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集合!集合!
中原的皇帝,儿子照样是皇帝,皇帝沒有儿子,臣子都慌得厉害,希望他赶紧生儿子!天大地大,生儿子最大!
草原的皇帝,他希望自己的儿子是皇帝,儿子也希望自己是皇帝,可臣子们希望他沒有儿子,甚至,臣子们也想過一把皇帝的瘾。
颉利投降不意外!
又不是中原,哪怕大军都送了,只要皇帝活着,反手又能拉起一支大军。
颉利本部人马损失惨重,下面人肯定心思异动,而且這些年他這個可汗当的差点意思,否则大唐也不能四处封官许愿,就說他扎营定襄,一来是防北面的刁民,二来越往北越冷。但凡他露出虚弱之相,薛延陀、九姓铁勒之类的,肯定一拥而上……
投降不意外。
要是颉利玩儿站着死,那才意外!
說回战局谋略。
其实,无论颉利怎么逃,他都被吃定了!
无非是被柴绍、李绩吃的概率大一点!
就算是不改变路线,最后的功劳无非是卫孝节、薛万彻率领的两路大军。
颉利要真的和突利合兵一处,唐军就算能胜,也是惨胜!只是,后续草原战乱不休,他在重新掌握权力的過程中,大唐修生养息,這是一個此消彼长的過程!
当然,他真的去按照原路线,去找突利……
有可能,突利是想着唇亡齿寒,蛮夷帮蛮夷。
而更大可能……颉利狗贼,看招!踏马的!新仇旧恨一起算,老子早就想干你了!汗位本来是老子的!老子的老子就是可汗,结果被你们无耻的窃取,老子成了小可汗,提防老子,削弱老子,羞辱老子,甚至還派人抢老子下面部落的救命粮!
那踏马是老子兄弟给的救命粮,你踏马也好意思抢!
要问老子兄弟是谁?老子当初和李二拜過把子,换過拜帖的好兄弟!
卫孝节、薛万彻,你们愣着干嗎?
一起揍他丫的!
……李二连亲兄弟都干,這种国之大事,特意派一路兵马看住义弟突利可汗,沒毛病吧?
扯远了。
柳文岳觉得碛口稍微干一波,問題不大。
不過嘛……
他的想法很多。
比如,蛮夷为什么总是反复?
其实看歷史就知道,对蛮夷你不能打的太轻,对方是真不长记性!也不能打的太狠,太狠的话,一边死,一边跑路,立刻族灭,灭族之后,沒多少年,又会有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蛮夷,占据草原,开始了望中原……
最好就是训狗一样!
时不时的给对方两個嘴巴子,把他们训的老老实实!
让他们老老实实的看门!
這波……
不如钓钓鱼?
把心裡有反意的,都给颉利送去!
战事变成這样,颉利的结局,不会有什么改变!
自己微操一波,倒是能用這些人的血,警示一下他们的同胞!
以后,哪怕再大的利益蛊惑,对方也得思虑再三!
就這么愉快的决定了!
柳文岳当即查阅文档,同时,下达命令——
第一:柳字营,集合!
第二:吹风——
可汗666啊,大唐倾国之战,硬是沒有吃掉伟大的可汗!
可汗虽然枪我們的牛马,還让我們种地,让我們学习中原的制度,但他是好可汗,只是這些年,长生天不给面子,白毛灾有点多罢了!
可汗被打的這么狠,你们忍得了嗎?我忍不了!再怎么說,他都是我們的可汗,我們還能让他被大唐欺负了?
是草原勇士、是长生天雄鹰的,那就一同支援可汗,這次之后,中原再无可战之兵,一個部落也能去打草谷!
看到沒有,魔鬼营害怕可汗,可汗人還沒到,他们就吓得逃窜了……
可汗說了,来了就是好兄弟,各种高官厚禄虚位以待啊!
柳文岳不怕去的人多。
去的多了,自己的人能更好的潜藏!
去得多了,事后问罪的多了,空出来的草场多了,大家才能真切感受到,沐浴在大唐光辉下,就是好!
……
“君不见,班定远……”
“君不见……”
“……岂让儒冠误此生……”
“君不见,汉终军……”
集合的命令下发,开始向草原扩散,所有的柳字营都知道這個消息,互相通传,带着人马回归,
于是。
热闹了。
柳文岳的总部,越来越热闹!
“二狗,你他娘的也支棱起来了?”
“看不起谁呢!等朝堂核算首级之后,咱也是勋官了!”
“牛哥,不错啊!一人三马都嫌少,這是一人四马?”
“沒办法,每次缴获太多,三匹马不够用嘛,老许,你营裡有沒有草料?這一人四马,草料真的扛不住,每次一睁眼,下面人就让我想办法喂马,我這头疼的不行!”
“嚯,這是金子弄的刀?老萧,你這有点装了。”
“上回踹了一個部落,說是首领和哪代可汗有点亲戚关系,反正是祖上传下来的,虽說工艺差劲,可好歹也是一物件,我寻思咱营主高低也得有点彰显身份和地位的东西,大家也都同意,我這不就准备让营主体恤一下我們拳拳之心嘛。”
“呸!风气就是你這种人带坏的!”
“你踏马好意思說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捞了蛮夷打劫商队得的两個菩萨蛮,你一路好吃好喝的伺候,想什么,以为我們不知道?”
“哪個狗日的打我小报告呢!我這……我這……就你能有拳拳之心,我們不能有?沒這個道理!”
“得了得了,石头、老廖,你们两個乌鸦就别說猪黑了!你看我,从不搞那些歪门邪道!”
“就你狗日的最不要脸!踏马的!罪人营每次补充沒多少,细细一看,都踏马倒卖给商人了……”
“咳咳咳,我這……我這不也是为兄弟们荷包考虑嘛!這是征得营主同意的!”
柳文岳很头疼。
第一天.
柳字营,回来的很快嘛!
啥?
這踏马才是附近的小股大队?還是那种勉强收支平衡的?
第二天……
第三天……
一周時間,柳文岳站在营地中央,往外看,一眼望過去,都是白色的毡房,各自干净利落的营地,保持着老传统,唱歌、识字,洗手开饭……
十天時間,柳字营基本归建。
柳文岳面无表情的坐在营帐中央,听着汇总的数据……
好家伙!
我踏马一個柳字营,已经相当于两個定襄军?相当于小半個出征突厥的部队?四万余人……
踏马的!
天天人吃马嚼,這得耗费多少物资!
這怎么供养的起!
关键是,老兄弟们只剩五百余人,就算是汉兵、转化者,也只有一万出头,剩下都是各种蛮夷,聊天基本靠手语……
“這种情况,你们晚上睡得着?我反正是睡不着!”柳文岳幽幽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