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归来
薛延陀的部落中,呼喊声一時間此起彼伏。
魏砚直奔百米之后,迅速地跨上小白。
接下来……
就是你追我赶了。
其实他這么做,对夷男有点不公平,因为夷男出场才說了十句台词都不到,就被他杀了。
甚至连外貌描写都仅仅只有一行字。
還有那個突利失,不過這突利失狼子野心,李二去东征高句丽的时候,這人還想带兵寇边,所以死了也是活该。
至于大度设……
大度设沒什么好說的,你都带兵南下了,而且還是主要发起人。
要不是還要他带路,魏砚早就把他杀了。
更何况,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說好的拿他父亲的人头换他的人头,他最后竟然是食言了。
那就别怪他翻脸了。
果然魏征都說得对,這些個外族人啊,一個都不可轻信。
骑马回去的途中。
魏砚也是总结着這一趟出来的得失,不由得有些怅然。
“也不知道李绩他们有沒有收到自己在路上留下来的信息。”
……
“驾!”
此时在诺真水的唐军大营,旌旗猎猎。一道道探马从外面回到唐军大营。
其实以现在這鬼天气,他们早在五天前,就可以走了。
但是现在他们還不能走,因为有一個人丢了。
“报!”
一名小兵来到了一個帐前,而此时一脸胡子的李绩也是赶紧让人进来,并且迎了上去。
脸上带着着急跟关切地问道:
“怎么样?人找到了沒有?”
小兵是他们斥候队伍当中的一员,而像他這样的,外面正在找人的還有五十個。
小兵便道:“還是沒找到。”
“這人能去哪?”
薛宁便道:“会不会是……”
所有人都想到了一個他们不愿意想象的画面,那就是就魏砚穿着那身厚重的铁甲,說不定已经被人俘虏了。
李绩便问道:“你们现在进到大漠多远了?”
小兵便道:“差不多有三百多裡了。七日前,大漠裡忽然下起了大雪,导致寸步难行。我們带去的马都快死了一半。”
李绩也知道這些斥候不容易。
毕竟现在外面天寒地冻,随时都有可能把人给冻死。
然后便对外面的人吩咐道:“带下去,先喝点热汤,暖暖胃。”
“谢将军。”
……
好消息是。
目前他们還沒有找到魏砚的尸体。
那起码還能有一些希望。
而此时的其他折冲都尉,尤其是以步兵为主的将领们,也是暗道這魏砚到底是啥玩意?
怎么這么精贵。
让李绩将军居然如此紧张。
当然,他们不是說自己人不能救,只是好奇,为什么会为了一個人,而甚至耽误了大军回去的時間。
大漠。
饶是魏砚已经无敌了,可面对這鬼天气,也還是影响不小。
他现在只能不断地刷新自己的不老不死,从而让自己不会觉得冷。
只要他刷新得足够快,那冰冷的温度就追不上他。
就算已经有冰雪落到了他们的脸上,可你看,小白還能用它矫健的大长腿跑起来。
不過下着大雪的时候,能见度太低了,甚至都分不清方向。
再加上沒有向导,魏砚现在也只能是拿着指南针,一直往南走了。
反正,只要一直往南走,他肯定就能回到大唐。
忽然,雪倒是好像慢慢地小了下来。
魏砚便骑着小白登上了一处稍稍高一点的小山包上。
想看看前方到底還有多远。
结果……
当魏砚低头一看,正好就看到了有一伙人正窝在這個避风口,当魏砚看着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正满脸惊愕地抬头看着魏砚。
一身白衣,再加上這匹通体雪白的白马。
众人只能說,他们還差点以为自己遇见了仙人。
魏砚见這些人不說话,便道:“唔……唐军?”
领头的斥候长也是立刻反应了過来,试探地问道:“魏砚!”
這不正是他们要找的人嗎!
总算是找到了。
虽說沒有了身上的铠甲,可斥候长知道,魏砚本身就是穿着白衣来的。
看到一個個都冷得瑟瑟发抖的,看来,大叔们還是缺乏了一身正气。
像他,一点都不觉得冷。
“给!”
随后,魏砚随手给他们扔了一袋温度正好不冷不热的烤羊肉。
紧接着,大叔们便也不客气地大快朵颐了起来。
现在人既然已经找到了,那便可以回去了。
他们也沒想到,魏砚竟然過得比他们還好,他们只能把冻死的马分尸了,吃马肉。
原本三百裡左右的距离,在天气晴朗的情况下,魏砚一個时辰多一点就能回去。
但是多了這些老兵,魏砚也只能是将就着他们,把速度稍稍地降下来了。
不過即便如此,众人還是很快就回来了。
李绩听到這個消息,只能說激动地从帐内走了出来。
看到是真的魏砚,而不是假的。
那激动,嘴唇都禁不住哆嗦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虽說這一次,在李绩個人看来,魏砚半铜钱战功都沒有,不对,应该說,魏砚的战功還是很大的。
因为如果沒有他那惊人的表现,对面也不会被吓傻,对面不被吓傻,他们也就不会這么容易地打赢這一仗。
這一次,他们斩首七千,获得战马一万八千多匹。
更重要的是,薛延陀這三万大军算是彻底废了。
沒有了干粮,沒有了马匹,剩下的那些逃走的士兵,能活着回去的应该不会超過两千人。
這场仗,他们打得很好。
打出了大唐的威严。
“快!进帐裡,你這些天是去哪了?”
“身上沒有受伤吧,军医!赶紧传军医!”
就那一摔,李绩就觉得魏砚肯定已经废了。
魏砚看到李绩這样,又看了看济济一堂的其他都尉,足足有十几個呢,也是心想,行军总管你這样,不怕那啥,别人用最阴暗的想法来想你?你這叫任人唯亲。
魏砚也是赶紧跟他道:“我沒事。”
给魏砚准备了一碗热汤。
然后,魏砚這才把這些天的经過道来。
其实也不用特意去說什么。
只要把夷男父子的冰冻人头倒出来,给众人看一下就行了。
而当魏砚把人头倒出来,并且一一介绍這都是谁的人头的时候……
是的!
帐内,也是死一般地寂静。
军医很快也来了。
魏砚让他进来。
军医跟李绩打了招呼,问要给谁看伤。
魏砚便道:“這裡。”
军医便看了看。
然后疑惑地說道:“你這样也不像是受了外伤,脱了衣服让我看看。”
魏砚便道:“我受的是内伤。”
李绩、薛宁、薛仁贵听了他這话,有点忍不住想打他。
不過玩归玩,闹归闹。
這身体检查還是要认真一点的。
军医在再三检查以后,发现魏砚的脉象平和,一点問題都沒有。
众人一方面放下了担忧的同时,另一方面,也不由得觉得有点诡异了起来。
“你们谁知道夷男长什么模样?”
不是李绩不相信,而是此事事关重大。
然后众人便都面面相觑。
因为他们哪知道夷男长什么模样,這裡最有可能见過夷男的,反而是李绩自己吧。
但李绩也不清楚,虽說每年元日那天的大朝会,各部落的首领什么的,都有可能会入朝觐见大唐皇帝。
可問題是……
夷男一次都沒有来過,都单单只是派遣使者来而已。
不過,虽說他们不认识,但是,他们行军打仗,往往都会去抓一些敌军的舌头、俘虏回来。
所以,让這些舌头、俘虏確認一下就知道了。
很快,就有一個被俘虏而来的薛延陀部士兵被带了上来,指认头颅。
而当這名士兵看到那头颅的时候,就连那士兵自己都不敢相信。
看到那士兵的反应,而且之后经過对方的指认。
確認了那就是夷男跟他两個儿子的人头的时候。
李绩最终不得不深吸了一口气。
“魏砚,你此次立了大功!”
魏砚立刻制止了他,說道:“我想你们肯定是误会了什么,我跟你们可不是一伙的。”
李绩当即整個人愣住:“额……”
魏砚可从来都沒有說過,自己是唐军。
所以,這‘立了大功’四個大字,又怎么能用来形容他呢?
“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满脸的不解,看着魏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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