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面临選擇
澄澈的月亮高高地挂在树梢上。
伴随着外头的虫鸣。
只能說……這真的是一個不错的夜晚。
李雪雁现在的肚子已经开始隆起来。
帮魏砚铺好被,也不知道怎的,脸上却似乎并不如想象中的有回家后的快乐。
“铺好了。”
“睡觉吧。”
她用能让魏砚整個心都酥软的话道。
魏砚倒是注意到了她不是很开心。
便道:
“等再過些时日,我們便搬出去住。在长安城重新买一個宅子。”
說着,便从身后轻轻地抱住她的肚子。
接着說道:
“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這身份变了,回家以后的感觉自然也就变了。”
“如果我是女的,我也会跟你一样。”
“觉得明明已经回家了,可总觉得,有哪裡不对。”
魏砚似乎总能从别人的角度去想問題。
這该說是他的优点,還是他的缺点?
其实魏砚這种‘品质’,已经不是第一次展露。
比如說床上的时候,他会先问你舒不舒服?
好像,他总是会先想着别人。
然后似乎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她立刻转過身来,跟魏砚道:“让我看看你的箭伤,看看都好了沒?”
魏砚心想,又不是涂了牦牛粪便的箭,都三個月的時間,自然是早就好了。
不過松赞干布那狗东西射箭用的力還是挺大的。
对方可能是真的觉得他能拨开那支箭。
结果却是……
接下来很长一段時間,他都无法大幅度地抬起自己的左臂。
等到魏砚把左臂衣服一扯开。
李雪雁已经准备好要皱起黛眉了。
原本魏砚多好看的左臂啊,结果却中了箭伤,你說以后要是留下什么难看的伤疤那多不好。
不過……
今晚她检查一看,却是当场就愣住了。
“是不是被我的美色给迷惑住了?”
魏砚当即便不正经地道。
他从来就不是一個正经的人。不管是跟小九他们相处的时候,還是此后。
李雪雁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地问道。
“你的伤呢?”
魏砚砸吧了下嘴。
只能說……
魏砚也不太好跟她解释。
毕竟总不能跟她說,自己不老不死吧。
而且這种能力還分全自动跟半自动两种方式。
所谓全自动,就是一直刷新到最佳状态,所谓半自动,就是只有当他確認,或者是受到致命伤的时候才会触发。
而且不管是全自动還是半自动,都有一個缺点。
那就是使用完了以后,他又会重新变回处男。
那敏感度都不一样了。
便道:
“我是什么人,凡夫俗子的箭,又怎么可能真的伤得了我。”
“可我明明看见箭插进去一寸半,而且還流血了。”
当时止血都用了好多的干净白布。
她亲眼所见,這又怎么可能会是假的。
魏砚便道:“我神通广大,宫殿都能变出来,這治疗個伤,還不是小事一件。”
其实李雪雁倒也不是真的想寻根问底。
“那你明明可以一下子就变好了,为什么不一下子变好?”
她觉得之前应该是真的,现在可能是假的。
是的!
以他的性格,极有可能。說起来,她也不過是出于夫妻的关心而已。
魏砚便道:“我那是想看看被箭所伤是什么感觉。长這么大,从来都沒有被箭射過。”
万一以后上了战场,被射成刺猬,他现在也算是提前感受了。
不至于万一到时候,手足无措。
李雪雁也是上前来摸了摸,“真的沒事了?”
魏砚:“你自己摸摸。”
然后李雪雁便伸出柔荑的手仔细地摸了摸。
還真是奇了怪了。
上面竟然连半点伤口的疤痕都沒有。
魏砚:“用力地捏捏。嘶~你還真捏啊!”
“你看,你就骗我。”李雪雁嗔怪地生气道。
魏砚无语道:“就算是正常人,被你這么捏,也是会疼的好吧。”
……
当晚。
岳父大人跟岳母大人這边,也在商量着两人将来的事。
是,本来他们是挺埋怨魏砚的。
可問題是,现在生米都已经煮成了熟饭。
那他们接下来要考虑的,就不是怎么惩治魏砚的問題,而是先要想着怎么把魏砚给保下来。
岳父李道弼看得很清楚。虽不能說魏砚有功吧,但至少,也算是将功补過了。
所以,魏砚的命应该還是能保下来的。
而且……
如果那些传言都是真的,那可见,魏砚還是一個十分有能力的人。
這样的人,弹指间就能平定叛乱,而且還能让敌国退兵。
陛下只要不是昏了头,应该都不会对魏砚真的做什么。
“最多,也就是小惩大诫吧。”
李道弼叹了一口气。
“你那边呢。”
說完了,又问薛氏道。
薛氏還能怎么回他,說道:“你女儿都去人家房间了。那叫一個关心。”
“也不知道這小子到底哪裡好。”
听到了自己妻子的话,李道弼严重地怀疑自己妻子眼光有問題。
关键是那小子长得好看啊!
有老夫当年年轻时一半的水准了。
其实,方才李道弼也被自己大哥李道宗强拉着說了說。
李道宗觉得,他们家年轻一辈算是废了。
不是吃喝嫖赌,就是庸庸碌碌。
倒是他看魏砚還行。
尤其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觉得魏砚年轻是年轻了些,有时候說的话,幼稚了些,是典型的年轻人才会說出口的只能用来打鸡血的话,可他当日所說的那些话,也并非全部都沒有道理。
所以這年轻人,他内心当中還是带着些许的欣赏的。
反正不那样都那样了,那還能怎么办。
只要两人是可以处得下去的,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
另外還說了,明天去见陛下,他一定会尽可能地替对方說好话。
毕竟這孩子都有了,总不能一生下来,就让孩子沒了阿耶。
李道弼就发现,這自己兄长怎么老给对方說好话。
要知道,方才在大厅的时候,对方可是一句道歉的话都沒說。
想起這個,李道弼又不禁有点生气了起来。
……
当然当天晚上。
两人就不可能同房了。
李雪雁看魏砚這边沒什么問題,也就自己回去睡了。
睡之前,還跟茯苓說了不少话。
毕竟主仆這么久沒见,而且一些心底话,也想跟别人說說。
比如說這路途的险恶。
第二天。
一大早,魏砚的房间就有仆人送来舆洗的东西。
魏砚简单地擦拭了两下。
紧接着,這吃的也送来了。
吃完了以后,接下来也该去见李二了。
“进到了皇城以后,要举止有礼,切不可随意东张西望。”
“還有,要称呼陛下,别李二李二的。”
只见两人骑着马,然后就来到了大街上。
当就要靠近皇城之时。
這一路上的街景,也是不禁吸引了魏砚的注意。
“那是什么?”
看着街道两边的树木上面,都挂满了彩带,魏砚也是忍不住道。
李道宗稍稍地打量了下。
然后略微一想。
便似乎反应了過来,說道:“這应该是高阳公主出嫁……对啊!今日是高阳公主出嫁!那我們還要不要进宫好。”
李道宗一算了下日子,竟然還对上了。
于是,他很快便勒住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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