就见到了。
席君买在见到了弘化公主后立刻就自报了姓名。
“大唐鄯州果毅都尉,席君买,见過弘化公主。”
对了!
他身上還有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腰牌。
而当他看到魏砚竟然跟弘化公主走得很近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瞬间想過一万种可能。
你說……
這抢走文成公主会不会是吐谷浑的主意?
因为如果文成公主去了吐蕃和亲,那对谁最沒有好处。
肯定是吐谷浑啊。
這吐蕃每次說来就来,說走就走,而且還杀了吐谷浑不少人,抢了不少牛羊,你现在說不打了,和亲了,那最生气的肯定是吐谷浑。
不過很快,席君买又否定了這一猜想。
因为吐谷浑就现在這国内一盘散沙的情况,别說找吐蕃报仇,能不被吐蕃再揍一次,都算是好的了。
弘化公主看了看腰牌。
“席都尉不必多礼,大唐收到了我們的信了?”
“收到了,只不過……大军调集应该還需要一些時間。而且……如今似乎也沒有那個必要了。”說着,席君买便看了看魏砚。
魏砚也在看着他。
之前离得远,席君买還不太能够確認。
现在年龄,样貌,乃至身高都能对得上。
“公主为何与這劫匪……”
只能說席君买是個狠人,看了魏砚的表演,竟然還敢当场拆穿魏砚的身份。
弘化公主看了看身后的魏砚,也是道:“此事說来话长。”
之后……
为了给两人留下足够說话的空间。
魏砚便率先提出,有话要跟慕容诺曷钵說。
慕容诺曷钵表示很惊奇。
因为他不知道魏砚有什么要对他說。
离开了五十步后。
魏砚便开始对慕容诺曷钵洗脑道:“青海郡王觉得,吐谷浑還有沒有复国的希望?”
魏砚此话一說。
慕容诺曷钵一時間竟不能理解,魏砚到底還是不是大唐的人。
因为但凡是大唐的人,都应该不会希望吐谷浑复国。
“你這话是什么意思?”慕容诺曷钵便道。
“我觉得吐谷浑很难复国。”魏砚分析道,“因为吐谷浑的南边是冉冉升起的吐蕃,东边是随便都能把吐谷浑摁在地上摩擦的大唐,吐谷浑谁都打不過。”
“相反,還会成为两边互相争抢的对象。最终……不管吐谷浑愿意不愿意,吐谷浑都会在两国的争端之中,被一点点地分化,撕碎,然后最终走向灭亡。”
“你有家国情怀么?你当吐谷浑的王,是为了什么?”
“是只是为了自己对权利的欲望,還是……至少也该考虑一下吐谷浑的百姓?”
魏砚的一连番发问,直接把慕容诺曷钵问懵。
“先生的意思是……”
慕容诺曷钵直接对魏砚用了一個尊称。
魏砚接下来便开始编,“我游历過很多西边的小国,這些小国常年陷于战火之中,而且這些战火往往是由于两個大国为了争抢地盘而引起的。如今,吐谷浑现在就是這样一個情况。”
“我是看在你是弘化公主的夫君,也算是自己人。說起来,文成公主是弘化公主的堂妹,那我跟你就是堂兄弟,這才对你說的這些话。”
“尽早找一個有实力的大国投靠,而且,一心一意地帮助這個大国,并且尽可能地成为其中的一员,否则,以后青海這块地,還能不能在你跟你子孙的手上,都是個問題。”
“现在只是亡国,但至少青海一带還在你的手上,但以后,這青海可能就不属于你了。”
慕容诺曷钵可能现在還不太能理解魏砚所說的话。
因为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向大唐臣服。
而且,跟吐蕃不能說打赢,但是也不能說完全不能打。
只要让他再休养生息個十年二十年,說不定就又是一條好汉。
說不定還敢继续去碰瓷大唐。
怎么就好像自己要灭种了似的。
只能說,大概是魏砚不懂吧。他们草原民族,一时兴衰是常有的事。
“你是想劝我倒向大唐,可本可汗已经向大唐臣服。”
“而且,你說的尽可能地成为其中的一员,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如今還不是其中的一员?”
魏砚便白了一眼对方,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過個十年,二十年,還能复国,甚至到时候說不定還能跟大唐比一比手腕?”
慕容诺曷钵不敢說话,不然魏砚把這话传回去,大唐皇帝就要拿他是问了。
魏砚继续道:“如果你還在你们的老家,大唐的东北,說不定還有可能,因为沒有人会阻碍你的扩张,只要你能把草原上的部族都征服。”
“可你现在要面对的,是吐蕃跟大唐。”
“将来的吐谷浑,就是四战之地。”
“你不会有那個時間。”
“而且,现在你也不可能回去东北。”
慕容诺曷钵:“那你說我该怎么办?”
魏砚:“以后一定要让你的儿子去大唐当官,而且永远效忠大唐,就算以后青海真的被打沒了,說不定被吐蕃占领了,只要大唐一旦夺回失地,大唐唯一能想到的。”
“就是让你的子孙后代回去青海当郡王。难道大唐還能派一個大唐的人去青海当郡王?只要你能保住還有一個子孙在大唐待着,那你的子子孙孙,就永远都会是青海郡王。”
“……”慕容诺曷钵。
慕容诺曷钵不得不为魏砚的智慧所折服。
“那我为什么不能投靠吐蕃?”
慕容诺曷钵又问道。
“因为吐蕃跟吐谷浑太相似,吐蕃占了吐谷浑的地,完全可以自己住下来。還有你的子孙后代什么事?你的子孙后代也将面临更多的竞争。”
“而大唐不会,因为大唐的人住不惯這些地方。”
慕容诺曷钵:“所以你說的融入其中,就是這個意思。把自己真正地成为大唐的一部分。”
魏砚道:“大唐向来有赈灾的传统,以后,過不下去了,去找大唐要赈灾的粮食,大可不必去抢。你若是真的把自己当做是大唐的子民,大唐便不会真的见死不救。除非大唐的皇帝是個昏君,已经沒得救了。”
当然,這只是魏砚的美好想象。
具体实施起来,会如何還很难說。
毕竟生活习俗不同,世界观、人生观不同。
說实话,很难处到一块去。
言尽于此,魏砚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另一边,显然,席君买跟弘化公主也谈妥了。
沒想到魏砚竟然還是为了家国大义。
只能說……
也是情有可原,准确地說,是事出有因。
原是不可能原的。
他是大唐鄯州的果毅都尉,如果有机会,他应该還是会選擇拿下魏砚,然后让魏砚伏法。
你别跟我解释,你去跟陛下解释吧。
但他知道,以之前魏砚在战场上的表现,他跟魏砚动手,应该就是找死。
找個机会跟他過两招。
先试一下魏砚的深浅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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