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光明正大地坑李二
他自然是不在场的,不過,为了方便,李道宗倒也早早就把他带进了宫。
如今听到了传召,总算是能把手上的三颗人头解决了。
毕竟,整天带着,对他来說也不是個事。
主要是他觉得很麻烦。
当魏砚的脚步声出现在太极殿的时候,整個太极殿也仿佛是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大胆地看着他,打量着他。
谁又能想到,当初劫走文成公主之人,竟然是這么一個少年郎。
白衣胜雪,面容绝美。
不過就算魏砚长得再怎么好看,在這些人的眼中,還是一個马匪。
這一点相信永远都不会改变。
而且,也正因为魏砚看着十分的年轻,众人才又觉得他更加不靠谱。
想想也是,如果真的是個靠谱的年轻人。
又怎么可能会做出打劫和亲队伍的事。
某种程度上来說,魏砚可是犯了大罪之人。
只是……
由于很多细节他们并不清楚。因此,倒也不知道现在是個什么情况。
……
只见魏砚很快便来到了跟李道宗差不多的位置。
什么话都沒說,紧接着便把搭在肩上的麻袋甩了下来。
就這流裡流气的模样,果然是一副马匪的做派。
魏砚也不废话,随后就打开了麻袋,然后直接把裡面的三颗人头扬了出来。
道:“夷男,還有夷男的两個儿子,长子大度设,嫡子突利失,全在這了。”
不少人看到魏砚从麻袋裡扬出来的三颗人头。
也是顿时大为吃惊,而当听到魏砚所說的话。
那一個個的眼睛更是瞪得跟牛眼一样大。
一時間,這满朝大臣瞬间就发出了议论。
当然,由于太吵杂了,魏砚一句都沒听清。
不過,所有人都被震惊了是肯定的。
房玄龄、长孙无忌,尤其是对于房玄龄這個怂逼来說,他最不支持就是打仗了。
但他也深知,打仗有时候是不可避免的。
尤其是当你辅佐的還是一位武功赫赫的圣上的时候。
不過让房玄龄欣慰的是,虽然陛下很擅长打仗,可陛下却也在大多数的情况下,是能听得进去别人的劝谏的。
所以……這些年来,相比于那种很愚蠢的直接出兵吵吵着打谁,大唐现在一直都在致力于搞削弱、分化,搞关系平衡,這些他都看在眼裡。
只有当敌人的确很虚弱了,或者是时机真的十分适合,大唐才会有目的地发兵,从而一战定乾坤。
這既是聪明的做法,也是对大唐目前国力精打细算后的判断。
本来,房玄龄以为薛延陀的崛起已经不可避免,而即便是用了分化削弱的手段,可短時間之内,大唐還是无法对薛延陀做什么。
更别說,如今薛延陀已经完全接收了当初突厥的地盘,拥有二十万胜兵。
這不,前不久薛延陀不是還来犯边了,幸好是被李绩给打回去了。
在這场战役中,房玄龄自然不会觉得這都是魏砚的功劳。
他大概更愿意相信,是由于李绩指挥得当。
這才导致了這场大胜。
但他绝对想不到。
是的!
李绩那都算是表现出色了,而魏砚,现在则是更恐怖。
房玄龄是看過战报的,毕竟肯定经過他的手。
因此,他当然清楚,魏砚当时也在战场之上。
但他绝对不会想到,魏砚能把夷男跟他儿子的人头都带回来。
当然,其实此时太极殿中,很多人根本不认识夷男跟他的两個儿子。
一开始,所有人是不信。不過,大家不是不信夷男会死,人都会死。
大家不信的,是明明拥有胜兵二十万的夷男,为什么会死得這么突然?
关键,還是死在了一個年轻人的手上。
李承乾看到了人头,丝毫不觉得反胃,反而觉得看得很顺眼。
而李泰看到了人头,则是明显转過头,不忍直视,太残忍了。
心想這人怎么能把這么血腥的东西,带到太极殿呢。
李二也被惊到了。
不過李二脸上還算是淡定。
或许是本来就知道魏砚能成吧,毕竟魏砚早就把牛皮吹出去了。
如果魏砚沒有那個实力,肯定也不会那么說。
李二很激动,当即便找来了人认认,是不是夷男父子三人。
在确定了以后,李二只能是表示,厚葬。
虽說薛延陀与大唐是敌人,但大唐也還是要讲点礼仪道德的。
倒是那薛延陀的使者,却是真的哭得死去活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古人感情都比较地丰富,或者說都是戏,总之,看到那使者大哭的样子,让魏砚這個见惯了后世人情冷暖的人,也仿佛受到了不少的触动。
還是這古人感情深厚啊。
验過了以后,确实沒错,李二自然也是高兴地看着魏砚道:“不错!魏砚你此次立下了大功!”
然后,正当李二准备說,接下来他要怎么封赏的时候……
魏砚也是赶紧插话道:“陛下!”
“嗯?”
李二顿时便被打断了下来。
然后魏砚就开始狮子大张口了道:“陛下曾经答应過草民,跟草民打過一個赌,如果草民能把夷男跟他儿子的人头带回来,那您就按照人头的数目,许给草民多少個您亲生的公主当妾。”
顿了顿,魏砚又接着道:“别的封赏草民就不要了,草民就想问下,陛下什么时候把公主给草民。”
一時間,這话便让全场寂静无言。
而最傻眼的,当然是李二了。
他情不自禁地问自己,朕有這么說過嗎?
朕根本就沒有這么說過。
魏砚這是所有朝臣的面,在对他這個陛下进行敲诈勒索。
关键是,他還不能說他沒這么說過。
李二的脸色顿时阴晴不定了起来,眼睛裡看着魏砚,但是心裡却是在想着,好啊,你小子,跟朕玩這一套。
其实是魏砚觉得太麻烦了。
而且……
他拿了三個人头回来,总不能還是一般性的奖励吧,得来点带劲的。
就在短短的数十秒间,李二的脑海中便闪過了无数的想法。
他想反驳魏砚,說朕根本就沒有說過。
但是,那毫无意义。
看来,這小子是真的盯上了他的公主了,而且不得到,绝不可能松手。
在挣扎了好一番過后。
李二這才压制住了自己的怒气,然后平静地說道:“朕,好像是有這么說過。”
“陛下!”
可這下朝臣们都不愿意了。
倒不是說朝臣们都想要公主当他们儿媳,而是,這太离谱了。
你试想想,要是陛下同时把三位公主嫁给一個人,那這個人……
总之!
這可是千古都未有過的先例。
第一個站出来反对的,就是魏征。
毕竟,反对這事,向来就是他管的。
同样,长孙无忌也反对。
至于說,为什么长孙无忌反对,一来,他有可能是其中一位公主的亲舅舅,二来,這么做明显不合理。
房玄龄后面也跟着站出来反对。
“陛下!万万不可!”
“万万不可!”
然后,随着房玄龄都出来了,那些曾经房玄龄的门客,一路手把手提拔、推薦上来的人,也都纷纷說起了不可。
魏砚看着太极殿裡的人直接就拿着笏板长揖了一半,也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他反倒是有点好奇,剩下那一半为什么不跟其他人一样。
這裡头。
当然也包括了李承乾跟李泰。
然后李泰仿佛也是后知后觉,现在他父皇還有新兴公主,高阳公主,城阳公主,晋阳公主,常山公主,以及還沒有封号的最幼女,总共六人。
而其中,新兴公主、高阳公主、城阳公主目前都已经到了适合出嫁的年龄,虽說父皇也有可能让常山公主代替,但很明显,常山公主如今還年幼,還根本不到那时候。
如此一来……
那岂不是說自己的亲妹妹城阳公主有可能要被嫁出去,而且還是给人当妾?
一想到這,李泰便立刻站出来附和道:“父皇,万万不可!”
李承乾看到李泰都动了,慢慢地也跟着不情愿地动了起来,“父皇万万不可。”
李二看了看這些人,再看看魏砚。
只能說,看到這么多人都反对,朕很欣慰啊。
到最后,剩下的人仿佛也都回味過来了,纷纷拿着笏板长揖。
得了!
這下全部人都反对了。
你们這君臣還挺团结。
魏砚见到這些人都這样,便道:“陛下贵为九五之尊,說出去的话,金口玉言,该不会是要說话不算话吧?”
“须知君无戏言,不然以后谁還踏踏实实地做事。更何况,這三颗人头,草民也是拿命换来的,陛下這样,就不怕寒了天下士卒的心?”
“那以后谁還来保护大唐?谁還愿意站在最前面冲锋陷阵?”
看把魏砚给大义凛然的。
李二心想——朕根本就沒有說過那样的话,你想让朕吃哑巴亏,還不让朕的臣子替朕說句话了?
确实!
魏砚這就是光明正大地坑李二了。
而問題的关键就在于,李二竟然還有点愿意被坑。
只是……
愿意被坑是一回事,但是你要求太過分了,那他也是接受不了的。
“三個太多了,朕只给你一個。”
“剩下的,朕可以用其他的东西来补偿你。”
李二接下来便提议道。
然而他的东西对魏砚毫无作用,魏砚想要什么东西变不出来。
因此……
接下来魏砚也是回道:“陛下這样,可别怪草民翻脸,草民昔日既然能把文成公主劫走,那今日,自然也能把新兴公主,高阳公主,以及城阳公主劫走。”
“放肆!”
李泰转過身,狐假虎威道:“你是怎么跟陛下說话的。来人啊,把這人叉出去。”
“陛下!”
李道宗這下不得不說话了。
大概如今整個太极殿,也就只有李道宗是会替魏砚說话的了。
“陛下,魏砚還年轻,不知說话轻重,臣劝劝。”
魏砚也是道:“伯父不必多說了,以后,我要把李二言而无信的事传遍整個长安城。”
李二:“……”
李道宗:“你還說!你给我闭嘴!”
李道宗第一次对魏砚动怒。
行了。
毕竟是自家人,魏砚也不好驳了李道宗的面子。
干脆,便双臂交叉,白眼示人。
其实魏砚心知肚明,光一次朝会是很难得出结果的,所以,只要這事发生了,那他就算是已经达到目的了。
他赌李二不会揭穿他的谎言。
而如今事实也证明了,李二的确是很欣赏他,欣赏到想跟他谈判,而不是直接就拒绝他。
但李二终究還是失算了。
三個就是三個,魏砚是绝对不会有任何的让步的。他這哑巴亏,不吃也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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