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来暖床?
脚踩在雪地发出嘎吱声,李玥有些吃力地迈着腿說道:“這是一個好故事,应当流传,除了你說的风湿。”
张阳稍稍点头說道:“确实是一個好故事,在雪地裡一动不动站一夜容易得风湿,就像你太過沉迷学习,整日看书容易成近视眼。”
李玥脚步稍稍停下,“什么是近视眼?”
大雪過后的长安城郊外特别地热闹,有不少孩子在雪地撒欢打架。
热闹的不远处与安静的夫妻俩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区别。
雪地裡是孩子们的热闹。
白色的雪地上,远处行走的一对夫妻给人一种很宁静的感觉。
两人牵着手,张阳对李玥說道:“近视眼是一种眼睛的疾病,如果一直长時間看书会导致视力下降,容易看不清远处的景物。”
李玥疑惑說道:“很严重嗎?”
在這個沒有眼镜的年代,张阳低声說道:“严重点的话,三米开外雌雄同体,五米之外六亲不认,十米之外人畜不分。”
“人畜不分……”
李玥稍稍停下脚步小脸上多了几分凝重。
张阳說道:“你能看见远处城头上站着多少人嗎?”
李玥回头看去說道:“站着七個人。”
“看来伱的情况還不是很严重,以后只能让你看一個时辰的书,不能多看了。”
听张阳說着,李玥咧嘴笑了笑,脸上還有两個酒窝。
一路走着,李玥說道:“倒是听說過朝中那些学识非常好的老先生,他们看东西都看不大清楚,這就是你說的近视眼。”
张阳琢磨着說道:“也可能是远视眼,嗯。”
“远视眼?”
“远视眼也就是老花眼,它和近视眼差不多。”
“還說你不懂医术?”
李玥俏目看着张阳抬着下巴說道,总是能够在自己的夫君身上发现一個奇特的能力。
以至于在生活上一直都是开摆状态。
一阵冷风吹過,张阳清了清嗓子說道:“我经常做梦,梦裡有個道士,那個道士总是给讲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李玥狐疑地问道:“数术也是那個家伙教的?”
张阳点头,“沒错。”
李玥冷哼一声,“你觉得我会信嗎?”
“爱信不信。”
夫妻俩在這种問題上,一個是管你爱信不信,一個是你爱解释不解释。
正走着,就看到远处有個老头子使劲地拉着一头驴。
那头倔驴扭着头怎么都不由着這個老头子牵着走。
看那老头子拉着驴,因为用劲很大脸色通红。
张阳感慨道:“原来這個世上真有倔驴呀。”
李玥认真地点头。
再看那個老头子有点眼熟,這不是之前那個自称孙思邈的家伙嗎?
李玥說道:“要不要帮帮他。”
本来不想管闲事的,既然自己媳妇都這么說了。
张阳走上前看向這個老头子說道:“老家伙,還记得我嗎?”
孙思邈看着张阳眨了眨眼,再看站在张阳身后的女孩子抚须說道:“老道我不记得你了,最近记性不是太好,倒是记得你身后這個女娃娃。”
打量了一会儿,孙思邈又說道:“女娃娃现在的气色比上一次好了不少。”
张阳看了看這头倔驴說道:“有饼嗎?”
孙思邈疑惑地皱眉。
张阳又說道:“有干粮嗎?”
孙思邈从脏兮兮的包袱裡拿出一张馕饼,“你要這個做什么?”
把馕饼撕下一些喂给這头驴。
驴倒是肯吃。
孙思邈又說道:“之前你和老道說那個叫做细菌的东西,想了很久之后老道想明白了,道经有言三生万物,就算是一颗水滴之中也能有万物存在,也是致病的原因。”
张阳听着他的话捡起一根棍子,再用枯草做绳子绑在驴的脖子上。
“能明悟其中道理,想必小兄弟也对医术颇有见地,如若有空不如你我坐而论道?”
“沒空。”
张阳果断拒绝道。
孙思邈不依不饶說道:“如果以小兄弟的学识能够多救一個人那也是功德,老道我一生都在研习医术,若能多得治病之法,不失为一件大善事。”
看对方還是沒反应,孙思邈长叹一口气。
张阳树枝就架在驴的脖子上,再把饼挂在绳子上,這样饼就一直挂在驴的眼前。
倔驴用鼻子问了问,想吃又吃不到,不耐烦地上前走了两步。
看到驴肯走了,孙思邈讶异道:“小兄弟,你這個办法好,真是妙呀。”
张阳說道:“举手之劳。”
說着话,孙思邈又从脏兮兮的包袱裡拿出几颗枣递给张阳說道:“這個干枣可以补气血,不妨给這個姑娘吃吃,老道我今天就去长安城了,如果想明白了,就去长安城的驿馆找贫道。”
驴终于肯走动,孙思邈也高兴牵着驴就往长安城走去。
李玥看着好笑,“好有趣的样子。”
张阳点头,“驴的心理阴影面积挺大的。”
李玥站在他的身边說:“要是這头驴通人性的话,怕是要气死。”
“它要报复也报复它的主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张阳把這几颗枣放到自己的衣兜中,這個老家伙看起来不是很讲卫生。
两人又在城外走了一会儿,也走累了。
在地上捡起一颗东西,這是一种软木。
重量很轻,好像可以用来做羽毛球。
走到城门口,看到城前有個买羊肉汤的铺子。
正好有些饿了。
张阳牵着李玥的手走入店中。
夫妻俩一走入店裡就立刻吸引了店裡客人的目光。
尤其是两人穿着的情侣服。
坐下之后,张阳說道:“来两碗水盆羊肉,再来個两张饼。”
“好嘞。”店家吆喝着回应。
坐在店裡,李玥目光看着从长安城城门进进出出,天寒地冻之下的长安城還這么热闹。
店家端了两碗水盆羊肉和两张饼放在桌上。
李玥先喝一口汤水,小声說道:“沒你做的好吃。”
张阳也喝了一口,确实有点淡了,店家的盐放少了。
這個年头的盐可金贵着呢。
一边吃着李玥說道;“今天见到的那個老道士說不定真的是孙思邈,前些日子還听王婶說過在长安城外有個村子,那裡有不少人得了痢疾,都被孙思邈治好了。”
张阳吃着馕饼。
“這個孙思邈是一個高人呢,听說他云游天下治病救人无数,朝中多少次想要請他都請不到。”
孙思邈在医学界的歷史上,确实也是一個很了不得的人物。
他一生经历也挺坎坷的。
治病救人,不断走访,积累了很多治病医病的经验。
把饼和羊肉汤吃完,张阳就带着李玥回了家。
朝中,李世民此刻的神色不是太好,让李君羡查了這么久,到现在還是一无所获。
李君羡說道:“那個纸张在长安城就再也沒有出现過。”
李世民来回踱步走着,皱眉问道:“市面上也沒有出现過?”
李君羡躬身說道:“销声匿迹了一般。”
听到這话,李世民重新坐了下来,造出這种纸浆之人难道只卖一次嗎?
他既然能够造出纸浆,就不能造纸?
就這么在长安城消失了?
李世民低声說道:“這件事不要声张,暗中派人接着查。”
“喏!”
李世民深知其中利害。
在纸张這种巨大的利益面前,如果被有心人得到就麻烦了。
世家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可能会招揽。
如若不能招揽,世家宁可杀了此人也要保住自己的地位。
這样的事情,李世民不是沒有见過。
为了他们的自己的利益,那些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长安城的集市就像是一個宝库,在這裡总能买到一些意料之外的东西。
就像是菠菜一样,如今的大唐重农但也不抑商。
加之如今正是冬季,马上就是新年,這些日子长安城的西域人越来越多。
有突厥人,也有薛延陀。
還有西域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小国。
随着這些各国使者的到来,随行而来到长安的商队也多了起来。
各种各样关外的商品都会流入长安城。
可以在集市上看到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也有口音各异的外邦商人吆喝着。
第一次带着李玥逛集市。
现在的李玥還是挺高兴的,看到新奇的东西她总是想要多看几眼,如今又是個小有家底的富婆,只要是被她看中的东西,她都要买下来。
东西稀奇古怪,她甚至买了一個用牦牛骨头做成的碗,還有些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就连用途也不知道。
自古以来女人逛街果然都是一样的。
张阳买了一些藏红花,藏红花是個稀罕物,也是一味不错的药材。
又买了一些牛肉干,打牙祭用。
李玥好酒,鼻子很尖的她闻到酒味便寻了過去。
来到一個西域人的铺子前,這個西域人正在卖着葡萄酒。
一桶桶的葡萄酒就放在地上。
西域商人当即盛出一碗說道:“两位客人尝尝?”
李玥浅浅尝了一口,又递给张阳,“你也尝尝?”
喝下一口酸溜溜的葡萄酒,喝下之后酒气从鼻腔出来。
李玥啧吧着嘴說道:“沒我小时候喝的好喝。”
小媳妇小时候還喝過葡萄酒?
要知道葡萄酒在长安城也算是稀罕物件,贵着呢。
李玥很爽快地买了一壶有些骄傲地說道:“你沒喝過吧,今晚回去就尝尝。”
感情你還是买给我喝的?
呵?真当我沒见识,沒喝過红酒?
路過一家铺子的时候,张阳看到一些东西。
牵着李玥的手驻足在這個铺子前。
吸引张阳的是這個铺子上一根根棍子似的东西。
别人认不得這個东西,张阳认得。
這不就是甘蔗嗎?
而且這個甘蔗還被嗮干了。
可能是为了利于保存。
守着铺子的贩子看张阳停下脚步开口說道:“客人,這個东西甜甜的,要不要尝尝?”
张阳說道:“這东西你是从哪裡来的?”
那汉子說道:“我是岭南来的。”
甘蔗确实在岭南一带有种植。
贩子咬着一根甘蔗說道:“使劲咬,這裡面還有甜味的,就是沒有新鲜的甜。”
张阳拿出一些钱,要了五斤的甘蔗。
這东西沒什么人要,倒也便宜。
甘蔗是制糖的好东西。
提着五斤甘蔗已经拿不下别的东西。
回到家中,张阳就把這些甘蔗洗干净,放在一個盆中。
盆中倒上水,不知道這种甘蔗能够榨出多少蔗糖。
李玥看着好奇,“這东西跟棍子似的,能吃嗎?”
张阳看着浸在水裡的甘蔗說道:“吃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看能不能制出糖来。”
如果這些甘蔗可以制糖,张阳想把那些甘蔗全包了。
李泰這個胖子不知道去哪儿了,有些日子沒见他了。
人心不古,难不成真的挣了钱不认账了?
岭南有甘蔗,說不定现在還沒有制红糖的技术。
說不定可以借李泰的名头和岭南商人合作做生意,制出易于保存的红糖。
从岭南运甘蔗来长安不现实。
保鲜技术几乎为零的当下,甘蔗還沒运到长安就已经坏了。
而且红糖還能提炼出白砂糖,這也解决了吃糖問題,是提高生活质量很重要的一個契机。
浸泡着甘蔗的功夫,李玥又开始做题了。
张阳忙活着晚饭,早就已经冻结实的羊肉切片,涮火锅吃。
用羊骨头汤熬一個锅底。
再炒一個红烧肉。
夜裡的长安城又下起了冻雨。
夫妻俩吃着火锅,喝着葡萄酒。
這個时代的葡萄酒并不烈,而且還很酸。
李玥喝得很痛快,她回味着說道:“不知道上一次喝葡萄酒是什么时候了,都快忘了這個味道了。”
喝了酒之后,小媳妇的脸就开始红了起来。
酒水入喉,倒也不怎么冷了。
喝了一壶倒也不觉得醉,只是感觉头有些重。
夜裡,张阳把泡着的甘蔗搬到房间裡,防止结冰。
李玥洗了一個热水澡,便穿上了睡衣。
张阳看她已经钻进了被窝,那是我的床呀。
李玥在被窝裡哆哆嗦嗦,“好冷呀。”
這丫头還真把我当做暖床工具了。
這個时候就怕李玥用一种奇怪的口吻拍着床說,快点来暖床?
好在小媳妇沒有這么說。
嗯!一定要经受住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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